Powered By Blogger

标签

我的博客列表

2009年3月12日星期四

山林野汗45-106节

麦大叔急忙上前扶起那个人,却发现他已经昏过去了。刚才那声“狼群”大家都清楚的听见了,黑蛋连忙上前背起他,大家警惕地望着四周,匆忙往回走。
走了一段路,小麦主动把人接到自己背上。黑蛋捶了捶背,抹着额头的汗长出了一口气。麦大叔从后面走上来,拍了拍黑蛋的肩膀,望着小麦宽慰的笑了。
老田头在屋外坐了一会觉得有些冷,他裹了裹棉袄。首领蹲坐在他旁边,眯着双眼望着远方。
老赵和老李收拾好厨房就进屋了,不大一会,春柱推门出来了,他来到老田头身边,搬了个木墩子坐了下来。
老田头看了看他说:“不是在生病吗?怎么跑出来了?”
春柱笑着说:“一个人在屋里闷。”
“老赵和老李不是刚进屋吗?”,老田头问。
“可我只想和老田大爷你说说话。”,春柱鼓着粉白的小脸说。
“哈哈,你个傻小子,和谁聊不是聊啊。”,老田头笑着说。
“那你跟麦大叔聊和跟我聊一样吗?”,春柱仰着脸说。
老田头在春柱脑袋上来了一下说:“我和你麦大叔聊天有什么特殊的?当然和你们都一样了。”
春柱撇了撇嘴说:“装吧,你们那点事我全知道。”
老田头又给了他一下说:“胡说什么呢?我和你麦大叔有什么事?”
春柱妩媚地一笑说:“没事?没事那就最好了。”
他这么一笑,老田头心里立刻直发毛,他心想这孩子还真有点不正常。
他豁出去老脸硬着头皮说:“孩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
春柱歪着脑袋貌似很天真地说:“什么想法呀?老田大爷,你是指什么呀?”
说着他把柔软白嫩的手就摸到了老田头的大手背上,似触非触的滑来滑去。
老田头心里这个郁闷啊,心想,这小子和谁学的这一套哇,这不是存心在调戏他这个老爷们么?可要调戏人也轮不到你呀,你还嫩着呢。
这么想着他那股犯坏的骚劲又上来了,换了个脸色他满面堆笑的说:“装傻呀你小子,还能有什么想法呀?你看你现在这一手把你老田大爷我摸地,心都痒痒了。”
春柱听了这话真有点心花怒放,实打实地就摸上了老田头的手。老田头干脆一坏到底,大咧咧地把双腿叉开了说:“小子,你那样摸你不过瘾我也不过瘾,要不你换个地方摸摸?”
春柱听了这话就把木墩子往老田头跟前挪了挪,和他挨得紧紧的坐了,伸出手向老田头胯裆里摸去。
老田头看着他的手一点点接近自己的胯裆,心里盘算着在什么时候阻止他才合适。既不能让他得了实惠又不能让他用开玩笑当遮羞的借口,把柄握实了才能摊开了好好说说他。
春柱的手终于摸上了老田头的大棉裤,隔着厚厚的棉裤那个大家伙的形状还是能感觉出来。春柱把它抓住了,开始揉弄。这么一揉弄,这把柄可就算落实了,老田头就伸手去抓他的手想把它拿开。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老田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让他能吓丢魂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呢?”
不用扭头看,这声音老田头再熟悉不过了,是麦大叔。
老田头急忙打掉春柱的手回头说:“没干什么呀,这孩子手冷,在我衣服里暖手呢。”
麦大叔沉着脸说:“是吗?那正好,我们大家都手冷呢,一会你挨个给暖吧!”
老田头看到了小麦背上的人急忙转移话题说:“那是谁啊?怎么了?不是冻死了吧?”
“不要乱说话,人还活着呢。小麦走,咱们赶快进屋吧。”,麦大叔剜了老田头一眼,那表情分明在说:“回头再好好收拾你!”
老田头苦着脸跟在后面也进屋了。春柱看看自己的手,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感觉,信心更坚定了。
小麦把那个人在炕上放好,麦大叔嘱咐老赵赶紧烧碗热汤弄点饭菜来。
老田头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汉子,40岁左右,红脸膛,眉毛很浓,双眼紧闭着,呼吸沉重。
然后老田头说:“不能让他就这么昏着呀,先想办法让他醒过来,要不非睡死了不可!”
说着他走上前开始在那个汉子的身上捅来捅去的,边捅边说:“醒醒老弟,喂,醒醒啊!”田头折腾来折腾去终于把那个汉子给折腾醒了,他睁开滞重的眼皮,失神地打量着大家。
老田头乐呵呵地说:“老弟你可算是醒了,哈哈,我还真怕你一家伙睡过去醒不来呢。”
麦大叔听了这话,在后面暗地里捣了老田头一下,让他不要口无遮拦。
汉子虚弱地说了一声谢谢,麦大叔推开老田头,上前问道:“你遇到狼群了?在哪里?”
“在离这60里的红松林附近,那么多狼,吓死我了。”
“它们没看见你吗?怎么没把你吃了?”,老田头叼着烟卷说。
“没有,可是我不敢回去了,知道这边有个护林所,只好一路往这边走,中间迷了路,走了一天一夜,幸好遇见你们了……”,汉子一脸感激之色。
“大冬天的你到老林子里来干什么?”,老田头盯着他问。
“哦,我是个伐木工人,驻扎的营地就在红松林那边。也不知道狼群去营地了没有,真让人担心啊。”
“你们有采伐证吗?”,老田头皱着眉说。
“有啊,当然有!没有怎么敢来,那是偷盗,要判刑的。那个,你就是这里的护林员吧?”,汉子问。
老田头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还不知道兄弟你叫什么呢。”,麦大叔笑着说。
“我姓胡,叫我老胡吧。”,汉子笑着说。
话说到这,老赵端着饭进来了,汉子立刻双眼放光,显然是饿坏了。
他在那边吃着饭,老田头就把麦大叔拽了出去。
“他好像有点古怪。”,老田头对麦大叔说。
“是吗?比你和春柱在一起还古怪吗?”,麦大叔冷冷地说。
老田头一时语塞,然后着急地说:“你看看你,人家和你说正经事呢,你又使性子。”
“那好,你和春柱的事咱们回头再说,那个老胡有什么古怪?”
“恩,不知道,我的直觉。”,老田头摸着胡子说。
“直觉?”,麦大叔气的笑了,说:“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和春柱黏糊上了,你怎么看?”
“你又扯这个!”,老田头蹦着高说,“我和他真没什么,当时……”,老田头忽然觉得不知该怎么和麦大叔解释自己当时的想法。也许当时自己真的犯糊涂了,就不该发骚逗春柱。
麦大叔看着老田头的脸色变来变去的,叹了口气说:“直觉是靠不住的,你也别怀疑人家什么,如果怕他是偷伐树木的,咱们就跟着他回去,看看他们的采伐证再说。”
“是这个理,我就是怕他们是偷树的。”
“那就等他身体硬实了咱们送他回去,顺便验一下他们的采伐证,现在你也别胡思乱想了。”
老田头满口答应着,麦大叔接着又说:“但是也许我的直觉很准呢。也许你和春柱真那什么了呢。”,麦大叔半真半假地说。
老田头气的直咬牙,吼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你要真那么认为就来收拾我,把我的家伙废了吧!看你舍不舍得!”
麦大叔寒着脸说:“你以为我不敢吗?”
说着上来就去捏老田头的裤裆,他一伸手老田头就怕了,陀螺一样转过胖胖的身子飞快地跑远了。
麦大叔望着他的背影笑着说:“你跑吧,跑了和尚跑不了庙。看你晚上和不和我一起睡,到时候再好好收拾你。”
麦大叔回到屋里,那个老胡已经心满意足的吃好了。正和小麦他们几个闲聊。麦大叔就加入进去,转弯抹角不露痕迹的打听出了老胡所在的营地的基本情况。那个采伐队一共有二十几个人,都是中青年的壮爷们。他们都不是正式的伐木工,是被临时凑起来的。
情况打听清楚了,麦大叔就退出来,默默的吸着旱烟看别人说笑。
老田头回来的时候大家正在吃晚饭,他忐忑不安地在麦大叔对面坐了。春柱一见他亲热的不得了,张罗着给老田头拿这递那。麦大叔的神情明显的憋了一肚子火,黑蛋看到这种情形就想到了自己当初向老田头献殷勤的情景。再看看一旁的老赵,黑蛋觉得自己那颗曾经焦灼冲动的心真的平和下来了。不过他还是为老田头和麦大叔担心,他不知道这一切还是不是小麦策划的,想想小麦白天主动背人的情景,黑蛋心里想,也许要再找小麦好好谈谈了吃过晚饭大家又围着桌子闲聊了一会,老田头一直躲着麦大叔的目光只管和老胡猛聊。他把麦大叔已经问过的话又重新问了一遍,问的单刀直入,丝毫也不遮掩,简直就是明摆着的告诉老胡他在打探他们的情况,麦大叔听了暗暗的直摇头。
老胡的突然出现激起了大家浓厚的聊天兴趣,几个爷们围着他也是问这问那。老胡也是个健谈的主,天上地下的什么都能说的上来,也什么都敢说。几个小伙子问起一些个风流韵事他也不遮脸儿地张口就来,大有能和老田头一较高下的劲头。
以往老田头都是大家的话题焦点,大家聊天唠嗑吹牛调侃都爱围着他转,因为他老是把大家敢想却不敢说的话全都倒出来,所以尽管他的名声可能不怎么好,但是大家还都喜欢他。可如今突然捡回个汉子竟然抢了他的风头,老田头就有点闷闷不乐。他怎么瞧这个姓胡的汉子怎么不顺眼,于是问完他想问的问题他就退了出来,在背影里倚着墙坐着,默默吸他的旱烟。
他退出来了也没人在乎,春柱也被老胡的那些话吸引着,顾不得去撩拨老田头。老田头望着嘻嘻哈哈的人群,又想起了白天的心事,一种无力的孤单感又把他笼罩了。
麦大叔原本也百无聊赖的坐在那听大伙闲聊,老田头的退出却引起了他的注意。原本他不想主动和老田头说话,但看到老田头一个人默默坐在那里吸烟的样子,他心里还是一软。终于忍不住假装朝老田头要烟叶和他坐在了一起。
老田头见麦大叔坐过来了,吓的往一边挪了挪,一只手还下意识的去护自己的裤裆。麦大叔瞧见了不由得乐了,他笑着说:“你还真怕了?”
“恩那,你折腾它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亲的时候待它比什么都亲,可发起狠来你也把它往死里捏,生疼生疼的,我能不怕吗?”,老田头防范地说。
“你……你那嘴可真损!”,麦大叔无可奈何地说。
“那你以后只许疼它,不能再捏了。”,老田头梗着脖子有点讨价还价地说。
“懒得理你!”
麦大叔低头点着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淡蓝色的烟雾被徐徐吐了出来,模糊了他已经沉静下来的脸。
“你……有什么心事吗?”,麦大叔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老田头听了这话,把大脑袋低了下来,瓮声瓮气地说:“还是你最了解我。”
“不会只是因为人家抢了你的风头吧?”,麦大叔笑眯眯地说。
“不是,恩,有那么一点。可更主要的是我忽然觉得孤单了,我要是有个孩子该多好。”,老田头伤感地说。
“哦,这个啊,你不要担心,不是还有我吗?不是还有咱们的闺女麦苗吗?她待你可是比待我还亲呢,呵呵。”
麦大叔安慰他说,“你那么疼她,等你老了,我就不信她不养你,不养我都不答应。”
老田头嘿嘿笑了,说:“咱闺女都是出嫁的人了,你看你说的,好像你真能做主似的,这还要看你女婿答不答应呢。”
“他敢不答应!”,麦大叔瞪起眼睛说,“我不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我就不姓麦!何况人家也是读书人,通情达理,每次我进城看闺女他都客客气气的,很懂事。”
“是啊,真羡慕你呀,我哪怕有个闺女也好啊。”,老田头说着又蔫下来了。
“你看你说那话,我的不就是你的。再说就你俩那热乎劲,我这个亲爹都只有羡慕的份。”
老田头听了又笑了,说:“恩那,这倒是真的,咱那闺女就是懂事,招人疼。嘿嘿。”
老哥俩就开始聊起了一些和麦苗有关的往事,都眉开眼笑的,十足两个溺爱没够的父亲。
等大家都聊够了,就安排睡觉的事。因为被子不够用,要有三个人睡一个被窝,看来看去只有小麦和春柱的块头比较小,老胡也正好是个瘦子,他们三个挤一个被窝还勉强能睡。所以把他们安排在热乎乎的炕头,大家都躺下睡了。
尽管三个人都不胖,但挤在一个被窝里还是有点勉强,只好都侧着身子面朝一面睡,后一个人的前身很紧密的贴着前一个人的后背,这样的睡姿委实有点暧昧。因为老胡算是客人,就让他睡在了两面不露风的中间,小麦躺在最前面,春柱躺在最后面。小麦因为心怀坦荡,很快就入睡了,可是春柱就不同了。因为知道了男人和男人之间的那档子事儿,他的下身紧贴着老胡的屁股时,心里那种旖旎的想法就杂乱丛生,那个物件终于不受控制的翘了起来。柱的家伙翘起来之后他却并没有害羞的躲让开,而是假装熟睡着继续把它硬硬地顶在老胡的屁股上。
他也是真格憋的太狠了,年轻力壮,正是发春放骚胡折腾的时候,上山这么久,再蓬勃的欲望也得靠自己用手解决。而且他也知道了男人和男人之间是怎么回事,白天对老田头看似功败垂成的挑逗,使他的心劲也被撩拨的火烧火燎的,满身的欲望鼓胀得一触即发。
所以此刻面对着诱惑,春柱的脑子就有点迷糊糊的发昏。但他到底还是不敢太过莽撞放肆,只能有点半装傻子的就那么一动不动的顶着。就是这样顶着也给春柱带来了震撼的快感,他的器官被压迫刺激着,让他心里老有一股股想顶撞摩擦的冲动。
也不知道老胡是睡着了还是在象春柱一样在装傻,被春柱那么顶着,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时间过了很久,周围的鼾声已经是此起彼伏了,老胡的鼾声也在春柱耳边不停的响着。春柱终于大着胆子,假装打着鼾,把自己的家伙从裤衩里掏了出来。
那个敏感的器官在老胡的屁股上轻轻摩擦着。布料的纤维一丝丝滑过去,煎熬着春柱如火的欲望。春柱很想撒开了真刀真枪的好好做一回,但是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把东西收进裤衩,压抑的睡去了。
睡着的春柱做了一个纷乱的梦,梦到了一些希奇古怪繁复难解的事,还梦到了自己的媳妇。早上醒来,他发现自己遗精了,黏糊糊的东西沾满了裤衩,还有一些透了出去,把老胡的裤衩弄湿了一片。
春柱醒来时就看见老胡正揪着屁股上的裤衩看,他发现春柱醒了,马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放开裤衩,只字不提这件事。春柱心里就有点感激,也多了些想法。
大家都陆续的醒来了,首领也在炉火旁张着大嘴打了个哈欠,伸直两条前腿,乍起浑身的毛,努力的把腰向上拱起伸着懒腰。老田头穿好衣服蹦下炕,抱着首领的脑袋揉了揉。首领一开始只是闭着眼睛忍耐着他的蹂躏,后来忽然猛地睁开眼睛挣扎着咆哮起来,老田头吓了一跳慌忙放开它。
首领冲到门外对着远处的丛林狂吠着,麦大叔急忙跑出去,一边安抚着首领一边对大家说:“大家警醒点,很可能是狼群!”
众人听了慌忙去拿枪,老赵老李和老胡也都人手一把,看老胡的样子分明也是拿过枪的。
大家都围在了麦大叔身后,看着远方。首领越来越暴躁不安地狂叫着,大家的目光盯着远处极力眺望,皑皑的白雪上只有清晨的阳光在耀眼的闪烁着,什么也看不到。
僵着身子屏着呼吸,等了好久,远方还是白茫茫的一片,没有任何动静。老田头终于放下提到顶点的精气神儿,笑着对麦大叔说:“看来这回又是虚惊一场。”
话音还没落,他就看见远处密密麻麻的跑过来一群小黑点,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狼群真的又来了!
麦大叔招呼了一声,大家拿好子弹和点火的东西,就开始往陷阱那里跑。春柱在路上一直提醒照顾着老胡,因为陷阱是挖在两边的,中间只留着一条狭窄的小路通过。跑过去陷阱,就是栅栏了,栅栏的门口正对着那条小路。
麦大叔他们从这一侧的门跑进栅栏,又从另一侧的门跑了出去,然后关上了那道门,藏身在栅栏后面。首领一直紧紧的跟着麦大叔,一声也不叫。
狼群卷着积雪迅速的跑了过来,那只狼王的腿还是有点跛,但在狼群的前面跑的依然很迅速。在弱肉强食的生存环境里,他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弱势,否则很快会有同类来挑战他的地位。
饥饿是狼群冬季里最大的敌人,日益砍伐萎缩的森林使可供他们捕食的猎物日益减少,猎人们的捕猎使他们的生存环境更是雪上加霜。所以狼王率领的这次行动更有点争夺地盘的意味。
麦大叔他们在栅栏后面紧张地望着狼群来袭的方向,春柱紧挨着老胡,看到他脸色发白,浑身直哆嗦,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别害怕,一会我会照顾你的。”
老胡咧了咧嘴,权当是冲春柱笑了。
老田头和麦大叔也是紧紧的挨在一起,麦大叔抓着老田头的手握了握,老田头冲他点点头,彼此的情意和心思已经在目光中默契传递了狼群象一片蠕动的黑云漫过雪地,终于跑到了陷阱前,速度很快。前面的狼开始踩到了陷阱上,一只两只三只……,陷阱表面的树枝和积雪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一声巨响,开始坍塌。一堆野狼哀嚎着摔了下去,后面的狼因为奔跑的过于迅速,随着惯性收不住脚也栽下去不少。
狼王原本也踩到了陷阱上,但在两边陷阱开始坍塌的瞬间,它又跳回到了中间的小路上。后面的狼群终于停住了脚步,陷阱里的狼都在努力向上爬着,但是陷阱很深,雪壁陡峭,它们的挣扎徒劳无功。
狼王长嚎了一声,带着剩下的狼群继续前进,它已经知道了要顺着麦大叔他们留下的脚印走。可有的狼还是不长记性,争先恐后的挤来挤去,又有不少狼又被挤到下一个陷阱上,掉了下去。
狼群终于来到栅栏前,在打开的栅栏门口,狼王疑惑地停住了脚步。
栅栏后面的一群人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麦大叔做了个手势,指挥大家分散到栅栏的两边,端好枪,随时准备射击。
几只狼探头探脑的向栅栏里头张望着,还有的想从栅栏两侧绕过去。看到这种情况,麦大叔一声令下,大家就开火射击,打死了几只狼,把从两侧突进的狼群又逼了回去。反复试了几次,狼群终于明白只有中间那道门是最安全的通道。狼群开始涌进栅栏,它们疯狂的扑向栅栏,想攻击栅栏后面的人。
狼王还在栅栏门口徘徊犹豫着,这时麦大叔他们一边开着枪一边接近狼王,狼王忽然转身开始逃跑,栅栏里的狼群还没有反应过来,栅栏门已经被关上了。
狼群在栅栏里左冲右撞,嚎叫声此起彼伏,栅栏被它们撞的瑟瑟发抖。
老赵拿着点火的东西看着麦大叔问:“这么多狼,真的要烧?”
麦大叔犹豫着看看老田头,老田头摸着胡子说:“是啊,要真是赶尽杀绝了,对这片林子也许没什么好处。给他们留点香火吧。”
麦大叔点点头说:“恩,这回的教训估计狼王也不敢再来侵犯了,狼群缩小了,它们的食物也应该够吃了。”
老田头说:“这几年别的地方偷盗树木的情形很严重,只有我看管的这片山林还好,估计这些狼也是在别的地方呆不下去了。”
“对了,也许这样就可以解释那头母熊时隔这么多年又回来的原因了。”,麦大叔恍然大悟地说。
“是啊,”,老田头担忧地说,“看来我要好好保护这片林子,要不你们都没东西可打了。”
说着话,大家端着枪准备好,麦大叔打开栅栏门后,快速的闪到了一边。
狼群蜂拥而出,大家警惕的提防着,可狼群只顾逃命了,哪里还敢攻击人,一出栅栏门就撒开腿跑的无影无踪了。
大家又来到陷阱边,里面的狼还在徒劳的努力尝试攀爬挣扎着。
麦大叔和老田头对望了一眼,麦大叔叹息着说:“没办法,杀吧。”
大家开始朝陷阱里射击,那些狼慌乱的躲避奔逃着,但是很快就被杀光了。横七竖八的尸体堆积在陷阱的底部,飞溅流淌的狼血染红了积雪,触目惊心。黑蛋看着忽然有些不忍,他的马被吃掉时他也恨不能立刻杀光狼群,可是在狼攻击他时杀狼和现在这种杀感觉完全不同,现在的感觉更象对走投无路的弱小者毫无怜悯的屠杀。
杀到最后一个陷阱,剩下最后一只狼时,大家不约而同的住了手,那只狼藏在一个角落里,浑身发抖,它望着同伴的尸体,眼角竟然流出了泪水。
麦大叔刚要说什么,“砰”,一声枪响,那只狼的脑袋被洞穿了。大家诧异的望过去,开枪的是老胡。老田头气愤的说:“你……,你也真下得了手!”
老胡收起枪说:“怎么了?你们刚才杀的还少吗?我几乎都没杀几个。”
“可刚才它都那样了你还忍心杀?”,老田头吼道。
“可你们打猎杀的比这只狼可怜又可爱的动物多了去了,现在反倒说我。”,老胡漫不经心的说。
老田头被反驳的有点哑口无言,他说:“那是为了讨生活,我们又不是滥杀。”
“杀就是杀了,有什么区别?”,老胡说完跳下陷阱,帮助春柱他们往外扔狼的尸体。
老田头气呼呼的望着他,麦大叔走过来,递给老田头一根烟说:“生什么气啊,他说的也没错,打猎本就是造孽的行当。”
“我知道,可刚才他也太冷血了。”,老田头点着烟说。
“其实杀第一只和杀最后一只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也许放过最后一只狼会让我们的良心好过些。”
麦大叔吐出一口烟雾说。
老田头愣了愣,用缓和下来的语气说:“可能吧,以前怎么都没想过这些。”
“是啊,人有的时候不能想太多,想的太多就什么事都做不成了。”,麦大叔说,“包括我们俩……”
老田头笑了一下说:“你转弯抹角的就是为了往这事上扯啊?我不是已经都给了你了吗?还不放心?”
麦大叔也笑了,说:“是啊,可多不容易呀,我等了十多年呢。”
“又扯这个,怎么好像我欠了你似的?”,老田头着急的又想跳。
“那你今晚上就准备好还还这笔债吧。”,麦大叔扔掉烟蒂笑着说。
老田头张大嘴巴傻了一下,然后摸着胡子嘿嘿笑了 麦大叔看着老田头摸着胡子憨厚的傻笑,心里暖洋洋的爽利舒服。他说的那句话原本只是想逗老田头笑笑,可真看到他的笑脸时,麦大叔心里自然而然就升起一股爱不完亲不够的血性冲动,好像老田头用那发自心底的真实笑容把炙热的阳光揉进了他汩汩流动的血液。
他凑到老田头身边,撞了他一下小声说:“真想现在就把你搂到怀里在地上实实在在的好好亲热一下。”
老田头听了就笑的更开朗了,同样的话他也曾对麦大叔说过。有时这两个野性的大老爷们找不到更合适的语言来表达内心那种如火的真情爱恋,就坦率地选择这种最原始最直接最具生命活力的表达方式。细腻有细腻的温馨,粗犷也有粗犷的情趣,无论怎样,彼此的心思对方都能明了就好。
更重要的是麦大叔用他睿智的方式把老田头从愤怒迷乱的情绪里拉了出来,他永远是那么贴心贴肺地懂得老田头。
老田头笑着轻轻捣了麦大叔胸口一拳,然后就扯着嗓子说笑着帮大家干活去了。
麦大叔望着大家忙碌的身影,神色慢慢庄严沉静了下来。
沾满鲜血的野狼尸体被一具具从陷阱下抛了上来,血液把地面也染成了红色,风吹过来,血腥味浓郁沉重。麦大叔摘下头上的貂绒帽子,肃立着垂下了眼睑。常年打猎的生涯让他学会了对被他剥夺的生命的尊重,那种尊重发自他内心的本能,来源于与生俱来的那种最淳朴的人性。
老胡在陷阱底下显得有些兴奋,他嘴里咒骂着不停的踢着那些狼的尸体。麦大叔在陷阱边上冷冷地向下俯视着他,一言不发地把帽子在头上扣好。春柱暗暗扯了一下老胡的衣角,小声说:“不要那样做,麦大叔讨厌那样。”
老胡听了,抬起头看了看麦大叔,狠狠的踢了最后一脚,转身和春柱抬起一具狼尸,奋力的扔了上去。
麦大叔也转过身走到了首领身边,首领正坐在地上眺望着狼王逃走的方向。听到麦大叔的呼唤,温顺的走了过去。麦大叔摸着首领的脑袋自言自语地说:“算了,放它一条生路吧,本来就是我们闯进了它的家,抢了它的东西,还打死了不少它的家人,只要它不下山去祸害人,我们就放过它吧。”,顿了一下,他又说:“现在我忽然不知道该拿那头母熊怎么办才好,你还记得那头母熊吗?就因为它我才误杀了花花,唉,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花花,当年你们可是最好的一对了。其实我为了救老田大哥也打死过它的一只崽子,再遇见它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可能它也是走投无路了才又回来了……”,麦大叔喃喃自语的沉思着,首领望着他的脸,目光显得有些沧桑的迷茫。
把狼的尸体都从陷阱里弄上来,麦大叔放下绳子把人都拽上来,大家围坐在雪地上,一边吸着旱烟一边夸老田头这个挖陷阱的计谋好。黑蛋笑闹着说:“应该给我老田大爷奖励。”
老田头哈哈大笑着说:“你拉倒吧,啥奖励呀!你麦大叔有啥可奖给我的啊?”
麦大叔温和地笑了笑说:“好,今晚上就给你老田大爷奖励。”
“奖励什么呀?”,小张好奇的问。
“先不告诉你们,我的私人物品,呵呵。”,麦大叔吐着烟雾说。
大家开始嘀咕猜测着是什么东西。老田头听了,联系到麦大叔说的晚上让他还债的话,心里就开始往歪处想,老脸就开始发烫,他瞪了麦大叔一眼,心想怎么今天你比我还骚哇,说的这么露骨,你也不怕小麦跟你急。
他把脸一拗,说:“我才不稀罕你的东西呢!”
“是吗?那到了晚上,等我把那东西拿出来,你不要的话可别后悔。”,麦大叔笑眯眯的说。
老田头听了这话一家伙就把那张老脸整个都臊红了老田头把脸都臊红了之后就偷偷拿眼睛去瞟小麦,却发现小麦一脸平静的在卷旱烟,好像压根就没听出来麦大叔的弦外之音,老田头心里就暗自庆幸。可把目光收回来时,掠过了黑蛋的脸,就看见那小子正冲自己做鬼脸。老田头心里就有些害羞,恐怕黑蛋听出了什么端倪。所以把目光收回来之后,他又拿眼睛去瞪麦大叔。麦大叔依旧满脸笑容的望着他,毫不在乎的由着他瞪。
老田头就气哼哼地说:“好啊,那我就要!看你到时候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哈哈,放心吧,那东西保证好的让你满意。”,麦大叔依旧话里有话似的说。
老田头脸都快憋成猪肝了,也没想出来用什么话去回应麦大叔。一方面他怕说的过火了被大家抓住把柄,另一方面他心里头很在乎麦大叔,怕自己说的骚话惹他生气,就不太敢拿麦大叔来开玩笑。
不过转念一想,麦大叔这个闷葫芦似的正经人这回也破天荒的说了两句骚话,老田头就又觉得新鲜好玩有意思。虽说话头上占了他老田的便宜,但是这个便宜老田头应该说是心甘情愿让麦大叔占。而且不光是在话头上,就是真刀真枪的亲热,老田头也巴不得让麦大叔把这种便宜多占点。
所以老田头最终对麦大叔露出个心领神会的表情,然后嘿嘿笑了起来。
黑蛋就调侃地说:“有好东西拿了,看把我老田大爷高兴的。”
老田头抓起一把雪砸过去,说:“小兔崽子你嫉妒啊。”
“是啊,嫉妒死我了。”,黑蛋哈哈笑着说。
大伙也跟着乐了。
歇了一会,日头已经开始下沉了,大家起身来回跑了几趟把狼都运回了护林所。老胡干的很卖力,麦大叔就放下刚才的不愉快一直劝他悠着点,毕竟他的身子还很弱。春柱也不时去帮老胡的忙,昨晚和今早的事让他对老胡有了一种亲切的好感。
趁老李和老赵做饭的空,几个人一起动手把狼皮都剥了下来。活都干利落了,天也黑了,饭也做好了。大家说说笑笑围着桌子坐了,心情都很好。每个人原来都以为会和狼群有一场恶战,没想到结果却这么顺利。
老胡边喝酒边说:“这是我第一次打猎。真是又害怕又紧张又兴奋。”
麦大叔听了就有意无意的说:“可看你拿枪开枪的架势不象个生手啊?”
老胡迟疑了一下说:“恩,我当过兵,在部队里练过。”
“可看你的样子怎么也不象当过兵的。”,老田头接过话茬说。
老胡咧了一下嘴说:“是吗?看来我给当兵的丢脸了,哈哈。”
老田头刚要再说什么,麦大叔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打着哈哈说:“退了伍咋还能和当兵的一样呢,就兄弟这身板,挺彪悍。”
老田头被麦大叔睬了一脚,心里老大的不乐意,又看到麦大叔帮着老胡说话,那口气儿就憋上来了,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把眼睛一横,冲麦大叔说:“你不是说要奖励我东西吗?还不赶快拿出来?”
麦大叔瞧着老田头的脸色,呵呵笑了,宽容地说:“好好好,给你,现在就给你去拿。”
说完站起身,到一个背包里掏了半天,拿了一个小小的长布包走了回来。大家都好奇的看着,老田头也把脖子伸的老长,在心里猜测着麦大叔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宝贝给他。
麦大叔在桌边坐好,吊人胃口的慢慢打开了布包。那件东西终于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所有人立刻都发出了一声赞叹。
那是一把折叠式的瑞士军刀,黑色的刀柄泛着诱人的光亮。麦大叔拿起它,把里面隐藏的东西一一打开,有一把明晃晃的大刀片还有一把小刀片,还有螺丝刀,小钢锯,开罐头的起子,小剪刀,一把小挫,一个锥子,还有个螺旋型的东西,也不知道干什么用的。老田头看着这些明晃晃的东西眼睛都直了,他从麦大叔手里一把抢过来,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几个小伙子眼馋的直嚷嚷,争先恐后的都想拿在手里看看。
老田头得意的把刀子递了出去,然后问麦大叔:“哪来的这么个好东西?”
“一个从朝鲜战场上回来的老兵送的。”,麦大叔吃了口菜说。
“这么好的东西人家怎么舍得送你?”,老田头忽然语带微酸地说。
麦大叔呵呵笑了笑,没回答,老田头就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麦大叔皱着眉忍着疼说:“他是我的一个亲戚,现在是城里的一个挺高级的干部呢。”
“是我姑父,我也有一把呢,没带来。”,小麦接口说。
“亲戚就说亲戚吧,还说什么一个老兵。”,老田头哧着鼻子说。
“我们现在的关系不太好,因为我没把麦苗嫁给他指定的人,他想让我把麦苗当成个拉关系的工具,嫁给一个干部子弟,我没答应,因为麦苗已经有中意的人了,所以闹僵了。”,麦大叔喝着酒淡淡地说。
“算了算了,我不问了,咱们喝酒,来,老麦,就冲这把军刀哥哥我敬你一杯。”,说完,老田头豪气干云地把满满一杯酒喝了个底朝天。麦大叔笑着也把酒干了,大家的兴奋劲又起来了,开始猜枚划拳行酒令,酒席又进入了新的高潮。
终于把酒喝的差不多了,大家都滚到炕上睡觉。
老田头和麦大叔脱光了钻进被窝,灯一吹,老田头就把麦大叔抱怀里了,两个人就那么的躺着也不说话,直到夜深人静鼾声四起,老田头才把手探下去抓住麦大叔的东西色迷迷地小声说:“你还有样东西没拿出来奖励我呢。”麦大叔本来已经有些睡迷糊了,被老田头抓着,他舒服地伸展了一下腰身,微微哼了一声,用懒洋洋的声音说:“想要你就自己拿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它放在哪。”
老田头嘿嘿笑了一下,寻着声音亲了上去,堵住了麦大叔的嘴,温暖湿润混合着酒香的舌头探了出去,探寻着麦大叔牙齿之间的缝隙。麦大叔在睡梦的边缘蒙胧地张开嘴轻轻含住了,温柔的着,浑身都洋溢起暖暖的舒畅。他抚摸着老田头的脸,含混地小声说:“你的胡子……痒……”
老田头嘿嘿笑着收回了舌头,摸了摸麦大叔的脸小声说:“你的胡子也长出来啦。”,然后,他用迷惑的声音说:“真是奇怪了,两个都长胡子的大老爷们也能在一起亲嘴热乎,还热乎的这么舒坦。”
“恩,喜欢上你那会,我也奇怪呢。”,麦大叔抚摸着老田头的胡子说,“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是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想就那么热乎乎的搂着你,亲着你疼着你,把你当成我的命根子似的护着,让你开心,让你高兴,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麦大叔说的动了情,把老田头往怀里紧紧搂了搂,把身子跟他更紧密地贴在一起。
“我知道,兄弟,我知道,老哥也是这么想的,难为了你十几年,哥以后再也不难为你了,都依着你。管他是不是两个老爷们呢,咱们既然都把对方在心里装下了,那就是老天爷安排的情份,谁再大也大不过老天爷去,那咱们就先快活给老天爷看,别辜负他老人家的一片心意。嘿嘿……”
说着,他就抓着麦大叔的家伙就开始搓弄。
麦大叔也抓住老田头胯下那一大嘟噜物件捏了一把说:“你可真能胡咧咧,把老天爷都扯进来了。”
老田头被捏得心急火燎的起了欲望,他在麦大叔手里来回顶动着膨胀了起来。
“十几年了,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大?”,麦大叔忽然笑着说,“它怎么都不见老呢?记得我和你第一次遇见时你就正河里在洗它,当时我看得脸都红了,心想这爷们的家伙怎么这么大。”
老田头停下动作,笑着说:“当时你就喜欢上它了?”
麦大叔拧了老田头一把说:“没有,就是好奇,真正喜欢你还是在把你从熊掌底下救了以后。”
“是吗?”,老田头的手一直帮助麦大叔套弄着说,“你都救过我好几次了。”
“可你现在不是为了报恩才和我好的吧?”,麦大叔揪着老田头的那一嘟噜说。
“轻点……轻点……疼……,”,老田头讨饶地说,“当然不是,要那样我就不难为你那十几年了,当初那第一次也许是,可现在绝对不是,现在……”,老田头扭捏了一下说,“我好像离不开你了……”
两个大老爷们趁着酒劲算是好好发了一回酸,酸劲过去了,麦大叔就开始好好疼惜老田头,把自己预先答应的奖励尽心尽力的送给了他。
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就是这样,再肉麻的话也听着顺耳听着理所应当,至少你不用看着他的眼睛也知道他没有说谎,他在用他的整个身体整个灵魂爱着你,你身体的每一处都能感觉得到。
他们两个在那边浓情蜜意卿卿我我,这边的春柱可就受不住了,前一晚上的煎熬和今早老胡的表现让他起了些色色的心思,所以躺下之后他一直和睡意做着斗争,强撑着没有合上眼皮。所以静夜里那老哥俩的话他全听见了。那种感情他不能体会,但是老哥俩快活舒服的声音倒实实在在的刺激了他,他再一次把家伙掏了出来,顶在老胡的屁股上来回蹭着。
蹭了没几下,老胡忽然动了动,然后翻了个身,竟然面向了春柱。春柱躲闪不及,翘得老高的下体就和老胡的顶在了一起,他惊喜的发现,老胡的家伙也已经翘了起来。
中国有句老话:有些事做得说不得。老胡现在是明显在装睡,他把那东西撅过来的意思春柱也能明白,人家是想先得些好处。春柱有些厌恶的把老胡的东西抓在了手里开始套弄,老胡依旧不紧不慢的打着鼾,但是春柱能感觉到他的身子因为快感在微微的颤抖。终于一股热流喷到了春柱的手心上,老胡出精了。
出了精的老胡依旧一动不动的继续打鼾,春柱心里就有些丧气。脱下裤衩把那些黏糊糊的东西擦了擦,扭过去给了老胡一个脊梁骨,睡了。睡的正蒙胧时,他感觉老胡的大手摸上了他的身子,然后直奔主题的抓住他的家伙开始粗鲁的套弄,那种套弄生硬机械,不带一丝感情色彩。但是春柱仍然倔强的挺立了起来,在火燎燎的疼痛中到达了高潮,喷射的瞬间,春柱把裤衩挡在了前面,老胡收回手之后,他把剩余的液体擦了擦,起身把裤衩塞进背包,再掏出一条新的换上。等他钻进被窝,发现老胡已经扭过去身子睡了。春柱心里一阵失落,事情和他想像的差太多了。
他躺下之后,把身子紧贴在老胡的后背上,试探着把手放到老胡的肚皮上,老胡的肚皮上有很多毛,皮肤也很粗糙,和自己媳妇那种细腻的感觉完全不同,春柱摸了两下,索然无味的收回了手。激情被释放了的他打了个哈欠,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醒来发现天又下雪了,吃过早饭,麦大叔说又一阵子没洗澡了,大家上午就烧水洗澡吧,下午咱们一起包饺子吃。大家当然都是举双手赞成,黑蛋更是把老赵拉到一边半撒娇半威胁地说这回一定要和他一起洗,老赵最终没拗过他,只好苦着脸答应了。
把澡盆子搬出来,烧好水,照上回的顺序还是麦大叔和老田头先洗,因为昨晚激情过了,老哥俩这回也没怎么太折腾,尽管也你抓我拧的嬉闹了几下,但大部分时间还是认真的你帮我洗这里,我再帮你洗那里,满心都是欢喜温馨的照顾和疼爱,洗干净了,光光的抱在一起狠狠的亲了一阵子就开始穿衣服,轻松爽利的打开了门。
他们一出来,换好水,本该老赵和老李一起洗的,黑蛋硬着头皮说自己一会要喂马,想先洗,老李当然不会和他争。老赵和黑蛋刚进屋关好门,黑蛋就一下把老赵扑倒在炕上,一边死命的亲他一边扯他的衣服,边亲边气喘吁吁地说:“想死我了!好久没痛快的做一回了!”
老赵配合着他的亲吻,更配合着他把自己扒成了光猪,然后笑呵呵的说:“来吧,你个色鬼投胎的小王八蛋。我这条老命就交给你了……”听了老赵的话忽然收起刚才欲火焚身的鲁莽,尽管他的家伙硬成了石头,浑身的热血在沸腾的鼓胀着,他还是控制着自己,在老赵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说:“疼你还疼不够呢,咋舍得要你的命呢?咱也整个温柔点的,让我好好孝敬孝敬您。”
说着他脱掉自己的衣服,鼓着一身结实的腱子肉,轻巧的把老赵抱了起来,一路亲着嘴把老赵抱到了澡盆边,放进温热的水里,然后自己也跳了进去。
两个人坐在热水里惬意的泡着,黑蛋往老赵身上撩着水,帮他把身子都搓了一遍,然后坐着把他抱在怀里,一边抚摸着他一边让那个早已迫不及待地昂扬起来的器官顺波顺水滑溜溜的进入了老赵的体内,然后就开始哪吒闹海般的在澡盆子里兴风作浪,整的也算是一个波涛汹涌,高潮迭起。一盆子水被晃悠泼溅出去剩了半盆子。黑蛋一边卖力冲刺一边上下其手的为老赵服务。老赵闭上眼睛,依偎在黑蛋怀里,只管由着他胡闹。
从第一次伸出手诱惑这个混小子开始,老赵就一点点慢慢的把他装进心里了。
老赵也记不清自己自己的同性情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年少时只是迷惑的压抑着,远远的望着自己心仪的男性忍受着内心的煎熬。因为心底存在着那种自认为邪恶的想法,越是有感觉的人他越不敢接近。直到一个走街串巷漂泊乡野的货郎寄宿在他家时很直白的对他发出了诱惑,他才在结婚十年后初尝了同性的禁果。之后他也凭着做饭的手艺四处游荡了几年,诱惑过别人,也被别人诱惑过,都是朝不保夕的露水情缘。慢慢的他也就麻木了,失去了那方面的兴趣,挣了些钱,回家开始守着老婆孩子安稳的过日子。
日子一过就是十几年,当他已经断了那门心思的时候,他在今年来上山打猎前的那场酒宴上发现了黑蛋,当黑蛋开玩笑地扒下老田头的裤子,盯着老田头的大家伙看时,眼里那种复杂的目光没能逃过老赵的眼睛。
到了护林所之后,老田头和麦大叔的十几年情缘首先震撼了老赵,这是他想都未曾想过的,一个男人可以爱另一个男人到如此的地步。随后他就发现了黑蛋对老田头的心思,这个愣头愣脑,浑身都透着野性和活力的傻小子招惹起了老赵极大的兴趣。
老赵当时想,既然他能接受老麦和老田的关系,并且对老田头充满了向往,那么自己出手诱惑他,就算他不答应也不会太给自己难堪,所以他就鼓足了勇气伸出了手。
那一夜,他是幸运的,阴差阳错正赶到讨巧的节骨眼上,黑蛋用赌气的方式接受了他。不过因为这混小子是个生手,他也委实把老赵折腾的够呛。后来的事情发展迂回曲折,到现在,老赵终于敢确定自己在黑蛋心中的分量了。
此刻黑蛋在他体内的冲撞依然坚硬,迅速,带着虎头虎脑的莽撞劲,但是老赵能够感觉出他在小心翼翼的掌握着某种分寸,那种掌握带着疼惜的味道,照顾着老赵的感受和快乐。
黑蛋终于死命的抱紧老赵的身子,气喘如牛的在老赵身体里尽力的快频率冲撞着喷射了,老赵下了他的身子,笑眯眯的帮他擦洗着身子,黑蛋让老赵站起来,然后他坐着含住老赵的家伙开始用心的啃来啃去,一直把老赵啃的舒服地哆嗦着喷出精来。
这爷俩走到今天也不容易,黑蛋的感情大多还是靠欲望来维持的,但他已经开始学会了珍惜和给与,在情感的世界里他还是个蹒跚学步的孩子,在老赵的带动下,新奇的前进着。
洗完擦干身子,两个人望着地上的水有点担心,不过反正都这样了,有人问就编谎话吧。
好在大家只是埋怨他们洗的时间长了点,没多说什么。接下来老李只好拽着一个被窝的小张一起洗了,都脱了衣服,小张搀着老李进了澡盆,两人眯着眼说着闲话在水里泡了一会,互相给对方搓了背,小张又搀着老李出了澡盆,擦干身子,穿好衣服出来了。
剩下这三人小麦坚持让春柱和老胡先洗,其实春柱也有点这么个意思,他想看看老胡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因为他昨晚的表现实在让春柱太不满意了。所以他也就没推辞,老胡也一副客随主便的神情。
进屋关了门,春柱的心忽然紧张得砰砰直跳,他很期待和老胡光溜溜独处的情形,他想也许他们之间可以有更进一步的行为,这种行为至少要比昨晚舒服一些。
怀着这种心思,他脱衣服的时候不时就拿眼睛偷偷去瞄老胡。老胡却自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神态平静淡漠,象块坚硬的岩石。他的这种把自我封闭起来的坚硬让春柱心里生出几分捉摸不透他的胆怯来。
这种胆怯使得春柱不敢摊开来说昨晚的事,他默默的脱光衣服,转身走向澡盆。这时他听见老胡在他身后说:“你的皮肤真白。”
春柱听了老胡的话,停下来回头去看时,老胡也已经脱光了。黝黑,匀称,瘦而结实,但是浑身的气息却象只阴郁的豹子,危险神秘半明半暗,让春柱感觉到一种因为陌生而萌发出来的阻隔和压抑。
对他的夸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春柱转回身走到澡盆前面。刚要迈进去,老胡忽然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胳膊,把春柱的手按到了胯下,覆盖挤压住了那软软的一坨。那种毛茸茸疲软褶皱的触感并不是春柱喜欢的,他僵在那里,觉得进退两难。老胡把那个东西硬塞进春柱的手里,从后面抱住了春柱的身子,很快就勃起了。
老胡把手探到前面抓着春柱的东西揉捏着,春柱却没有太大的感觉,他的思维好像忽然游离出了身体,没有因为老胡的动作泛起快感的冲动。
春柱觉得很沮丧,感觉发生出来的事情总和预期的有些差距。进屋前他一直期待着老胡的行动,但等这会老胡真的行动了,那种感觉却和想像出来的差很远。而且这种处于被动的情况让春柱很不习惯。
他挣扎了一下,脱离了老胡的怀抱。略带歉意的说:“我现在没这心思。”
老胡抿了一下薄薄的嘴唇,阴着脸说:“你什么意思?耍我呢?在我屁股上蹭了两个晚上勾引我,昨晚又主动发骚帮我弄出来了,现在又装开了?”
“可能是还没缓过劲来,我现在不想那样。”,春柱听了老胡刺耳的话耐着性子说。
“可我现在想啊,你没看见我这玩意正支棱着吗?”,老胡有些愤怒的说。
“那就对不住了,我现在确实没这心思!”,春柱冷着脸说。
话音刚落,老胡忽然抓住他的一只胳膊扭到了背后,然后推着他把他按倒在炕上。老胡咒骂着把那个坚硬的东西往春柱的身体里顶去,春柱忽然冷冷地说:“你要是真做了你会后悔的。”
老胡听到他那冰一样寒凛凛的语气忽然放开了他,挺没意思的说:“你个臭小子真不想做啊?”
春柱没有说话,伸手从扔在炕头的腰带上拔出刀子,迅速的向老胡挥去。老胡吓了一跳,急忙向后退了一步,刀尖几乎是贴着他的肚子划了过去。
“你他妈来真格的啊!”,老胡颤抖着声音,不敢相信似的说。
“这下你相信我是真的不想和你做那种事了吧?”,春柱面无表情地说。
“要出人命的!你个神经病!”,老胡气急败坏的说。
春柱没说话,扔掉刀子,走进澡盆坐了下去。
老胡站在原地望着春柱说:“看来我是看走眼了。”
春柱往身上撩着水说:“进来洗澡吧,水要凉了。”
老胡无语地走过去,和他面对面的坐进水里,不甘心的问:“刚才我要是不躲,关键时刻你会不会停手?”
“不知道啊,那下回你不要躲了,咱们试试。”,春柱淡淡笑着说,忽然在水下伸出手抓住了老胡已经疲软下去的东西开始揉搓。
老胡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春柱说:“你这是干什么?”
“我现在忽然又想了。”,春柱天真妩媚的露出了白白的牙齿,笑得很有风情。
“你玩死我吧。”,老胡无可奈何地说。
“我喜欢掌握主动权。”,春柱笑着说,“我是个男人,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都是。”
“那我现在变成女人了吗?”,老胡瞪大眼睛问。
“我不知道,这要问你自己。”,春柱继续套弄着老胡已经硬挺起来的器官说。
“我觉得我还是个男人,而且,我也喜欢掌握主动权。”,老胡伸手抓住春柱的东西说,春柱也已经翘了起来。
老胡把头探过去想和春柱亲嘴,春柱稍稍扭了扭脸躲开说:“我不习惯。”
“那我们就老用手玩呀?那多没意思。”,老胡悻悻地说。
春柱从水里站起来,扶着老胡的头说:“那就试试这个吧。”,把那个东西向老胡的嘴唇凑了过去。
老胡皱起了眉头,一脸厌恶的表情。说:“还是你先给我来吧。”
春柱坐回到水里说:“那就算了。”
两个人开始认真洗澡,洗着洗着,老胡说:“看你小,让着你,还是我先来吧。不过一会你也得给我来几口。”
说完他把春柱从水里架起来,含了下去。
吃了几口,他吐出来说:“比我想像的感觉要好。”,说完继续吃了起来。
春柱闭上眼睛享受着那种快感,问道:“你没做过吗?”
老胡含着东西摇了摇头,春柱心里小小的喜悦了一下,那种类似大男子主义的第一次情结让他觉得舒坦多了。
为此他为老胡服务时很尽心尽力,使老胡很快就在他口中喷射了。
老赵洗完澡就开始准备饺子馅,黑蛋他们几个也帮着忙,切了一堆洋葱,弄了些姜末,剁好了一大块狍子肉,混着佐料搅拌在一起,等大家都洗完澡,饺子馅也弄好了。和好面,大家围着桌子坐了开始包饺子。因为东北人喜欢吃饺子,过年家家户户都要冻上一麻袋,所以几个老少爷们还都能上手。只有老田头捏了几个四不像之后,在麦大叔讥笑的目光中自觉的主动退场了,帮着擀饺子皮的老赵和老李打着下手。大家说说笑笑都很开心,其实吃不吃饺子倒是次要的,图的就是大家在一起忙活的这种热闹气氛,这才是生活的乐趣所在。
屋外的大雪依旧纷纷扬扬的下着,一群汉子洪亮野性的笑闹声从屋里飘出来,随着大雪一起在寂静的山林里飞扬,回响。 忙了半下午,饺子终于包好了,圆鼓鼓的,皮薄馅大,在面板和桌子上胖胖的躺着,有六七百个。下锅煮好,捞起来,装进大海碗,配上酱油蒜泥和醋混在一起调好的卤汁,再加上新榨的辣椒熟油,每个爷们都热气腾腾的捧上一碗,甩开腮帮子一口一个狼吞虎咽地吃着。狍子身上都是瘦肉,饺子馅煮熟了就抱成了个小肉团,不油不腻,咬上去鲜香嫩滑,又带着几分特有的山野风味。汉子们个个都吃得肚圆满饱,再喝上一碗煮饺子的面汤化化食溜溜缝,然后美美地吸上一根旱烟,心满意足的赛过逍遥神仙。
饺子最后还剩了两大碗,老田头端起来都倒给了首领,让它也换换口味。以前首领只吃麦大叔喂的东西,后来老田头硬是把这个差事揽了下来,首领开始不吃,老田头就趁着麦大叔不在的时候掰开它的嘴硬往里塞,一来二去首领拗不过他,只好吃了。老田头就跟麦大叔说以后首领都由他来喂,说是为了培养感情,以后危难的时候好让首领也救他。麦大叔尽管不太情愿但还是让给他了,在某些事上老田头出奇的缠人和磨唧。
老田头把饺子倒给首领以后,笑眯眯的看它吃着,不时在它的脑袋上抚摸几下。麦大叔在一旁看着说:“你和它的关系看来也不比我差了啊。”
老田头摸着首领的脑袋说:“恩,虽然它现在的模样已经很老了,但是喂它照顾它的时候还是感觉它象小孩子一样。哈,下山之后我也要找条狗来养。”
麦大叔听了心里一阵疼惜的难过,不管老田头的性子再怎么豪爽粗糙,看来一个人的日子他还是会感到孤单。他拽了拽老田头的袖子说:“刚才吃的太多,活动一下,走,咱哥俩出去转转看看雪景。”
两个人来到外面,无风的山林里,大雪还在迷茫而沉静的下着,仿佛天地间空成了单一的白色。空空的白色中两个汉子悠闲的走着,硕大的雪花落在他们的头上肩上衣襟上,他们满不在乎的笑着抖抖,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走了一段路,麦大叔停下来,拉住了老田头的手,老田头不明所以的望着他问:“怎么了?”
“没什么,忽然想抱一下你。”,麦大叔说,
“那就抱吧。”,老田头笑眯眯的张开手臂。
紧紧的把老田头抱在怀里,麦大叔说:“真不知道以后你孤单一个人过日子时我还能不能象这样心疼的抱着你。”
“你心疼了?”,老田头仰起脸望着麦大叔。
“恩,刚才听你说要养狗,我忽然就心疼了。”
“没事,你嫂子走了之后,我一个人过的也挺自在,那么多老少爷们都喜欢往我屋子里钻,打牌唠嗑说荤段子,晚上再整几盅那么一喝,哈,晕乎乎往炕上那么一挺,一觉就到天亮了。”
“噢,你心量宽就好。”
“恩,不过,”,老田头支支吾吾地说,“这次再回去就不一定了。”
“怎么了?”
“和你每晚这么搂着抱着亲着疼着,我不知道回去后晚上自己一个人睡会不会想你惦记你。”
麦大叔被他这番话弄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只能更紧的抱着他,抱着这迟到的难分难舍心心相印。甜蜜和痛苦一起勾兑出来的爱情才更叫人忘我的珍惜和沉迷。
麦大叔和老田头前脚刚出门,后脚黑蛋也把小麦拉了出去。
“早就想和你说说了,一直没找到机会。”,黑蛋说。
“哦?什么事?”
“前阵子春柱那小子一直往老田大爷跟前黏糊是不是你的主意?”
小麦听了这话迟疑了起来,按说一开始的确是他起的头,可后来事情已经不在他的控制之下了。他只能含糊其词的说:“现在他不是和那个新来的老胡打的火热吗?”
黑蛋鄙夷地吐了一下口水说:“恩那,到处放骚,可那个老胡过两天就会走的,到那时春柱那小子不还要回头来黏糊老田大爷?”
小麦捂着额头了一下,“你说你们几个大老爷们整的算怎么回事啊?光我老叔就够我头大的了,那种破事有那么好吗?你们一个个闹腾地。”
黑蛋挠挠后脑勺说:“鬼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就掉进去了,喜欢上了,可能都是没女人憋的。”
小麦翻了个白眼说:“那我怎么没那样?”
黑蛋嘿嘿笑着说:“我还正纳闷呢,你怎么解决?”
“操!去死吧你!”,小麦气哼哼地说,“等下了山你们可别再弄这个了,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了还怎么活呀!”
“恩,知道了,可春柱怎么办?你就让他那么挖你老叔的墙角?”
“什么叫挖我老叔的墙角?他们那关系,唉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也不知道该不该管了,反正下山后我老叔他们还是要分开的,只要春柱不闹出太大事来我也不想管,这种事,我怎么插手啊我?”
“得了得了,不难为你了,实在不行我来管。”,黑蛋摆着手说。
“搞不懂你们,你不是和老赵好吗?怎么还在操心老田头的事?”,小麦皱着眉头说。
“那个,我也不明白,”,黑蛋一脸迷糊地说,“可就是想管。”
小麦长长的叹了口气说:“要疯了。”
他们在外面说着话,屋里头老赵和老李已经收拾好了碗筷,春柱和老胡坐在炕上吸着烟,相互也不说话,上午的激情并没有让他们更加亲密起来,反倒增加了几分害怕某种事情败露而刻意保持出来的距离下到晚上终于停了,满天的月光星光清明透彻,新雪的莹光也在地面屋顶树梢上到处闪烁漫射着,把这片山林装扮的秀美空灵,宛若冬季里一个酣睡着的素裹梦境。
下午饺子吃的多了,大伙都不饿,晚饭吃的就晚。昏黄的煤油灯下,大家也就是配着咸菜喝了些粥。
麦大叔喝着粥对老胡说:“你身子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明天我们就送你回去,别让你的那些同伴们担心。”
老胡点点头,说了些感激的话,麦大叔就跟他客气着,老田头却一言不发,闷着头只管喝他的粥。
接着麦大叔又说:“为了以防万一,明天我和老田还有黑蛋陪你回去。”
老胡连声答应着,又说了些感激的话。春柱这时急忙说他也准备跟着去,麦大叔犹豫了一下。老胡倒是抢先答应了,麦大叔也不好再说什么。
吃过晚饭,麦大叔又把老田头叫了出去。两个人在毫无印记的平整新雪上吱嘎地走着,在星月银辉的光影里踏碎了山林梦一样的寂静。
麦大叔边走边说:“明天一方面是为了送老胡回去,另一方面是为了查探一下他们是不是盗伐树木。”
老田头表示明白地答应着,把手放在嘴边哈了哈,白气在月光下一团团弥漫出来,稍纵即逝。
麦大叔把老田头的双手握住了来回搓着说:“我想提醒你的是,明天到了地方说话不要太直,收着点你的驴脾气。就算发现了他们是偷盗的如果情势对我们不利也先别表露出来,先稳住了,再回去叫人来。”
“好,都听你的。我这片林子能完好无损跟你也有很大的关系,大家知道我有你这么个传奇兄弟,都不敢来找茬呢,呵呵。”
老田头笑着说。
“走之前我会先跟留守的老赵说好,如果我们两天内还不回来他就回家去报警。”,麦大叔继续说道。
“有那么严重吗?”
“呵呵,兔子还留两个窝备用呢,有事没事先留一手,免得到时候抓瞎。”
麦大叔放开老田头的手,两个人并肩继续走着,一些野鸟不时呼扇着翅膀陡然飞起,在月光下的雪地上留下一道急速掠过的浅淡影子。也有一些大型的鸟伸展着宽大的翅膀扶摇直上,向着月亮一直飞去,飞成了黑白分明的剪影。
老哥俩的目光随着飞鸟一起移动到浩渺的星空之上,星空澄澈,永恒的星光亘古依旧。老田头仰着脖子看着,然后兴奋地喊:“那个象勺子似的星座我知道,哈哈,好像叫大熊星座,咱们土名都叫北斗七星。那勺子柄的方向就是北方,咱们的家就在那个方向。”
“恩,闯林子的几乎都知道这个,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想家了。想麦苗,想小外孙。”
“那你就不想我弟媳?”,老田头揶揄道。
“老夫老妻了还有啥可想的?”,麦大叔不自在地说。
“想就说想吧,我又不会吃醋,弟媳妇是多好的人啊,人贤惠,性子也好,待我也更没得说。其实我现在还是觉得有点对不起她。”,老田头把脑袋低了下去。
麦大叔叹了口气说:“还是怪我吧,你别太放在心上了。”
他伸手搂了搂老田头的肩膀,两个人都望着星空无语的沉静了下来。一颗流星此时倏地划过了无边的苍穹,明亮耀眼地一闪即逝,消失在群星密布的天际。
“又有个伟人死了。”,老田头黯然地说,“小时候听我妈说过,一个星星就代表一个地上的伟人,哪个伟人死了,代表他的星星就会掉下来。”
“胡扯。”,麦大叔哑然失笑地说,“你不会真的相信吧?”
“你在说我妈胡扯?”,老田头睁大眼睛说。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麦大叔连忙解释,“我说的是这种说法是胡扯。”
“可这是我妈说的。”,老田头倔着脸说。
“那你妈总归是听别人说的吧?”
“那倒是,估计她自己也编不出这话来。”
“就是,我在说告诉你妈这话的人胡扯。”
老田头嘿嘿笑了,说:“瞧你认真的。”
“小样。”,麦大叔笑着轻轻给了他一拳,搂着他继续看美丽辽阔的星海在月色星光之下挥洒浓情蜜意的不只有那老哥俩,老赵和黑蛋也趁人不注意先后悄悄溜了出来。上午澡盆里的鱼水之欢还余韵未消,明天却要暂短分别了。感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原本黑蛋和老赵就是一个村子的,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熟的不能再熟了。没这个事之前谁也没有特别注意谁,现在有了这档子事感情就一发不可收拾,开始相互牵挂惦记开了。
两个人出了护林所就拐进了白桦林,高大的白桦树在月光下泛着暗银色,枝条上都托满松软的茸雪,整个树林透出一种纯洁神秘的气息,象隐藏在凡尘背后的遗世仙境。
他们就那样默默而缓慢的走着,好像只要这样静谧的相伴独处就好。有些时候,有些人,有些感情,就是这样的默契相知,只要能看到彼此感觉到彼此就好。
终于,老赵轻轻地说:“明天,小心一点。”
黑蛋点着头,捉住了老赵的手,感受着掌心相连处的淡淡温暖。仰望上去,月亮在树枝间随着他们缓缓移动,好像在诠释着一种天然的不离不弃。
他们走了一阵子返回护林所时,麦大叔和老田头也已经回去了,几个人坐在热炕上又聊了一会,躺下睡了。
被窝里老赵抱着黑蛋年轻健壮的身子,抚摸着他滚烫厚实的胸膛,黑蛋在他的抚摸下沉沉的睡去了,呼吸声平稳有力,老赵在黑暗中倾听着,心里竟然充满了幸福的担忧。
第二天老赵早早的醒来了,屋子里还很黑,但已经能感觉到外面隐约透进来的黎明光亮了。黑蛋还在酣睡,老赵在他脖子上亲了一下,轻手轻脚的开始穿衣服起来做饭。
老李也紧跟着坐了起来,轻咳了两声,却先坐在被窝里卷起了旱烟。老赵穿好衣服下了炕,摆手打了个招呼,老李就把刚卷好的烟点着递给了他。
老赵接过来叼在嘴上吸着先走出门去,一出门,严冬里料峭的晨风让他猛地打了个寒噤,瑟缩地裹紧身上的棉袄,他躬着身子跑进了厨房。
在灶下添好木柴锅里添好水,笼屉上锅,点着火,火光把老赵饱经风霜的脸映成了温暖的橘黄色。厨房的门开着,老赵眺望着晨曦里灰色的群山有些失神。此时老李也从屋里出来走进厨房,和老赵打了声招呼开始淘米切菜。不大一会黑蛋也先起来了,他出门和老赵对望了一眼,孩子气的笑了笑,老赵心里就莫名的踏实了下来。
早饭做好时,屋里的人也都醒了。吃过饭,收拾好东西,麦大叔,老田头,黑蛋和春柱都背上了枪,陪着老胡一起出发了。老赵凝视着黑蛋,想要挥手却又不敢,他抓着自己的衣角,觉得从没有过的巨大悲怆感快把他压垮了。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难道是因为老麦临走前悄悄告诉自己的话吗?也许是他让自己在他们两天内还不回来就去报警引起了自己的担心吧。”,老赵这样想。
这样想着他终于举起手挥了挥,大家都跟着挥了起来。麦大叔他们也向这边挥着手,黑蛋望着老赵,不停的挥手憨笑,他明白老赵的手是为他在挥,刚刚出发,他已经开始期待和老赵重聚时的喜悦了。
今天的阳光很好,空气清新冷冽,呼吸中象有着甘甜的气味。五个汉子牵着马走在无边的雪野上。麦大叔边走边留意着地上动物的痕迹,他希望这回路上不要出什么岔子,能平安的把老胡送回去。但事情的发展不是他能控制的,在原始的丛林中,人类不光是主宰一切的食物链终端,也更是美味的佳肴,猎与被猎都在遵守着自然的法则,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
麦大叔警觉的四处观望着,他能感觉到雪野上到处飘荡着饥饿的气息,那种气息让他浑身紧张却又有些兴奋,毕竟他们不光是猛兽的猎物,更是传奇的猎手,他的传奇就是在不断的厮杀中诞生的,他已经习惯这种氛围了。
“不知道这回能碰到什么呢?已经感觉到了,他们就在附近了。”
麦大叔思量着,提醒大家端好枪,该来的始终会来。他望了望老田头,心想,幸好,他们还能在一起,幸好,自己还有能力一直保护他。麦大叔镇定地望着前方,心里充满了豪情野兽终于在正前方出现了,气势汹汹跑过来的是七八头长着獠牙的野猪,麦大叔看清了不由心里一宽,野猪虽然性子烈,但攻击性还是稍差些的。麦大叔平稳的端起枪瞄准了冲在最前头的那只野猪,一声枪响,那只野猪猛地往前一栽,激溅着惨白的碎雪和鲜红的血花,随着惯性在雪地上翻着跟头滚到了另一头野猪的脚下,那头野猪猝不及防被绊得凌空平摔了出去,滚了几滚,站起来,晃晃丑陋的大脑袋,晕头晕脑的继续向前冲。
四个人四杆枪一起开火,野猪在凄厉的嚎叫声中一头头倒下了,但是剩下的野猪却依旧拼命的冲了过来。老田头边开枪边说:“乖乖地傻猪们,阎王老子今天摆寿酒呢,你们还真就抢着把小命往枪口上送。”
话虽然这么说,但看着那几头野猪喷着血箭翻滚着摔打在地上,老田头心里还是有些震撼。等把野猪都撂趴下了,他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些野猪拼命往前冲了。原来有三只熊正呼哧呼哧地在后面追着。一老两小,正是那头老田头的冤家母熊。
老田头下意识的就往后退,麦大叔不露痕迹的慢慢挡在了他的前面。
但是那三头熊并没有冲过来的意思,只是聚在一起,撕扯着一头野猪的尸体,大嚼大咽的吃着。看它们的样子明显已经比上次瘦了很多。
几个人端着枪都把探询的目光投到麦大叔的脸上,期待他做出一个决定。麦大叔端着枪一直在犹豫。明摆着那三头熊最近没吃到什么东西,原本应该已经冬眠了的它们无疑是被惊醒后无法再次进入冬眠状态,消耗了太多的能量,却又无法得到足够的食物,所以才瘦了下来。
以前的恩怨随着首领的回归已经淡漠了下来,麦大叔开始思考一些更深层的东西,这些东西还处在萌芽状态,但是麦大叔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他明白母熊的回归很大程度上是别处的森林被滥砍滥伐造成的,现在的这片山林成了它们的避难所,是它们最后的家园。
麦大叔在释放狼群的时候就开始有些觉悟到自己不光是个狩猎的掠夺者,他还和老田头一起承担着保护这片山林的责任。以前他是不自觉的为老田头而做,可以后也许他要自觉的为这些生灵而做了,索取的同时也要捍卫和奉献。
这三头熊目前恐怕是这片山林里为数不多的熊类幸存者了,此刻麦大叔还是想放它们一条生路。
“幸好这次首领没有跟来,否则也许它早就冲上去了吧。”麦大叔这样想着对其他人说:“别开枪,我们走吧。”
还没等老田头他们几个做出反应,老胡已经抢先发话了:“为什么不开枪?为什么不打死他们?熊身上可都是值钱的宝贝,能卖不少钱呢。你们不是来打猎的吗?为什么不开枪?”
麦大叔淡淡笑了笑说:“这个林子里的熊也没几头了,放过它们吧。”
“杀光了不是更好,省得它们祸害人。该不会是你怕了吧?”,老胡讥讽地说。
麦大叔沉下脸没搭腔,领着几个人继续向前走。
“你们不敢开枪那就让我来!”,说着老胡一把抢下春柱手中的枪,端起来,瞄准,正要勾动扳机时,麦大叔忽然上前用双手抓住枪身一个大背摔把老胡扔了出去,枪就落到了麦大叔的手里。
“在我的队伍里就要听我的!要不你就自己回去!”,麦大叔满面怒容的呵斥道。
老胡脸涨的通红,爬起来闷头拍打着身上的雪不敢看麦大叔。
麦大叔把枪扔还给春柱,寒着脸说:“下回再让人把枪给抢了你也就不用再跟着打猎了!”
春柱接过枪,小声答应着,扭头瞪了老胡一眼,老胡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几个人绕过只顾低头猛吃的三头熊,牵着马继续前行,走了没多远就到了一条新开的雪路上,路上有类似于坦克履带的拖拉机痕迹。
“这就是我们运木材的道路。”,老胡说。
几个人飞身上马,在这条雪路上奔驰了起来。马跑了一段路,大家心疼马,况且又不赶时间,于是又放慢了速度,稍显悠闲的走着。
麦大叔和老田头落在最后,老田头一晃一晃的骑在马背上还能腾出双手来卷了两支旱烟,扔给麦大叔一支。麦大叔点着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烟雾说:“我放走那头母熊,你心里没什么想法吧?刚才你什么话都没说。”
老田头舒服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叼在嘴角,歪着头,挤着一只眼睛望着麦大叔说:“没有啊,我能有什么想法?我不是什么事都听你的吗?嘿嘿……”,说到这他也不知道想起什么了,忽然略显色迷迷的坏笑起来。
“笑什么?说正经的呢。”,麦大叔横了他一眼说,“因为你吃过那只母熊的不少苦,所以我怕放了它你心里有疙瘩。”
“哦,”,老田头正了正脸色说,“其实也没什么,原本也想你能杀了它替我出气的,不过我明白你的心思。”
“恩,想着你也能明白,本来前两年我就不打猎了,也算是退休了,呵呵,以后,我干脆和你一起保护这片山林得了。”
“那好啊!嘿嘿!”,老田头喜笑颜开地说,“巴不得呢!”,然后他又压着声音笑眯眯地说,“那我们就有更多的机会在一起了。”
麦大叔望了望前面的几个人,小声说:“这片山林有我第一次遇见你的那条浅水河,有遮风挡雪的护林所,有热乎乎的大炕,还有现在每晚你……呵呵,有那么多的事情发生在这里,那些花草树木都看着呢。等了十多年终于和你那什么了。有时候想想就象在做梦。好像这片林子是唯一能容纳我们的地方,我怎么会让别人来破坏它。”
“恩,哈哈,不是在做梦,你老哥哥我实实在在的开始疼着你了。也是,现在感觉和你在一起真是美得象梦一样。好,那就让咱老哥俩好好守着这个梦,做一对那个……那个……该怎么说来着?对了,守梦人!嘿,守梦人,这名字多有档次,比护林员好听多了,哈哈,看来我这猪脑子还挺管用,竟然想出这么个好听的名字来。”,老田头咧着大嘴哈哈大笑着说,惹得前面的人都好奇的回头来看。老田头尴尬地抹抹脸,冲大伙一呲牙,笑着说:“熊口逃生,我高兴呢,哈哈,哈哈。”
老胡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是啊,逃的真漂亮,亏你们还算猎人呢!还找借口说什么为了保护所剩不多的熊,也不知道那些熊会不会感激你们。要是哪天你们被自己放跑的狼群袭击,被熊掌拍了,那才叫一个好玩呢!”
“再胡咧咧一嘴巴子扇得你找不到姥姥家。”,黑蛋听他说完,立刻吼道。
麦大叔和老田头都一言不发地瞪着老胡,气氛一下子变得得紧张起来。春柱连忙说:“胡叔你是不了解,麦大叔打猎从来没怕过什么。算了,大家别说了,抓紧赶路吧。”
老胡悻悻的一踢马肚子,率先跑了起来。
老田头望着他的背影说:“看来是要到人家的地盘了,说话是越来越硬气了。”
春柱接话说:“别跟他一般见识。”
“救了他也不知道感恩,这种人,下回就直接让他在雪地里冻死得了!”,黑蛋吐了口痰说。
“别胡说,”,麦大叔沉着脸说,“咱救他也不是图他啥,别说那小家子气的话。”
“恩那,别说气话了,黑蛋。咱们也快撵上去吧,要不一会他就跑没影了。”,老田头拍了黑蛋肩膀一下说,抖了抖缰绳,也催马跑了起来。
老胡骑马的技术到底没他们几个人过硬,很快就被赶上了。
其它几个人都和老胡保持着一段距离在后面远远的缀着。只有春柱跑上去和他并驾齐驱着。
老胡望望他,撇了一下嘴说:“你跟上来干什么?不怕人说闲话啊?”
“怕什么?他们都是那条路上的。”,春柱淡淡地说。
“哪条路上的?哦……你是说,他们也那什么了?”,老胡吃惊地问。
“恩,因为你和我那什么我才和你说的。”
老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又跑了一程,路两边的树木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些碧绿的松林,高大挺拔,宝塔一样参天入云。许多松树上挂满褐色的松果,不时能看见毛茸茸的各色松鼠在洒满阳光的松枝上活泼地蹦跳嬉戏着,积雪被它们抖落下来,弥漫出一片发光的雪尘。
鸟儿也渐渐多了起来,躲在看不见的碧绿里清脆的鸣叫着,偶而会有几只突然飞起来,箭一样射向蔚蓝的天空。当一只雄性野鸡拖着长长的尾羽斑斓绚丽的飞过头顶时,大家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赞叹的仰头观望指点着,都舍不得把它打下来。
但是再往前走没多远,情势就发生了变化,雪路两旁的树木被伐了个精光,只剩下一地横七竖八的残枝,颓败的到处横斜着。无数个光秃秃的巨大树桩贴着地面兀立着,闪着让人感觉悲哀的薄光。
麦大叔和老田头对望了一眼,都心疼的沉下脸来。一行人骑着马缓缓的前行着,象穿过荒凉的墓地近中午的时候,一行人终于到了伐木工人居住的营地,营地是好多座用木头搭建的简易房,远远的有人看见老胡都兴奋的围了上来,问长问短的。老胡大致说了一下情况,大家都说好险,不过狼群并没有到营地来。从大家的称呼看,老胡竟然还是个伐木队的队长。
老田头和大家寒暄了几句就想看他们的采伐证。一个高个子的伐木工人说保管着采伐证,主管整体事情的人并没有在,下山联系运输事宜了。麦大叔看看老胡,就说怕今天赶不及回去了,想在营地借宿一夜,老胡满口答应着安排麦大叔他们四个和伐木工人一起吃了中午饭,然后他就带着队伍开始去干活了。老田头问麦大叔该怎么办?麦大叔说这下八成可以肯定他们是盗伐了,今天先住下,再打探打探。四个人围着营地转了转,营地四面的树木都被伐了个精光。老胡他们走了没多久,远处的山林里开始传出喊号子的声音和树木轰然倒下来的巨响。
“唉,辛苦地长了几十年,一会功夫就被放倒了,可惜呀。”,老田头有些唏嘘地说。
麦大叔拍拍他的肩膀说:”别这么想,也许他们真有采伐证呢,伐了之后明年春天再栽上小树苗,也是一种循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啊。”
“恩,但愿吧。”,老田头无奈地说。
当他们转到一座房子前面时,一个人影匆忙的躲进了屋里,老田头见了,感觉似曾相识,和麦大叔打了个手势,几个人悄悄摸过去,猛地推开门,赫然看见了惊慌失措的老鞭子。
老田头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瞪着眼睛问:“你个老小子跑这来干吗?是不是又来偷树了?”
老鞭子在老田头的手下挤出满脸委屈的皱纹,怯懦地说:“老田哥,你看你说的是哪的话,被你抓过一回了我哪还敢再偷啊。我是跟着伐木大队来地,挣俩小钱花花。”
老田头还要说什么,麦大叔在后面扯了扯他的衣服。老田头会意地改口说:“好啊,那就好好干。”
说完拍了他肩膀两下,老鞭子努力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出了屋,麦大叔说:“看来这回真是盗伐了,老鞭子那样的跟着来他能干什么,肯定是个领路的,对方人多,咱们先稳住了,明天回去把小麦他们几个都叫上,捉了这帮狗东西。”
春柱听了这话,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
傍黑的时候,老胡带着那群工人回来了,吃过晚饭,他把麦大叔,老田头,还有黑蛋安排在了一个小木屋里,又把春柱带到了自己的房子。
简易搭建的木头房子没有炉火也没有热炕,夜晚很冷,春柱和老胡在大木床上的一个被窝里躺着。老胡很自然的把春柱抱在了怀里,粗糙的大手顺着春柱的胸膛抚摸了下去,伸进他的裤衩,很实在的把春柱的家伙握在了手里,不太在行地揉捏着。
春柱在老胡的怀抱里慢慢兴奋了起来,身子开始发热,老胡就更紧的把他搂住了。轻声而低沉的说道:“乖儿子,舒服吧。”
春柱被老胡的话一下给暖热了心肺,他拧着身子应承着,不停的把下身在老胡肚皮上胡乱顶着,被压抑着的快感强烈地想要释放出来。
老胡渐渐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春柱终于震颤着喷发了出来。
喷发了的春柱喘息休息了一下就想给老胡弄,老胡挡住了说:“人老了,没那么大劲了,而且我也不喜欢用手。”
春柱就安生了下来,在老胡怀里静静的躺着。
“明天咱们就分开了,这次就算我这个做长辈的疼了你一回吧。”,老胡说,“毕竟我们都不喜欢男人,就当是做了场春梦吧。”
春柱半天没有出声,然后说:“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明天我们离开后你们就赶紧走吧。麦大叔说你们是在偷着砍树,明天要带人来抓你们呢。”
老胡吃了一惊,急忙起身穿衣服说,“我去和大伙说一下,准备好明天离开。”
春柱看着他跳下床,开门出去,然后就躺倒了,他把被子往身上裹了又裹,觉得被窝里异常的寒冷。
麦大叔,老田头和黑蛋此刻也正在一个床上挤着,老田头嫌冷,非要和麦大叔挤一个窝,麦大叔没办法只好答应,反正黑蛋也知道他们的事,无所谓了。正好腾出一条被子给黑蛋多盖一层。
就在三个人准备入睡时,门忽然被撞开了,老胡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麦大叔刚要去抓枪,老胡已经抢先把他们的枪都拿走了。
麦大叔镇静下来说:“不管有什么事,先让我们穿好衣服,大冷的天。”
老胡取走三个人衣服上的刀子,然后用枪指着让他们穿好衣服,用绳子把他们绑了起来。一会,被绑的结结实实的春柱也被押了进来。
“对不起了各位,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你们挡了我的财路了,把木头运下山我就放了你们。”
老胡说完,看了春柱一眼,没再说什么,带着手下出去把门锁上了。
“肯定是老鞭子这个老王八蛋说了咱们的坏话。”,老田头激动地嚷道。
春柱听了这话没敢吭气。
“幸好我还留了一手。”,老田头随后笑着说麦大叔听了老田头的话问道:“你留了哪一手啊?”
“还记得你送我的那把瑞士军刀吗?还在我衣服袖子里藏着呢。我现在就拿出来把绳子割断,放开你们。”
“等等,”,麦大叔急忙说,“现在就是放开了我们又能怎么样?门锁着,我们还是出不去。撞门肯定会惊动那些人的,到时候还是逃不掉。我们还是先把捆着自己的绳子先割断一多半,等他们的头头过来时见机行事,也许我能挣断绳子想法先制住他,还是擒贼先擒王。”
“哦,好的。”,老田头在背后摸索着掏出了藏在袖子里的那把瑞士军刀,慢慢的打开它,把捆着他双手的绳子割断到只剩下最后一股。然后他拧着身子手递手的把刀子传给了麦大叔。麦大叔也把绳子割断到只剩下最后一股,然后把刀子递给了黑蛋,黑蛋弄好后又给了春柱。最后刀子又递到了麦大叔的手里,麦大叔把棉袄袖子的里衬割了个口子,把刀子也藏在了袖子里面。然后几个人歪在一起打了个盹,天就慢慢亮了。
太阳的光线从木房子的缝隙间透了过来,四个汉子低头坐在床上挤在一起睡的正沉,房门打开了。麦大叔警醒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高大的汉子在门口逆光站着,平头宽肩,脸上的棱角很硬朗,方方的两腮象老田头一样长满了短短的胡茬,和老田头很有几分神似,只是他的眼中多了几分更加野性的匪气。
他走进来,身后跟着老胡和其它几个人。
“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神枪手?”,他盯着麦大叔问。
麦大叔眼睛一眨不眨的回望着他,没有吭声。心里却在想这个汉子是不是他们的头头。
汉子没有得到回答,皱了皱眉,把脸转向老田头说:“你就是这里的护林员?”
“是啊!怎么地?你又是谁呀?告诉你赶快把我们放了!你这是在犯罪你知道不?”
“哈哈,你的脑子可真是简单的可爱,”,那个汉子咧开嘴笑着说,“我怎么敢放了你们?放了你们好让你们来抓我?”
“操,你拿我当二百五呢?还简单的可爱?就知道你不会放,不过那些话我还是要说,这叫正义的声音,知道不?电影上好人被抓了都是这么和坏人说地。”
“你这个老哥可真有意思,其实要放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老田头迫不及待地问。
“收下我给你们的每人两万块钱。”
“什么?!放了我们还给我们每人两万块钱?你唬傻子呢?”
老田头扯着嗓子喊道。
“别喊了,人家这是给的遮口费。”,麦大叔冷静地说。
“哦。”,老田头听话的闭了嘴。
“说对了,看来你才是管事拿主意的人,那你说这个条件怎么样?”,汉子把脸凑近麦大叔说。
“如果我们说不要,你会怎么样?”
“你说会怎么样?我会放那些可能会威胁到我的人走吗?”
汉子盯着麦大叔的眼睛,目光阴郁凌厉。
春柱听了汉子的话,浑身一抖,颤着声音对老胡喊:“你不是说等你们把木头运下山就放了我们吗?”
“闭嘴!喊什么?”,老胡恼怒地说。
“哦,你就是那个和老胡亲热的小子吧?”,那个汉子摇了摇头说,“可惜事情的决定权在我手上,如果你们不接受我的条件,我只好往黄泉路上送你们一程了。”
说着他用枪抵住了麦大叔的脑门。
麦大叔在心里飞快的盘算着要不要现在就挣断绳子对这个头头来个突然袭击。但是望望他身后的那几个端枪的人,麦大叔打消了这个念头,成功的几率太小了。
于是麦大叔爽朗的笑了起来,很慷慨坦率地说:“这位老弟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看你说的,谁还会傻的有钱不要反倒去寻死的?只不过既然是谈条件那咱们就得好好说道说道。”
“好,这位大哥果然上路,我姓穆,家里排行老三,大家都叫我穆三,你就叫我穆老弟好了。我知道你姓麦,那麦大哥你就把你的条件开出来,咱们好说好商量,说不准以后还能做成好兄弟,互相有个照应呢。”
麦大叔听了他的话心里一阵叹息,对方明显也是条爽快的汉子,可惜走的不是正道。他想了一下说:“既然兄弟你说出来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问题主要是我这个护林员大哥,你们把木材偷走了,他是要负责任的。甚至可能会丢了饭碗,两万块钱对他来说可就不算什么了。”
“哦,哈哈,明白啦,恩,说的有道理。看来你真的是很为他着想,难怪人家都说你们兄弟情深,果然名不虚传。而且我还听老胡说你们……哈哈,好吧,你说给他多少?”
老田头听了穆三的话就想翻脸,麦大叔不露声色的捣了他一下,老田头就闷闷的把那口气吞了下去,他是最理解和信任麦大叔的人。黑蛋窝在后面也不敢吭声,麦大叔怎么做他都认了,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既然兄弟你有诚意,我也不漫天要价,五万吧!”,麦大叔说。
“好!五万就五万!”,穆三爽快地答应着。
“恩,另外还有个事,我……”,麦大叔欲言又止。
“什么?”,穆三疑惑地问。
“在这么多人跟前不太方便说。”,麦大叔故意显得有些支吾。
“哦,我明白了,好!那咱们就到别的屋说。”,穆三在心里想麦大叔估计是想多拿一份,毕竟他也算个头头,可又不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说。其实麦大叔心里什么想法也没有,就是想引诱穆三单独和他呆在一个屋子好趁机下手。
麦大叔极力隐藏着手腕上被割的只剩一股的绳子,跟随穆三来到另一个木屋里,老胡带着几个人想跟进去,麦大叔冲穆三使了个眼色,穆三就把他们留在了屋外。老胡提醒穆三要小心,穆三掂掂手里的枪故意大声说:“我就不信他没枪比我有枪还厉害。”
麦大叔淡淡的笑了一下,率先走进了屋里,门在他身后被穆三吱呀一声关上了。麦大叔跟随穆三走出房屋的时候,老田头有些担心地在背后看着他依旧昂然挺拔的身影,从初次相识到现在,在他十多年的记忆里,这个身影总是这样带着男人特有的气势坚韧的挺拔着。一直以来,麦大叔在他心目中都是无所不能的,和麦大叔在一起,所有的凶险艰难好像都不值一提。可这一次他忽然担心了起来,他望着打开的房门和屋外看守的人,暗暗的挣断了捆在手上的最后一股绳子,只要有他在,任何事情他都不想让麦大叔一个人来独担,这是他对麦大叔曾经的承诺。
麦大叔和穆三在另一间木头房子里坦然对望着,阳光从四处透过来,在他们之间穿插横斜着,光影错乱的氛围里两个人都很沉静。好像在进行着某种无声的等待和较量,这是一场各怀心思的交易,他们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穆三等了好一会不见麦大叔说话,就笑了笑说;“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了,你是个猎手中的传奇。”
“哦,那是大家伙给我面子,我也就是有些混饭吃的小本事,讨生活,没办法。”
“是呀,跑山打猎讨生活的确不容易,恩,你为自己开个价吧,我尽量满足你。”
麦大叔本来正盘算着找个什么借口来消除对方的疑心,这下穆三自己给他铺好路了。麦大叔借坡下驴,顺着他的话茬子往下接道:“你看兄弟你这么一说还真叫大哥我不好意思了,我怎么能开口要你的钱呢?”
“得了,客气话你也别说了,这么地吧,我也给你五万,和那个护林员一样,我也想多给你一些,可今年只能拿出这么多了,毕竟我手下还有一帮子兄弟也要吃要喝要过活。明年吧,明年我再多给你一些。”,穆三掏心掏肺似的说。
麦大叔心想:“明年你还想来砍啊,你是不把这些树砍光不算拉倒啊,你也得替靠这些树木活着的飞禽走兽想想啊。”
这些话当然只能在脑袋里想想,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只能让对方起疑。所以麦大叔笑眯眯地说:“好,既然兄弟你这么爽快,那我也就不假惺惺的推辞了,谢谢老弟你了,以后大哥要靠你多多照应了。”
“看大哥你说的什么话!”,穆三一摆手说,“大哥你一直是我心里的传奇啊,能认识你已经很荣幸了,可别再说什么见外的客气话了。”
“好好好,那就不说了,哈哈,那兄弟你看,这个……”,麦大叔向后点头示意了一下被捆在背后的双手。
穆三立刻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额头说:“你看我这猪脑子,都忘了还把大哥捆着呢,真是对不起大哥了,我这就过去给你解开。”
说着他放下手中的枪,慢慢向麦大叔走了过去,麦大叔一边向他保持着笑容一边慢慢在背后掏出了藏在袖子里的那把瑞士军刀,打开,捏在手里,绷紧了浑身的肌肉蓄势待发着。一步两步三步,穆三一步步接近着麦大叔,当他终于微笑着来到麦大叔身边时,麦大叔双手一较劲,猛地挣断了绳子,把刀顶在了穆三的咽喉上说:“对不起了兄弟。”
“唉!”,穆三摇着头说,“就怕你来这一招,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麦大叔不再说话,拿刀架着他走过去拿起了穆三放下的那杆枪,收起刀子,用枪逼着穆三打开了门。
门开了,老胡他们都惊异地看着眼前的情景,穆三冲着众人一摊手,说:“真让人头疼,我碰到了一个英雄。”
“都放下枪!要不我就杀了他!”,麦大叔沉声说。
但是没人听他的话,老胡反倒带头端起了枪。
就在麦大叔愕然不知所措的时候,穆三忽然哈哈笑了起来,抓着麦大叔手中的枪筒顶在自己脑门上说:“你开一枪试试,这把枪里根本就没子弹。明知道你是神枪手,我还怎么敢带一把有子弹的枪在身边,这把枪就是个样子货,你上当了。”
麦大叔听了这话,先不管他的话是真是假,搂着他的脖子就赶紧退回到屋子里,同时枪口对着地随手一扣扳机,枪里确实没有子弹。
麦大叔扔下枪就去掏收在口袋里的那把瑞士军刀,可是他立刻愣住了,口袋是空的。这时穆三嘿嘿一笑说:“你是在找这个吗?”,他晃了晃刚被他偷拿在手里的瑞士军刀,把它扔出了门外。
“你现在还有什么能威胁我的?”,他笑眯眯的望着麦大叔说。
麦大叔静静的看了一下穆三,放开了手,穆三在麦大叔面前站好,装模做样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刚要说话,麦大叔忽然一拳打在他的脸上,然后左一拳右一拳的揍开了,边揍边说:“杀不了你也先把你揍一顿解解气。”,然后一脚把鼻青脸肿的穆三踹出门外,对着冲进来的人群说:“好了,要杀要剐随你们了。”
就在他说这些话的同时,他看见老田头从关押他的那间小木屋里蹑手蹑脚的跑了出来,向一个扛着枪却只顾伸着脖子朝这边看的伐木工人偷偷摸了过去老田头一步步向那个伐木工人接近着,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刚才他把绳子挣断之后一直在屋子里忐忑不安的等待,等待麦大叔先有所行动。当他看到麦大叔用枪指着穆三出现在门口时,激动得立刻就想冲出去。
可没想到情势电光火石般的急转直下,变得比飞跑的兔子还快,还没等他准备好呢,麦大叔已经又退回屋里了。那边屋子里的情况老田头看不到,因为看不到就更加担心。所以他咬了咬牙,跑出了屋门。
按他的想法,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摸过去,抢下那个伐木工人手中的那杆枪,然后和麦大叔来个里应外合,前后夹击。他也明白事情成功的机会不大,所以他让黑蛋和春柱先不要动,让他一个人试探一下再说。反正他也活了几十年了,就算出点什么意外也就是少活了那么几年,黑蛋他们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很长,能不冒这个险还是别冒。
尽管成功的机会不大,可他自己还是要上的,这么危急的情况下,他不想让麦大叔一个人在那孤零零的战斗,也许他的能力有限,但是哪怕能和麦大叔并肩站在一起也好,让麦大叔知道,任何时候,自己都是和他在一起的,无论生死,无论荣辱。
老田头刚跑出来,就见穆三被麦大叔一脚踹出了门,在雪地上滚了几滚,脸朝下趴那了。一群人都在那傻呆呆的瞧着,这反倒给了老田头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他就摸到了那个伐木工人的身后,猛地伸出手先捂住了他的嘴,然后用拳头在他的脑袋上猛敲。
按老田头的想法,自己一拳就能把他揍昏过去,因为电影上都是那么演的,那些英雄们挥着正义的拳头漂亮的打过去,坏蛋守卫就应声昏昏倒地,然后那些英雄们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可老田头结结实实的揍过去一拳以后,那个家伙只是翻着白眼把俩眼珠子瞪的贼大,两只脚胡乱弹动挣扎着,反倒显得更精神了。没办法,老田头只好一鼓作气连揍了他十多拳,终于把他给弄昏过去了。
老田头拿下他手中的枪把他拖回屋里,看到那家伙脖子上的围巾,老田头灵机一动,计上心来。他把围巾拿过来,把自己的脸整个包住,只露了一双眼睛,估计再没人能认出他来了。然后把那个伐木工人的嘴堵上,把捆自己的那根绳子挽个扣接好把他捆了起来,让他背对着门口坐在床上。那家伙一直还那么昏着呢,黑蛋和春柱就脸朝门坐在床上挡着他。
安置好了,老田头拿着枪就往外走,黑蛋轻声说:“老田大爷你要小心点。”
老田头望着他点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向外走去。黑蛋望着他的背影,觉得老田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英明神武,尽管他的脑袋被围巾包得象个特大号的粽子。
老田头再次走出门时,穆三已经被人扶起来了,麦大叔也被几个人抓住反拧着胳膊重新捆了,推到了穆三的面前。穆三拍打干净身上的雪,抬起头望着麦大叔。这时一旁的老胡忽然哈哈笑了起来,他指着穆三的脸说:“三子,你那脸被揍成花狗腚了。”
穆三往自己脸上摸了摸,疼的咧了咧嘴,有几处明显已经肿得老高。
穆三狠狠地瞪着麦大叔说:“操,下手这么狠!我和你有仇啊。”
麦大叔淡淡的看着他,没说话。老胡就在一边喊:“三子你还和他废什么话,揍他呀。”
穆三挠着满脸的胡子翻着眼睛说:“这样捆着揍他好像不太仗义,算了,先把他关起来吧,回头我再好好收拾他。”
麦大叔听到他竟然不报复自己,有些诧异的看了看穆三,发现穆三挠着胡子,昂着脸,傻傻琢磨事情的样子很有几分老田头的影子。脑子里刚闪过这种感觉,就看见把脸包得严严实实的老田头慢慢的磨蹭着混进了人群中。
麦大叔看着心里有些宽慰,但更多的是担心,他不知道老田头接下来要做什么,能做什么。他对老田头的担心远远超过了对自己的顾虑,他怕老田头受到伤害,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爱莫能助和有心无力。他是个传奇同时也是个食着人间烟火的肉胎凡人,传奇不是神话,他也不是个无所不能的超人。
混在人群中的老田头一点点向前移动着,一点点缩短着和麦大叔之间的距离,直到他们四目相对都能看清对方眼中的神情。老田头从麦大叔眼中看出了担心,麦大叔看到了老田头眼中的心疼。他安慰性的扯扯嘴角淡淡笑了笑,老田头看在眼里却不能有任何的表示。这时穆三冲人群吆喝着说:“好了好了,没事了,都散了去干活吧!”
人群开始散去,老田头被人群推着搡着往后退着,他边走边回头凝视着麦大叔,觉得心被牵扯得格外疼痛。但是目前他实在不能有所行动,还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再找机会吧。所以他跟随着人群一直向前走着,一直走向伐木的场地。
人群都散去了,老胡来到关押黑蛋他们的屋子里看了一下,春柱眼睛一眨不眨的直勾勾瞪着他,瞪得老胡心里毛毛的,赶忙出来,关好门,落上锁,黑蛋听着门外落锁的声音,看看还在昏睡的那个伐木工人,长长的松了口气。
老胡锁上门,和穆三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工人去干活了,屋子前的太阳地里只剩下穆三和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麦大叔。穆三拾起那把瑞士军刀,扯着绳子把麦大叔拽回屋里,让麦大叔坐在床上,他把麦大叔的双脚也给捆上了。然后他挨着麦大叔坐下来,拿出一包过滤嘴香烟,抽出一根塞到了麦大叔嘴里,帮他点上,麦大叔来者不拒地吸了一口,吐着烟雾说:“不够劲。”
穆三瞪了麦大叔一眼,给自己也点上一颗烟,然后叹了口气说:“你这是何苦呢?”! 大叔听了穆三的话猛地把还剩下大半截的香烟吐了出来,对穆三说:“那你呢?不靠偷树就活不下去啊?”
穆三把手里的烟往地上猛的一扔,暴躁地说:“偷树怎么了?!那些树是自己长出来的,荒山野岭的,它们谁都不属于,我伐几棵卖点小钱花花怎么了?碍着谁了?害着谁了?”
“好,那咱就说说,”,麦大叔放缓语气说,“你要是把那些树都砍光了,那些动物可该怎么办?”
“哦,那就让那些动物活下来,让我饿死。”,穆三撇着嘴倔强地说。
“话不是那么说,难道你就不会做点别的啥生意?就会砍树?”
“恩那,我就在卖树上还有点门路。”,穆三直言不讳地说。
听了他这句直筒子的话,麦大叔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时穆三又接着说:“你还好意思说我呢,你们打猎那个行当直接就把那些动物给消灭了,你怎么不说说你们自己呢?”
“我们是在有计划地打呀!不会让他们绝种的。”,麦大叔辩解道。
“你可拉倒吧,啥叫有计划呀?以前这林子里的老虎有多少?现在呢?连根虎毛都没了,想看老虎只能去买年画,帖在墙上吓唬吓唬自己。还不是你们猎人把东北虎都打光了,你还嘴硬瞎白话。”,穆三唧唧呱呱的说。
“这也不光是我们打猎的错,”,麦大叔继续辩解,“是象你们这样滥砍滥伐偷盗树木的人把它们生存的环境都给破坏了,你也别在这强词夺理倒打一耙。要不这样,以后我们不再打猎你也不再伐树怎么样?”
穆三听了这话嘿嘿笑了,他换了种语气说:“我说大哥呀,你这是图的什么呀?你不打猎,我不伐树,我们一起去喝西北风?我咋就整不明白呢?你和我这是较的什么劲?难道就为了那个护林员?可我不是答应给他一笔钱了吗?你要嫌少明年我再给,可瞧你这意思好像还不是那么回事,难道大哥你真的是想当英雄?”
“我不是想当什么英雄,我是不想让你把这片山林给毁了。”,麦大叔放缓语气说。
“为什么不能毁呀?毁了还能耕田种地呀。”,穆三眨巴着眼睛说。
“因为只有这片山林一直存在我那个兄弟才能有饭吃。”,麦大叔勉强的说。
“你看大哥你磨叽的,我不是说了吗?他不用再当什么护林员了,我出的钱比他的工资多好几倍呢!”
“可你这是在犯法你知道不?要坐牢的。”,麦大叔继续苦口婆心。
“哈哈,大哥你想想,如果没几个硬靠山我敢上山来砍树?”,穆三梢显得意地说。
“看来你是铁了心了。”
“我看大哥你的心也挺铁的,你这么想留下这片林子,难道它对你来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有什么特别的?”,麦大叔迷惑地问。
“比如说……”,穆三笑眯眯地说,“它对你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麦大叔瞪着穆三说:“我不知道你是指什么。”
“恩,其实我很好奇,听老胡说你和那个护林员……”,穆三停顿了一下说,“我早听别人说你们是好兄弟,我很敬佩,可听老胡说你们的关系好像不止这些……”
“你到底想说什么?”,麦大叔打断他的话大声说。
“没,没什么,算了,不说了,反正树我还是要砍的,既然大哥你一定要阻止我,那我也只好对不起你们了。不过你放心,因为我一直敬重你的为人和名声,我也不会太为难你们。就这样吧,我出去转转看看。”,说完他站起身出去把门锁上了。
门一关上,木屋里暗淡了下来,麦大叔坐在床上,听着远处传来的伐木声,心里开始挂念老田头了,不知道他在外面会怎样。
老田头随着一群伐木工人向前走着,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他也不敢说话,怕有谁和那个倒霉家伙很熟认出自己来。这些人先到一个地方拿了几把两三米长的大锯,然后两人一组,往树两旁的地上一坐,一人扯着一头就呲拉呲拉的锯开了。老田头怕他们原来都是配好的班,也不敢轻举妄动,直到一个吸着旱烟的中年汉子把大锯的一端递到他的手里,老田头才跟着他来到一棵松树旁坐下来,一拉一扯的开始干活。老田头边锯边在心里说:“对不住啊,看护了你们半辈子了,今天迫不得已才锯你们。”
正在心里这么胡思乱想呢,就看见老胡叼着烟卷一晃一晃的朝这边走来了老田头看到老胡来了,急忙低下头卖力的干活,把那扇大锯拉的铿锵有声,但是一边拉着大锯一边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去偷瞄他。老胡吸着烟,这蹲蹲,那站站,这里指挥一下工作,那边调侃两句玩笑,时而庄重威严,时而随和的同工人闹哄哄的打成一片。
老田头听着老胡的声音,瞄着他的举动,手底下还掩饰着把大锯拉的飞快,伴着节奏紧凑的拉锯声,白花花的锯末跟着飞溅散落下来。老田头把大锯拉的正起劲,对面那个爷们发话了:“我说你今天吃多了还是没女人憋的火大了?干活这么卖力,咱们这是在挣钱不是在卖命,悠着点吧,兄弟,你扛的住我可受不了。”
老田头急忙把手下的动作放慢,一边还表示抱歉的点点头。天寒地冻大冷的天儿,他把脸包得严严实实的也没人怀疑,这点老田头很庆幸,同时他也告诫自己,举动要收敛点,别表现的那么抢眼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他倒是不想惹麻烦,可麻烦未必肯放过他。老胡在四处兜兜转转之后,竟然来到了老田头对面的汉子跟前,给他续上了一根烟,还很客气的叫他四弟,那个汉子停下手中的活计,接过烟和老胡拉起了家常。老田头脑子里头这个晕啊,心脏跳的跟擂大鼓似的,心说好歹老胡你别认识我装的这个汉子吧,你别来搭理我,也千万别来给我让烟,我吸你一颗烟就能把我这条老命给搭进去,你干脆就把我当空气得了。
还好老胡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只顾和那个汉子胡乱攀谈着,老田头就一动不动老僧入定般耷拉着脑袋坐在雪地上,一边在心里头打着鼓一边支棱起两只大耳朵偷听他们的谈话。原来那个汉子竟然还是老胡的一个远房亲戚,估计是生活不怎么如意,两人说了一大堆关于女人,房子,工作,还有孩子的话题,老胡的话是句句语重心长,那个汉子却情绪低落愁眉苦脸的消极应付着。估计谈到最后他把老胡的情绪也给破坏了,临走前老胡对着还在闷头入定的老田头的大屁股不轻不重的来了一脚,骂骂咧咧的说:“睡死过去了没?没死就赶紧干活!”
这冷不丁的一脚差点把老田头的魂都踢飞了,倒不是因为疼,纯粹是吓的。他慌忙抓起锯开拉,结果忙中出错,好死不死的锯片被卡在了缝隙里,拉不回来,送不出去,老田头手忙脚乱的折腾着,他实在是没这方面的经验,越弄锯片卡的越紧,老田头的冷汗就下来了。
原本准备要离开的老胡见到这种情景又拐了回来,照着老田头的大屁股咣唧咣唧又是结结实实的两大脚,这回是真疼了,疼的老田头在围巾里拧着脸呲牙咧嘴却又不敢吭一声,只好在肚子里头咒骂着老胡的祖宗十八代,暗暗地说;“龟孙子,这下你可拿你爷爷出够气了。”
这句话里头有语病,他骂老胡是龟孙子,可又自称是老胡的爷爷,把自己给绕进去了。有没有语病老田头才不管,心里骂着解气就行,那叫暗爽。
老胡踢完那两脚,抓着老田头的脖领子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推到一边,然后上前鼓捣了两下,再一推一拉,锯片轻易的就被取了出来。老胡瞪着眼睛指着老田头说:“你他妈到底会不会锯木头啊!怎么好像没干过似的?”
老田头心说我可不就是没干过!可嘴上不敢吭一声,只能垂着头装闷葫芦。他这样反倒惹的老胡更生气,走过去又给了老田头一脚,吆喝着:“说话!你哑巴啦?看看你干的什么活,不好好干明天你就给我滚犊子。你怎么还不说话?不服气是吧?”,说着又是一脚。看来他不是为了活计上的事在较劲,摆明了是把老田头当个软柿子来捏,老田头无意中成了某人的替罪羊,沦为老胡的出气筒和打不还手的人肉沙包。
老田头憋屈的肺都快气炸了,看来深入敌后的英雄的确是不好当,打碎门牙往肚子里咽,那叫忍辱负重。老田头咬紧牙关对自己说,老子我忍着!革命成功了再找你算总账,屁股给你踢八瓣,让它红艳艳的四处开花。
老胡又骂了几句,看老田头还是一副无动于衷半死不活的木头样子,这心火就真的起来了。
他恼怒地喝道:“把你脸上的围巾拿下来,说话!你他妈到底还想不想干了?”
这时旁边那个汉子看老胡真的火了,连忙上来打圆场,拉着老胡的胳膊说:“得了,胡哥,他本来就是个闷葫芦,平常就话不多,老实的跟什么似的,别跟他计较了。”
可这个老胡犯了邪行,偏偏不听劝,甩开那个汉子上来就奔老田头脸上的围巾抓了过来。
老田头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躲了一下,结果自己脚下一滑,一个屁股墩就坐地上了。虽然歪打正着恰巧躲过了老胡的一抓,可这个动作委实太过滑稽,连老胡看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高亢洪亮的声音悠长婉转地喊着:“泰山要倒了哟哎……”
老胡听到这个声音忽然就不再和老田头缠磨了,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老田头也急忙从雪地上爬起来,谨慎地看着声音传来的地方。! 泰山要倒了”是一句伐木号子,意思是说某一棵树要被放倒了,提醒大家注意安全。这里用“泰山”来代替也表达了伐木工人对即将被他们剥夺生命的树木的尊重。
老胡一边走一边提醒那些伐木工人要警醒点,因为这些伐木工人都是非专业的临时工,锯树的时候并不懂得什么下切口和上切口,也不懂得要加木楔子来控制树木倾倒的方向。所以树木倒下时没个准头,谁也不知道它会朝哪个方向砸下来。
身为护林员老田头当然也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他和那个汉子停下手中的活计小心的观望着。这时一棵高大的马尾松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旋转着倒了下来,倒下来的同时砸在另一棵粗大的马尾松树干上,猛地横着弹了回来,这弹回来的速度可比倒下去的时候快多了,大家都没防备,这下都慌了手脚,开始四处逃窜。和老田头一起干活的汉子不知道是被吓住了,还是在想什么心事,神情有些恍惚的愣在那,竟然没有闪避,眼见那棵大树已经横扫过来了,他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发愣,原本已经跑开的老田头见状又跑了回去,一下把他扑倒在地上。那棵大树贴着老田头的头皮就扫了过去。
枝杈横飞,老田头的棉袄被划破了几处,露出了里面的棉花。那棵大树滚了几滚终于停下了,枝杈震颤着扬起一片雪尘。老田头从那个汉子的身上爬起来,也不敢说话,转身就走了。
老胡跑过来,大声呵斥着那个还躺在地上惊魂未定的汉子,说他就算日子过的不如意也不用寻死。那个汉子爬起来,自顾拍打着身上的雪,望着老田头的背影,若有所思。然后撇下大呼小叫的老胡,走过去和老田头继续拉着大锯干活。
大家干着活很快就到晌午了,穆三转悠过来让大家去吃饭。众人放下工具,说说笑笑的往回走。
老田头跟在人群的最后慢慢的走着,他能感觉到那个汉子一直在关注着他,这让老田头打消了伺机逃开的念头。他原本打算跑回去通知小麦他们的,但是后来一想,麦大叔在临来时已经告诉老赵如果他们没回去就去报警,所以自己还是留在这里见机行事比较好。
到了开饭的地方,老田头拿了两个馒头和一块咸菜,躲到没人的地方拉下脸上的围巾吃了起来,吃了几口,停下来,抬头望望干净晴朗的天空,他想,也不知道麦大叔他们有饭吃没有。这样想着他就把另一个馒头揣进了兜里向关押麦大叔的屋子摸了过去。远远的望见那栋小木房时,他看到穆三拿着两个馒头和一块肉进去了。老田头停下来,想了一下,转身走了回去,边走边掏出口袋里的馒头,大口吃着,馒头已经有点冷了。
麦大叔在昏暗的木屋里坐着,时间在静默中漫长的流逝。他在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以及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况。在漫长的打猎生涯中,各种危机他都遇见过,但是那些野兽的攻击大多是直接而迅猛的,他的回击也是毫不留情的,往往以直接结束他们的生命为目的,但是现在他的对手是人类,各种情感和社会法规约束着他的行动,让他犹豫和顾虑。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外面传来开锁的声音,门开了,穆三拿着馒头和一块肉进来了。
他把一个馒头送到麦大叔嘴边说:“吃吧,你那么厉害,我也不敢放开你,就这么拿着让你啃吧。”
麦大叔仰起头看了看他,没说话,张大嘴在馒头上咬了一口,满不在乎的咀嚼着,刚咽下去,穆三又把那块肉递了上去说:“知道你们打猎的经常吃肉,所以给你拿了一块。”
麦大叔照旧一言不发的咬了一口肉,就这样左一口右一口的把穆三拿来的事物都吃光了,麦大叔开口说:“想喝水。”
“哦。”,穆三答应着转身出去了,一会就端着一碗热水回来了。喂着麦大叔喝了下去,由于把碗抬的太快,麦大叔喝不及,许多水顺着麦大叔的下巴就流了下来。穆三放下碗,急忙用手替麦大叔擦着,擦完身上又擦脸,麦大叔闭上眼,抬起下巴任他在自己脸上胡乱的来回抹着。
穆三擦完了,看着麦大叔的脸,忽然有些愣神儿。这时麦大叔恰好把眼睛睁开了,四目相对,互相瞪着看了刹那,穆三有些尴尬地移开目光,觉得自己的心脏没来由的猛地跳了那么几下,他低下头,假装去拂了麦大叔的衣服一下,自嘲的说:“瞧我笨的,活到这个岁数了还没喂过别人呢,连孩子都是他妈喂大的,嘿嘿。”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喂了我啊?”,麦大叔瞪起眼睛问。
“谢啥呀!应该的。”,穆三顺嘴回答说,说完了回过味来,明白麦大叔这是在挖苦他,就摸着胡子,咧开嘴在那无奈的苦笑。
麦大叔看着他那略显傻气的神情,心里动了动,这神情实在太象老田头了。麦大叔的牵挂又千丝万缕的在心头缠绕了起来。
穆三从口袋里掏出那盒过滤嘴香烟,抽出一根,递到麦大叔嘴边说:“抽一根吧。”
麦大叔撇了一下嘴说:“我想吸旱烟。”
“可我没有啊。”,穆三摊开手说。
“我这有,烟荷包在腰带上拴着呢。你拿下来帮我卷一棵。”,麦大叔说。
“哦,行是行,不过你可别再耍花样。”,穆三小心地说。
“我手脚都捆着呢,能耍什么花样?快点吧,我烟瘾早就犯了。”
穆三答应着凑过去,弯下身子,伸手撩开麦大叔的棉袄。刚撩开一点,麦大叔猛地把脑门结结实实撞在了穆三的脑袋上。穆三咕咚就四仰八叉的躺地上了,晕了好一会,他揉着脑袋坐起来,说:“有意思吗?把我撞昏了你也跑不掉,还是消停点吧。”
“哦,知道了,”,麦大叔笑着说,“我还能吸我的旱烟吗?”! 穆三从地上爬起来,来到麦大叔的身边,晃着拳头假意比划了几下说:“你要是再这么折腾我可就真的不客气了。”
麦大叔点点头。穆三再次撩起麦大叔的棉袄,伸手去解他拴在腰带上的烟荷包。荷包不知怎么被打了个死结,穆三笨拙的用粗大的手指费劲的解着。
麦大叔身上有股烟草混合着野兽的雄性气息,还有从棉袄里散发出来的淡淡的体热。穆三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有些古怪,象个滞重的铁锤一下一下在胸膛里敲着,迸出了许多火花和热血。
荷包终于解了下来,穆三在床上挨着麦大叔坐下来,一边卷着旱烟一边说:“其实我很想和你做好兄弟,我很喜欢关于你的那些传奇故事。但是我们走在两条道路上,走在同一条河流的两岸,我想伸出手拉你一把都不能。”
卷好烟,递到麦大叔嘴上,为他点燃。穆三望着麦大叔烟雾后面的脸,自己也点着了一支过滤嘴香烟。
“只要你不再砍树了,让我伸出手来拉你都行。”,麦大叔吐着烟雾说。
“呵呵,说来说去还是不叫我砍树,明年吧,冲着大哥你的面子明年也许我就真的不砍了。”
麦大叔看他口气有些松动,急忙趁热打铁的说:“为什么不现在就停下来呢?只要你不再砍了,我就去和老田说,让他不再追究你。”
穆三苦笑了一下说:“今年我光打点各种关系就花费了十多万,再加上人工,运输,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如果我不多砍点树,我今年就得赔死。”
麦大叔吐掉烟蒂说:“那你现在不是骑虎难下吗?”
“是啊,犯法的事也这么难干。”,穆三咧着嘴说。
“我怕你现在不收手,等想收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再说吧,深山老林里哪个不是提着脑袋过日子。”
穆三把烟荷包系回到麦大叔的腰带上,站起身来,准备结束谈话。就在他转身想往外走的时候,麦大叔忽然叫住了他。
“你能不能放开我一下,我想去解手。”,麦大叔拧着眉毛说。
“那可不行,大哥你也太厉害了,我可是不敢放开你。”,穆三笑着说。
“那怎么办?难道就让我这么憋着?”
“那让我来帮着你。”,穆三冲口说道。
麦大叔听了他的话,明显的呆住了。好半天他才说:“你不是拿我开玩笑吧?别废话,快点给我解开。”
“要不你就让我帮你掏出来,要么你就憋着,或者你尿到裤子里也行。”穆三捉狭地笑着说,象个恶作剧的孩子。
“你……,好吧,操,没见过你这样的,还抢着帮别人扶家伙。”,麦大叔撇着嘴说。
“哈哈,因为机会难得呀,我很好奇,想看看一个传奇男人的家伙和我们有什么不同。”,穆三开朗地笑着说,一点也不为麦大叔的话生气。
“怎么说开傻话了?能有什么不同?还不同样是一根棍子上挂着两个蛋子,大小形状也差不到哪去,难道我的家伙还能长的象虎鞭一样带钩子?”,麦大叔哭笑不得地说,觉得穆三的话开始不上路了。
“嘿嘿,反正就是好奇,男人都这样,喜欢拿自己的家伙和别人做个比较。难道你就没有好奇想看的时候?”,穆三振振有词的说。
麦大叔脸红了红说:“那也没象你这样明目张胆啊。”
“都是大老爷们,有什么可扭捏的,我就是明目张胆的想看,我就是不藏着掖着窝窝囊囊的偷看,怎么样?”,穆三掐着腰无所顾忌的说。
“得了得了,咱们干吗扯这些个没用的,我这还憋着呢,你赶紧地,想帮就帮吧,爱看你就看。”,麦大叔不耐烦地说。他觉得这事简直有点荒唐,可也没办法,再怎么荒唐也不能委屈自己尿在裤子里。
“那你等等。”,穆三说着跑了出去,不大一会,拎着个尿盆回来了。他把尿盆往地上一放,把麦大叔扶起来,不去解麦大叔的腰带反而伸手就去解他的裤裆上的扣子,看来是想把麦大叔的家伙从裤裆的开口处掏出来。麦大叔不情愿的把脸扭向一边,忍受着穆三明目张胆的胡作非为。
穆三笨拙的解开了麦大叔外面单裤上的扣子,然后继续笨拙的去解棉裤上的扣子。他的手指哆嗦着摩擦着麦大叔的敏感部位,有些难耐的搔痒。麦大叔拧着眉毛把头低了下来,就看到穆三正专心致志的解着自己的扣子,神态有种认真的顽皮。麦大叔看着他不由又想起了老田头,那些密匝匝的胡子茬,那粗糙的话语,爽直的性格,都和老田头有几分相似。
也许这就是自己宽容他胡闹的原因?麦大叔闭上眼睛,老田头那憨憨傻笑的模样又在他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穆三终于解开了麦大叔的棉裤扣子,再往里就是层毛裤,这时候问题出来了,那条毛裤竟然是没留开口的,穆三在上面抓挠了半天也没有什么进展。
麦大叔着急地说:“你还是解开我的腰带吧,再这么折腾几下你非给我折腾硬了不可。”
穆三抓了抓后脑勺说:“哦,知道了,不过我还真想看看你硬了是什么样子,哈哈。”
接着他在麦大叔气鼓鼓的怒视中笑嘻嘻的伸手去解麦大叔的腰带穆三把手搭在麦大叔的腰带上,刚把搭扣解开,忽然又放开手说:“等一下,我去把门从里面插上,要不万一哪个不长眼的混蛋突然闯进来,不了解情况,还以为咱们在干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呢。”
麦大叔听了他这话气得牙根直痒痒,扭着鼻子恨恨地说:“他就是了解了情况也会觉得你是在做稀奇古怪的事,你现在干的这事要是不算希奇古怪的话,那这世上就再没什么稀奇古怪的事了。”
穆三一边把门插上一边说:“真有那么稀奇古怪吗?不是很正常吗?我爷爷中风不能动的时候,都是我帮他掏家伙解手的啊。”
“恩恩,你有理,你就把我当成个中风瘫痪的糟老头子来糟践吧。”
穆三笑眯眯的走回来说:“我怎么敢糟践大哥你啊,再说我就是敢我又怎么舍得啊,我这是怀着一颗崇敬的心在照顾您那。”
“得了吧你就,有耍嘴皮子那功夫你还不如答应我立刻就不再砍树了,那样才算是你真对我有诚意。”
“我的好大哥哎,你就饶了我行不?咱不说那砍树的事了行不?”,穆三哭丧着脸说。
“你以为我愿意说啊,我倒是想饶了你不再提那砍树的事了,可我那个老田大哥他职责所在,他怎么能饶了你?我欣赏兄弟你是条汉子,办事也够爷们,我不想看你和我老田大哥弄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要论立场,我肯定站在他那一边。我也不喜欢婆婆妈妈的用软豆腐磨人,对兄弟你是个例外,如果你真想把我当大哥,那你就记住了,赚钱归赚钱,可得把脊梁骨挺直了,不怕人在背后戳!”本书首发与书连小说。
穆三被麦大叔的一番话说的蔫了,他耷拉着脑袋哼唧着说:“我不是说了明年就不砍了,可今年你就忍心看着兄弟我赔的没有裤子穿?”
“没裤子穿那就穿我的,没饭吃了我养着你!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嘿嘿,大哥你个子没我高,你那裤子腿太短,我穿不了。要说让你养我,”,穆三扭捏了一下胡子脸,半拧着脖子低下头,假模假样的装作害羞似的说:“那怎么好意思呢?”
“你信不信我捆着双脚也能把你脑浆子给踹出来!叫你再装二百五。”,麦大叔气的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本书首发与书连小说。咬着牙在那怒吼。
“算了算了,不闹了,免得有人把我脑浆给踹出来,没人给你解腰带掏家伙放水,要是你这个大英雄尿了裤子,那可是能在你的传奇里添上好大一笔呢,哈哈。”,穆三没心没肺的继续发癫。麦大叔脸都憋成了枣红色,差点就七窍生烟了。
可人有时候就是这么怪,越是这么嬉皮笑脸的胡扯捣蛋气人整人,两人之间心与心的距离反而越发靠近。麦大叔表面上很生气,可骨子里还真是在为穆三着想,想替他找出一条解决困境的路。穆三虽然表面上粗豪憨厚,但也是在各种关系网中摸爬滚打惯了的,麦大叔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当然一目了然,所以他内心是怀着感激的。但是事情并不象麦大叔想的那么简单,他穆三也不过是庞大的关系网中微不足道的那么一个小网结,他穆三今天不砍树,明天照样还会来个李三王三继续砍。他们背后都有庞大的后台支撑着,真较起劲来,他们不会手下留情,吃亏的肯定还是这帮山林里的汉子们。本书首发与书连小说。
面对爽直诚挚的麦大叔,有些话穆三不好说透,所以他就乱打马虎眼,嘻嘻哈哈的搪塞过去。另一方面,穆三在平日里也都是耀武扬威人五人六的,整天把架子端的也是一个累。好不容易碰上个能让自己胡天胡地胡折腾的麦大叔,他也就什么都不顾忌的撒开了闹闹。
穆三转到麦大叔身后说:“大哥你也别着急了,我现在就闭嘴帮你脱。”,然后他就抓住麦大叔的裤腰,刺溜一下,一股脑地把麦大叔的单裤,棉裤,毛裤,秋裤,内裤,里里外外所有的裤一件不落地全都扒到了膝盖下面。麦大叔的下身精光白亮地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
麦大叔打了个寒战,气的直喊:“穆三你个王八蛋,撒个尿你把我扒这么光干什么?”
穆三在他背后嘿嘿笑着说:“这样方便啊。”
然后他就跑到前面端起那个尿盆,把它伸到麦大叔的胯下,然后抓起麦大叔的家伙抖了抖说:“来吧,撒吧。恩,个头还不小,是被尿憋的半硬了吧?恩,形状很标准,颜色……”
“你再不闭嘴,你信不信我杀了你?”。麦大叔咬牙切齿地说。
穆三做了个害怕的表情,把嘴闭的紧紧的,瞪着一双大眼无声地盯着麦大叔的家伙看。
现在屋中的情形要多古怪有多古怪,麦大叔心里那个郁闷,明明憋的难受,但是家伙被穆三那样抓着,又被他虎视眈眈的瞧着,那种别扭的感觉让麦大叔怎么也尿不出来。他努力了好一阵子,最终泄气地说:“把你的手拿开,把脸转过去,要不我尿不出来。”本书首发与书连小说。
“嘿,看来大哥你天生就不是做皇帝老子让人伺候的命,好,我放手,这个道理我懂,有一回我老婆非要帮我拿着,我他妈也是个贱命,就是尿不出来,哈哈……”
穆三刚大笑了两声,看到麦大叔的脸已经变成了铁青色,急忙收声闭嘴,抹平脸上的笑容。放开麦大叔的家伙,他一边扭脸一边嘀咕:“不帮你扶着你可要拿出你神枪手的本事啊,别射的满地都是。”
麦大叔已经彻底无语了,他本以为老田头已经够叫他无语的了,没想到还能碰上比老田头更叫他无语的人。
不过现在不是想那些事的时候,他放松身体和精神,先痛痛快快解决了自己的生理问题。穆三听着麦大叔放水的声音由强转弱,淅淅沥沥的停了下来,就转回头说:“大哥你可真能憋,瞧这一大泡尿地时间这个长啊,简直……好好,大哥你也别瞪我了,我闭嘴。”
穆三看着麦大叔排泄过后的器官,看到上面还沾着些余液,就又把它抓在手里,用力抖了抖,不是自己的东西抖起来力道没轻重,一下抖的狠了,他的手就撞在了麦大叔下面那两颗硕大椭圆,敏感脆弱的悬挂物上。麦大叔疼的下意识地喊了出来,穆三一下就慌了手脚,把那两颗物件捧在手里来回抚慰着,甚至还向它们吹了几口气儿来帮助缓解疼痛。他这么一通折腾倒真把疼痛给镇压下去了,但是麦大叔紧跟着又发现了更让他头疼的事,他的那个圆柱体在他毫无邪念的情况下,被纯物理刺激的有了反应,在穆三手里一点一点变得大而倔强起来。! 麦大叔急忙说:“你赶紧去看看已经砍了多少树了,只要是觉得不赔就不要再砍了。”
穆三蔫蔫的答应了一声,转身朝外走去。麦大叔在他背后又说:“别难为我的老田大哥。”
穆三停下脚步不回头地说:“这个我不能保证,还是看他怎么对我吧。”
然后他开门走了出去。!三从房里走出来,下身还在鼓鼓的膨胀着,他有点沮丧,感觉自己象个失败者,尽管他原本并没想从麦大叔那里得到什么。
他望了望关押老田头他们的那间木屋,信步走了过去,打开门,就看到黑蛋和春柱面对着门口在床上坐着,而那个护林员正背朝门口在床里躺着,好像睡着了。
黑蛋和春柱看到他开门进来,都有些慌乱的望着他。
“有人给你们送饭吗?”,穆三沉着声音问。
“没有……”,春柱哭丧着脸说,“快饿死了……”
“我们就是饿死了也不吃你们的东西!嫌脏!”,黑蛋忽然怒气冲冲的扯着嗓门喊。
穆三淡淡的笑了笑,伸了伸大拇指说:“好,象条汉子。”,然后把脸一沉,威严地说:“那你们就饿着吧!”书连小说独家连载。
然后转身出去了。
春柱瞪着黑蛋说:“你发什么疯!叫他弄点吃的来多好!你真不饿啊?”
“你就他妈知道吃!要是他们送吃的进来发现这个人是假的老田大爷怎么办?忍忍吧,也许老田大爷很快就能救我们出去了。”
黑蛋训斥着春柱说。
“但愿吧。”,春柱蔫蔫地说,“刚才我们是不是该挣断绳子把他抓住啊?”
“是啊,我也这样想过,可是不知道成功的机会有多大,最后还是没敢动。现在才明白,原来拿主意做决定这么难,麦大叔以前可真是不简单。”
“不过老田大爷好像稍差点,但愿他这次能成功吧。”,春柱担忧地说。
此刻的老田头却也正在郁闷中,吃完那两个馒头,用围巾遮好脸,他正准备躲起来好趁没人的时候去放开麦大叔,书连小说独家连载。没想到那个被他救过的汉子远远的看见了他,很热乎地喊着跑了过来。听着他的喊叫,老田头知道被自己敲昏的那个倒霉蛋名字叫“大庆”。
“大庆,我找了你好久了,走,回咱们住的屋里去,我送你一样东西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汉子拉着老田头的胳膊说。
老田头心说:“你怎么这么烦啊,你现在就是送我座金山我也没心思要,我只想赶紧把我那个老麦救出来。”
可惜他现在连话都不敢说,只好由着那个汉子拉着他走。
进了一个小木屋,里面只有一张床。看来这个汉子和那个大庆是睡在一起的。
汉子从床下的提包里翻出了一把长匕首递给了老田头说:“知道你喜欢刀子,这把就送给你了。”
老田头接过那把匕首,想起了麦大叔送给自己的那把瑞士军刀,心里一阵难过。
他冲汉子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汉子笑了笑说:“等晚上我再送你一样你一直想要的东西。”
老田头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能把眼睛眯起来不停地点着头,表示自己在高兴的笑。
屋外传来老胡吆喝上工的声音,书连小说独家连载。两个人一起出了屋,向伐木的场地走去。老田头边走边回想着他们让自己把那杆从大庆手里抢来的枪放在哪里了,也许自己可以把它偷出来,再摸摸腰间汉子刚送给自己的那把匕首,老田头心里踏实了许多。
山林里的天黑的很快,下午没有再伐树,只是把上午放倒的树砍去枝杈修理了一下。那个穆三下午也转悠了过来,叫老胡找几个人清点了一下已经伐了多少树,清点完了,两个人把脑袋凑在一起嘀咕着什么。后来两个人就起了争执。穆三一直在解释着什么,老胡却暴躁的发着脾气扭头离开了。
老田头望着穆三一脸无可奈何的烦恼样,在围巾下面幸灾乐祸的笑了。
天黑下来之后,收工吃了晚饭,点了几堆篝火,一大群伐木工聚在一起说笑着,话题大多还是围绕着女人打转。那个汉子一直寸步不离的在老田头身边粘着,让老田头想离开干点什么事都不行,甚至有一次老田头假装去撒尿他也跟着,害得老田头只好掏出家伙硬挤出一股细细的骚水来。
就这样直到人群散去,老田头也没逮着单独行动的机会。
之后就被那个汉子拽着胳膊拽回了那个小木屋,木屋里连个煤油灯都没有,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老田头被那个汉子拽着跌跌撞撞摸到了床上,两个人穿着衣服躺在一个被窝里。老田头心想只好等汉子睡着了自己再摸出去。正这么想着,就感觉那个汉子的手搭上了自己的腰。
“你一直想和我做那种事我都没答应,今天看你那么拼命的救我,我很感动,就答应你吧。”,汉子趴在老田头的耳边轻轻地说。
老田头一下就蒙了,心里喊道:“老天爷!不是吧?怎么还让我碰上这档子事?以身相许?”
不管他在心里怎么狂喊,那个汉子的大手已经实实在在的摸上了他的裤裆然后一挥拳,揍在了汉子的脑袋上,感觉汉子还在动,又补了一拳,汉子终于昏了过去。
老田头拿下一直捂在脸上的围巾用它把汉子的手脚捆在了一起,用枕巾把他的嘴塞上。他边干这些事边咕哝着自言自语的解释:“真对不起啊兄弟,知道你家里有事心情不好,本来不想这么对你,没办法,你对我做那事我还能忍着。可要让我对你做我就觉得太对不起老麦,你不知道他有多厉害,他要是知道了我为你做那事,他非把我的家伙揪下来不可。当然他不会那么狠心,可我真的不想让他生气难过,兄弟你明白不?”
唠叨完了,他也把汉子捆好了。发现自己的家伙还硬撅撅的在外面露着,他一边费劲的把它往裤子里塞一边说:“老麦兄弟,这没射出来应该不算失身吧?我应该还算没有对不起你吧?”
然后他穿鞋跳下床,蹑手蹑脚的打开门,慢慢朝关押麦大叔的小木屋摸去。
只可惜他没有料到的是此刻麦大叔的小木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就是穆三。
穆三刚吃过晚饭就拿了些吃的来到了关押麦大叔的小木屋,点上煤油灯,把麦大叔从床上扶了起来,喂他吃过东西,然后挨着麦大叔坐在床上,撩起麦大叔的棉袄,解下他的烟荷包为他卷了支旱烟。
麦大叔一直静静地看他做着这一切,他感觉穆三今晚的神情比白天沉稳了许多,没了那种孩子气的调笑和爽朗,好像满怀心事。
吸着穆三给他卷的旱烟,他问:“怎么?出了什么事了?”,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想,但愿这事和老田头无关,一整天了都不见他有什么动静,他在外面究竟怎么样了?
穆三吸着自己的过滤嘴香烟,闷闷地说:“没什么,白天和老胡吵了一架,他不同意我停手。”
“那你打算怎么办?”,麦大叔望着穆三忧虑的神情,对这个汉子的好感又增进了一层。 穆三掐灭手里的烟头,望了麦大叔一眼,心里很矛盾。说实话他也不想停止砍树,不想断了自己的财路。但是麦大叔身上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吸引着他,就好像从年少时期开始的某种梦想在麦大叔身上得到了影射,他很想成为麦大叔传奇故事中的一部分,这部分应该是光彩夺目被人津津乐道的,而不是作为盗木贼被麦大叔抓获,或者他把麦大叔打死。每个人都有灵魂挣扎的时候,光明与黑暗并不是一刀切的泾渭分明,那些大面积的灰色地带就是灵魂徘徊的痕迹。
穆三在心里衡量了很久,望着麦大叔说:“如果我真的不能停止砍树,你会怎么样?”
麦大叔沉默了一下说:“这还用问吗?”
穆三躺倒在床上,把双手枕在头下说:“是啊,你怎么也是和那个护林员站在同一边。为了他你是不是可以做任何事?”
麦大叔点了点头。
“那如果他是我呢?他现在是站在我这个位置呢?如果他就是个盗木贼呢?你会怎么做?”,穆三颇含深意的问道。
“如果是我那个老田大哥,你知道吗?他几乎从来不做让我为难的事,他做的任何与我有关的事都会替我考虑,他也很听我的话。”
“是吗?”,穆三用迷茫的眼神望着木屋的顶部,屋顶隐藏在灯光的阴影里,一片昏暗。
“能不能和我说说你们的故事?也许明天我就要停止砍树了,也许明天我就会放了你们,也许我们再也没有机会象这样相处长谈了。”,穆三用并不坚定的口吻说。
“这个,也没什么好说的。”,麦大叔为难地说。
“就从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开始说起吧。”,穆三执拗地说,他一方面是好奇,另一方面是想从他们的故事中得到些启示,也许这些启示可以帮助他下定决心。
“我们是在十多年前的一个夏天遇上的,那时已经接近黄昏……”,麦大叔整理了一下记忆,开始用舒缓的语气娓娓道来。
煤油灯上的那一小束火焰微微跳动着,暖色的橘黄光晕里,动人的往事涓涓回溯着,传奇被再一次用话语演绎,这话语从麦大叔口中低沉委婉的讲出来,富含了无限深情。
穆三一直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断麦大叔,他能感觉出麦大叔的沉醉和迷恋。有些事他能明白,有些事他不懂(本文独家连载于书连小说http://www.shulink.com
www.shulink.com),但只要是关于麦大叔的,他都有兴趣知道。
屋里的故事还在继续讲着,屋外的篝火也在熊熊的燃烧,这时的老田头还在篝火边为怎么摆脱那个汉子而烦恼,而老胡却在此时也趁人不注意悄悄走开了。
他来到关押春柱他们的那个小木屋,打开锁,掏出插在大衣口袋里的手电筒,弄亮。雪白的光柱里,春柱和黑蛋都眯着眼睛皱着眉,老胡上前抓着春柱的胳膊把他拉了出来,重新锁上门。推着春柱来到了自己的小木屋里,点上煤油灯,拿出了些吃的,开始往春柱嘴边送。
春柱紧闭着嘴瞪着他,咬紧了牙。
“你不要怪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如果我不把你们抓起来,将来被抓起来的肯定是我。我知道你感觉被骗了,觉得我背叛了你。其实我真的不想这么做,也是被逼的。”,(本文独家连载于书连小说http://www.shulink.com
www.shulink.com)老胡显得很诚恳地说。
春柱原本已经下了很大的决心要来恨他的,听了他的话心里忽然有些松动。他委屈地撇了撇嘴说:“你让我觉得自己是傻瓜,让我觉得自己对不起大家。”
老胡伸出手摩挲着春柱的脸,把声音尽量放的低柔,安慰着他把他抱在了怀里。春柱的心里一下打翻了调味瓶,酸甜苦辣,喜怒哀乐,纠缠在一起冲击着他。老胡抚摸着他的后背说:“乖小子,不要生气了,我给你赔罪。”
说着他慢慢亲上了春柱的脖子,春柱被撩拨的颤抖着说:“我真的搞不懂你。”
“我饿了。”,春柱有些羞怯地说。
“哦,那就先吃点东西。”,老胡站起身,拿过食物又一次递到了春柱的嘴边,春柱咬了一口,咀嚼着想:“黑蛋也一定饿坏了。”,他心里就生出了些许的愧疚感。
黑蛋的确在黑暗里被饥饿折磨着,折磨着他的还有对老赵的思念。明天就是第三天了,如果自己和麦大叔他们没回去老赵应该会去报警了,那样的话老赵一定担心死了,(本文独家连载于书连小说http://www.shulink.com
www.shulink.com)黑蛋想起老赵那温暖的怀抱,心里有些酸酸的。被老田头敲昏的家伙已经醒了,但是手脚被捆,嘴巴又堵着,他只能在黑暗里徒劳的挣扎扭动着身子。
黑蛋感受到了他的动静,想起了乔装改扮的老田头,不知道他正在外面干什么,还有被带走的麦大叔,一直没被送回来,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麦大叔在另一个小木屋里已经大概地讲完了自己和老田头的故事,穆三清了清嗓子站起来,把麦大叔放躺在床里面说:“今天我们睡在一起。三走到门口,岔开腿很威武的站立着,清了清嗓子说:“谢谢兄弟们跑来助阵解围,其实都是误会。”
夜色黑暗,只有屋里的孤灯透出微微的光亮,穆三面前的人群也是黑压压一片,看不到众人脸上的神情,但是随着他的话音响起,原本嘈杂的人群平静了,穆三面对着黑暗,忽然有种对着空气说话的感觉。
“天寒地冻,条件这么恶劣,我知道大家伐木辛苦了,”,他继续说道,“我穆三在这里先谢谢大家。现在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我们要停止伐木了,大家伙也可以早点下山回家,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过逍遥的好日子了!”
人群一阵骚动,工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为什么要停下来?是不是那几个打猎的在捣乱啊?当家的,你别怕,有我们弟兄呢,你还怕斗不过他们?”
黑暗里有个粗壮憨直的声音喊道,很多人也跟着随声附和。
穆三心里一热,觉得这帮伐木的汉子也算是够义气。他摆了摆手说:“谢谢大伙了,这份情谊我穆三心领了。可不是那么回事,是我他妈倒霉,忽然发现这个看林子的竟然是我一个远房亲戚,我穆三再贪财也不能拆我自己人的台呀,所以咱们就停了吧。””啊?还有这事儿?那当家的你点可真够背的,不过也说明你讲义气,是条汉子。”
黑暗里赞扬声不断的响起。
“本来跟你们说的是四个月的工期,现在才干了三个月,没事,我吃点亏,还照四个月的工资开给你们,叫大伙回家过个好年。”
工人们一阵欢呼,对穆三又说了不少好话。穆三客套着让大家都回去继续睡觉。
等人群都散去了,穆三挠着胡子对着黑暗发了一会呆,今年冬天算是白干了,他有种被挫败的孤单感。他回头向屋里望望,目光在麦大叔的脸上扫过,神色有些欲言又止的黯然。
麦大叔很敏锐的洞悉了穆三的心思,他走上前,拍拍穆三的肩膀。
“谢谢了,兄弟,谢谢。”
穆三静静地看着麦大叔的脸,没说什么。
一旁还抱着春柱的老田头也觉察出了什么,他心里一紧,几许醋意打着滚在心底冒了起来。
“穆三老弟我先给你道个歉,刚才不该怀疑你,然后,那什么,咱们怎么处置这个老胡啊?”
老田头粗声粗气的打破了穆三和麦大叔之间的那种只可意会的沉默。
“哦!算了!他也没真的把谁怎么地,春柱,好孩子,咱们就不追究了好不?”
麦大叔善解人意地替穆三说,同时也征求了一下春柱的意见。
春柱已经在老田头的怀里停止了哭泣,但是不时的抽咽和抖动的肩膀还在述说他受到的委屈和伤害。
“春柱,你怎么说?要是你真不想放过他,那我就帮着你好好揍他一顿,揍到你解气为止。怎么样?小子?”
老田头揉了揉春柱贴在他胸口的脑袋说。
春柱点点头,从老田头的怀里脱离了出来,看了看老胡,最后抽咽了一下说:“算了,老田大爷我们走吧。”
老田头冲麦大叔示意了一下,麦大叔带着他们两个离开了老胡的屋子。
等他们离开了,穆三对木然失神的老胡说:“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开始把砍下来的树都运下山去。唉,我知道你等钱用,等回去我帮你周转点吧。”
老胡没有说话,鲜血在他脸上已经凝固成了暗红的痕迹。他缓慢的躺倒在床上,呆呆地仰望着昏黑的屋顶。
穆三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了。
这时老田头和麦大叔又折返了回来。
“你把关着黑蛋的门打开,把那孩子放出来。那里面还关着你们的一个人呢。”
老田头梢显得意地说。
穆三撇了一下嘴,跟着他们来到关着黑蛋的木屋前,打开门,点亮等,黑蛋高兴地自己弄断绳子。
老田头陪着不是给那个被他敲晕的家伙松了绑,被捆了一天,那个倒霉蛋手脚都不利索了。
老田头撇开众人,扶着把他送回到那个汉子的屋里,一路上他跟那个家伙说了自己救人和被以身相许的事,告诉他要抓住机会和那个汉子发展一下。
那个倒霉蛋喜笑颜开的说了几句感激的话。老田头把他送到门口就转身回来了,边走边呵呵笑,以后那两个汉子怎么发展他管不了,但至少他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这严酷而严寒的山林里,需要一些感情的温暖和慰藉,爱情,友情,兄弟情,不管是什么,至少有人性的光辉在淡淡的闪烁。
老田头走到半道,隐隐约约听到前面有说话的声音,其中一个肯定是麦大叔。
麦大叔和穆三在老田头离开后也走了出来,留下春柱和黑蛋在那间小木屋里休息。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在雪地上走着,有些漫无目的,似乎都有话要说。
“明天,你们就要离开了吧?”
穆三首先打破了沉默。
“恩那,既然你已经答应了不再砍树了,我想我们这次可以相信你了,也不用在这里监视你,所以明天我们就回去了,免得留在护林所的那些人担心。”
“哦”
穆三沉默了下来。
“今年冬天你没挣到什么钱吧?”
麦大叔有点没话找话地说。
“呵呵,是呀,不过我不放在心上,能和你做兄弟就什么都值了。”
麦大叔“哦”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怕把握不好说话的分寸让穆三误会。
正思量着,穆三忽然给他来了个熊抱。抱住了好久都不松手,麦大叔的被他抱着,没有回抱他,两只胳膊半举着不知道该放哪里才好。
“明天就要和大哥你分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穆三趴在麦大叔的肩膀上说。
“有机会的,你没事了也可以去村子里找我,我陪你喝酒,咱们还没在一起喝过呢,大哥陪你一醉方休。”
麦大叔终于把手放在了穆三的双肩上,轻轻拍了拍。
这时就听见老田头的声音传了过来:“老麦,是你吗?在和谁说话呢?”
穆三急忙放开麦大叔,老田头已经走了过来,看到穆三,他语带微酸地说:“原来是穆三啊,你们黑天半夜的在这聊什么呢?”
“没事,就是告诉他咱们明天就走了。”,麦大叔说。
“哦,在告别呀,那没来个临别拥抱啊啥地?你认下个这么好的兄弟不容易啊,是得好好告别一下。”
“好了,穆三,都折腾到后半夜了,你赶紧回去睡吧,我和老田也要回去睡会了。”
麦大叔拽着老田头的胳膊就往回走。
“那穆三兄弟我就不和你单独告别了啊,你保重。”
老田头扯着嗓子喊。
“你干什么呢?胡喊啥?”
走出老远,麦大叔松开老田头呵斥道。
“我还没问你呢,你想干啥?和那个穆三眉来眼去磨磨叽叽的,别以为没看到,你是不是和他有一腿了?”
老田头毫不示弱的回敬道。
“我什么时候和他眉来眼去了?你看到什么了?”
“还嘴硬?人家为了你连树都不砍了,我和他打完架你看都不看我一眼只顾着为他包伤口,还有……”
“还有什么?一个大老爷们,瞧你絮叨的,心眼比针尖还小……”
麦大叔正说着,下身忽然传来一阵剧痛,裤裆已经被老田头实实在在的捏紧了。
“说,你失身了没?”,老田头气咻咻地问。
“我失什么身啊我?快放开,疼!”,麦大叔弯下腰来说。
“真没失身?那好,兄弟,有件事你也要给我记住了,你也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老田头煞有介事地说。
麦大叔气的笑了,老田头手上一加劲,麦大叔终于受不住,连声答应着。
老田头松手放开麦大叔说:“刚才说错了,忘了还有弟妹了,我不会跟她争的。你是我们两个人的,知道不?只属于我们两个!”
麦大叔缓过劲来,一下把老田头扑倒在地上,按着他说;“小样,反了你了。”
老田头吓的刚要求饶,麦大叔忽然狠狠的亲上了他的脸,笑着说:“好!我知道了,我答应你!”
老哥俩在雪地上抱着亲了一阵子,搀扶着爬起来,有说有笑的回屋睡觉了。! 连着两个晚上没有好好睡觉,所以第二天老田头和麦大叔醒的都很晚。相继睁开眼,老田头撅着大屁股背朝麦大叔在他怀里窝着,惬意的伸了伸懒腰,扭头一看麦大叔,发现他也醒着,两人对望着笑了笑,老田头翻过身子面对面抱住了麦大叔。一条大粗腿搭在麦大叔身上,半夹半裹的和他纠缠在一起,哼哼唧唧的开始在麦大叔身上起腻。
麦大叔在他的肚皮上摸了几下说:“别哼唧了,该起床了。”
老田头放开麦大叔,平躺下来扑闪着迷茫的大眼睛望着屋顶说:“好奇怪,我是不是要变成女人了?怎么老想和你缠磨在一起,觉得就算不做那种事,光是和你搂搂抱抱的就很舒服。”
麦大叔呵呵笑了,抓着他下身那一嘟噜说:“有这么一堆骚东西在,你怎么也不会变成女人的。”
“我是说我的性格,怎么在你跟前我老感觉自己的心是软绵绵的。说话也不硬气,总是怕惹着你。”
“我还能把你吃了?你怕什么?”,麦大叔笑着说,“有时候就是吓唬吓唬你,我还真能把你怎么样啊?这话你以前不是说过好多次了?怎么还说?”
“我老了!碎叨嘴子行不行啊?”,老田头瞪起眼睛。“我后背有点痒痒,帮我抓抓。”
他翻个身,把厚实的脊背和连同圆滚滚的大屁股一起扭给了麦大叔。麦大叔温和地笑着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询问着帮他上下挠着,老田头舒服地指挥着,享受着麦大叔的疼爱。
给他挠完了,麦大叔把手伸到他的屁股上掐了一把说:“舒服够了吧?舒服够了咱就起来。”
两个人笑闹了几句,起床开门出来,明亮的阳光温暖的洒落下来,那些小木屋在阳光下安静地矗立着,空气清寒而爽利,有轻微的木香隐约飘荡。
黑蛋和春柱已经把马匹准备好了,被穆三他们拿走的枪也送了回来,穆三在远处斜倚着木屋站着,嘴里叼着一棵香烟。
他看到麦大叔出来,弹掉手里的烟蒂走了过来。
“先来吃点东西吧,你那两个孩子已经吃过了。”
麦大叔看了老田头一眼,老田头撇了一下嘴,却点了点头。
大米稀饭,馒头,一盘炒鸡蛋外加一小碟咸菜。老哥俩吃的很香,穆三一直坐在旁边默默的吸着烟,不时还偷瞄麦大叔一眼。
老田头吃完一抹嘴,对穆三说:“兄弟,来根过滤嘴的抽抽,我还没抽过呢。”
穆三笑着递给了他一棵。老田头接过去,穆三为他点燃了。深深的吸上一口,他笑眯眯的说:“恩,虽然不够劲,但是挺香,我喜欢。”
“喜欢就把这包都拿去吧,我带来好多呢。”
穆三把整包烟都塞到老田头的手里。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老田头笑着把烟揣进口袋,对麦大叔说,“你慢慢吃,我去外面走走。”
麦大叔愣了一下,还没等他说话,老田头已经摇晃着身体走了出去。
麦大叔只好继续低头喝他的粥,却明显放慢了速度。
“没想到啊,看他粗粗傻傻的一个人,心思还挺细,还有些老爷们的心胸和气魄,恩,是个好人。”
“哦”
麦大叔含混的答应了一声,埋头继续喝他的粥。
“一会真的要走吗?”,穆三看着麦大叔的脸问。
“恩那。”
麦大叔端起碗,一口气喝光所有的粥,放下碗,擦擦嘴,伸手去解腰间的烟荷包。
“拿来,我替你卷。”
穆三抢过烟荷包,掏出一条白纸条,撒上烟叶,细心的卷起来。
麦大叔看着他,小声的清了一下嗓子说:“今天就开始把木头装车了吗?”
“恩,再过个五六天估计就能运完了,然后我就下山回家。你们呢?什么时候回去?”
“唔,也快了,已经快到腊月了,要回去准备过年了。”
麦大叔接过穆三卷好的烟,穆三用汽油打火机为他点上,明亮的火焰在浓郁的汽油味上跳跃着,温暖了麦大叔的眼神。
“忙完了来护林所一趟吧,给你些肉带回去,我们有很多。”
他很真诚的对穆三说。
“好啊,嘿嘿,不过如果我去了可就不光是想要肉了。”
穆三忽然嬉皮笑脸调皮地说。
麦大叔心领神会地笑了,笑的很含蓄。小声咕哝着说:“死性不改,都这时候了还闹。”
穆三哈哈大笑了起来说:“大哥你可真是个有情趣的人物。”
“得了,就让你得意一下吧,谁让我把你当兄弟呢。”
麦大叔笑着说。
“恩,如果哪一天那个笨家伙欺负你了你就找我,哦,话好像不能这么说,他好像没本事欺负你。恩,那就等你什么时候不把他当宝贝了别忘了来找兄弟我啊,哈哈。”
“我什么时候把他当宝贝了?你这话说的让人听了感觉有点别扭,好了,我也该走了,你保重吧。”
麦大叔扔掉烟蒂,站了起来。
“生气了?”,穆三有些怯怯地望着他说,“我只是开个玩笑。”
“没有,生什么气啊。我真的要走了,呵呵。”
麦大叔拍拍穆三的肩膀,和他错肩而过走向门口。
穆三定定的望着他,目光随着他的身体移动着,心里有些淡淡的苦涩。
“再见了,大哥。”,他小声说。
“再见,兄弟。”,麦大叔打开门回头说。
老田头正斜倚在门口眯着眼睛在太阳下吸烟,麦大叔走到他身边说:“走吧。咱们回去。”
“吃完了?”,老田头问。
“恩,吃完了。”
提缰上马,麦大叔回头去看时,穆三正站在门口向他挥着手。
“再见了,兄弟!”
老田头大着嗓门挥着手喊。
“再见!”,穆三笑着说。
“谢谢你的烟!”
老田头喊着打马跑了起来。
“呵呵,这老家伙,我还真有点喜欢他了。”
穆三挠着胡子说。
麦大叔没再说什么,一踢马肚子跟了上去。
但是没跑出去多远,就看见一群工人争先恐后的跑了过来,边跑边喊:“狼群呀!狼群来啦!”。! 大叔他们听到喊声,急忙打马更加飞速的向前跑了过去。远远的就看见黑压压的狼群在追着伐木工人们跑,有一个跑得慢点的工人远远的落在了最后面,眼看就要被狼群追上了。
麦大叔一边叮嘱其它三个人停在原地不要动一边打马独自向那个伐木工冲了过去。
“恐怕来不及了。”,春柱喊道。
麦大叔没说话,在马背上俯低了身子箭一样向前冲去。
他一边控制着身体起伏的节奏一边端起了枪,那个伐木工已经被冲在最前面的一只狼咬住裤管拽倒了,在它向伐木工的咽喉扑去时,随着麦大叔的一声枪响,那只狼身子一震,哀嚎着倒了下去。一股热血喷溅到了那个伐木工的脸上。他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呆呆地大睁着双眼,恐惧在里面充塞出接近死亡的灰白色。
在其它狼冲过来之前,麦大叔抢先策马赶到,勒着缰绳让马兜了个弧线,马蹄声碎积雪飞扬的瞬间,他俯下身子海底捞月般拦腰抓起那个伐木工,把他拎到马背上,顺势扭转马头,开始回奔。狼群紧咬着跟在后面,不时的向麦大叔的坐骑扑上来,无数一开一合的牙齿锋利着强悍的攻击。有一只狼甚至扑到了马蹄子上,被弹出老远,滚了几滚,瘫在那不能动了。
老田头他们三个看得惊心动魄,都替麦大叔捏了把汗。
“大叔这是图什么呢?太危险了。”,春柱缩着脖子说。
“如果那个伐木工是你,你说你麦大叔该不该去救?”
老田头瞪了春柱一眼问。
“唔,我知道了。”,春柱惭愧的低下了头。
“这是你麦大叔对自己良心的交代,是他天生的责任。”
老田头轻轻地说。
麦大叔越跑越近,狼群已经跟到了猎枪的射程内,老田头他们三个急忙放枪打死了几匹狼压制住狼群冲上来的气势,一直等麦大叔和他们会合了,才都掉转马头开始往回跑。边跑边不时回身放几枪,阻一阻狼群的汹汹来势,狼群好像有些害怕了,放慢了速度,和麦大叔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麦大叔松了口气,四个人断后把那群工人一直护送回了营地。
营地里穆三正在准备去看看老胡,因为他昨晚和老胡在一个床上睡觉时老胡一句话也没跟他说,早晨到现在也一直就没出屋,穆三忽然有些不放心,想去看看他。就在这时一大群人稀里哗啦呼喊叫嚷着跑了过来。
“狼群?”。穆三听见他们的叫嚷心里一阵慌乱,砍树卖树他在行,对付狼他可没有半点经验。他的两道浓眉刚刚不知所措的皱起来,随即又铺展成了一个高兴的笑脸,因为他看到麦大叔在那群工人后面策马飞奔了过来。
麦大叔急速的跑到穆三跟前,一勒缰绳,那匹马鬃毛飞扬的长嘶一声,猛地停住了脚步,收势不及的两只前蹄凌空踢踏着直立起了身子。麦大叔用双腿夹着马背,勒紧缰绳保持着身体的平衡,顺势把那个惊魂未定的伐木工放到了地上,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流畅和谐。穆三整个人都看傻了,“简直太有气派了……这身手,简直比杨子荣还杨子荣……”,他晃着脑袋喃喃地说。
麦大叔放下那个伐木工,轻盈利落地跳下马,扭头对穆三说:“赶紧把你们的那些枪分给大伙,然后尽量把他们集中在两三个屋子里,你们的屋子小,都在一起挤不下。”,然后他又对黑蛋和春柱说:“你们两个每人带几个伐木工躲在屋子里,照顾好他们。老田你跟着我,穆三你去找老胡,他枪法好,靠得住。”
众人慌手慌脚的乱做一团,弄不清自己该跟谁。
“别乱!也别慌!你们几个跟春柱,你们几个跟黑蛋,你们几个跟着穆三走,剩下的跟着我和老田。”
麦大叔指挥着大家分散开,穆三这时也全听麦大叔的了,把那几把有限的枪胡乱分给几个人,大家又拿了些斧头木棒当武器,都躲进了屋里,没多大一会,狼群已经接近营地了。
麦大叔和老田头领着几个人进了小木屋,上好门,麦大叔从木头的缝隙间警惕的朝外看着。狼群慢慢涌了过来,麦大叔忽然狠狠的咒骂了一句,他在狼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那只侥幸逃脱的狼王穆三闯进老胡的屋子里时,老胡正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发呆,那种深深的挫折感让他在自己思绪的旋涡里不停的挣扎打转,懊悔也好,自责也好,失望也好,说到底他还是不够坏,人性惯常的情感他都有。这些情感复杂的交集让他沉迷在自己的内心世界,对外面的事情有点漠不关心。
他曾经想在春柱离开之前能再见他一面,解释一下自己的所做所为,但是他找不到借口,也想不出为自己开脱的理由。而且和春柱只不过算是萍水相逢,最终还是要分开,既使让他原谅了自己又能怎样?所以想到最后还是一个灰心。
穆三闯进屋里后抓住老胡摇晃着喊:“狼群!老胡你快起来!狼群来了。”
老胡一激灵坐了起来,连忙问:“来了有多少?那几个猎人走了?”
“狼看着是不少,那几个猎人又回来了。”
“哦,那就好。”
说话间屋外已经传来狼群的嚎叫声,空气中弥漫着野性的腥臊味。
老胡急忙让人关门上好,自己拿起一杆枪也从缝隙间向外张望着。
“他妈的,又是那个有点瘸腿的狼王。都怪那帮猎人非要把那群狼放走,这下自食其果了吧?”,老胡忿忿地说。
“那个,”,穆三犹豫着说,“我听麦大哥说过,是因为那些树被砍的太多了,影响了那些野兽的生存,它们也是在为自己的生存环境做斗争来了,也算是正义的复仇。”
“你别听他胡咧咧,他要早把那群狼打死了不是早没这事了吗?几个打猎的老爷们还那么婆婆妈妈的,这世界就是这样!你不灭了人家那就等着人家来灭你吧!”
“那谁都不灭谁,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和平共处不好吗?”
穆三拧着眉毛说。
“你没事吧?老三,这都啥时候了你还跟我扯这些个没用的大道理?对了,那几个猎人呢?”
“咱们的房子不够大,他们分散开带着几个人躲到另外的房子里了。”
“哦,也不知道那个老麦有什么计划没有?”。
老胡向外张望着说,有几只狼已经慢慢向这栋房子接近了。
麦大叔看到那只狼王之后,端起枪,从缝隙间把枪管伸了出去,瞄准,扣动扳机,子弹飞出去。
在枪声炸响的瞬间,狼群“哄”的一阵骚乱,结果有一只狼成了狼王的替死鬼。
老田头见了,发出一声惋惜的喟叹。
麦大叔凝神屏气,连着开了几枪,又多了几只替死鬼。
老胡在这边观看着,明白了麦大叔的意图,也瞄准那只狼王不断的开枪。
黑蛋和春柱也在各自的屋里开了火,狼群开始四下奔逃,麦大叔瞧准一个空档,终于一枪命中了狼王的脑袋,狼王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栽倒了,怨毒的眼睛盯着麦大叔的方向含恨地熄灭了生命的神采。
麦大叔轻轻叹息了一声,收起了枪。
他叹息狼王不肯放弃自己的地位,铤而走险地来进行这些所谓的地盘争夺,也许这就是他为了狼群的生息繁衍付出的代价,弱肉强食,让人不由怜悯它死亡的悲壮。
但是狼王的牺牲似乎并没有让狼群立刻溃不成军,他们胡乱奔逃了片刻,忽然很有秩序的开始撤退,退出很远,散开来,竟然对营地形成了一种包围。
麦大叔走出门,老田头紧跟了出去。麦大叔向远处看了看,脸色凝重地对老田头说:“杀错了,估计那只老狼王的地位之前已经被别的狼取代了。”
老田头愣了愣说:“那可怎么办?”
“重新找狼王!”,麦大叔目光沉着地说。
其它屋里的人看麦大叔出来了,等等看没什么动静,也陆续走了出来。穆三跑过来刚想对麦大叔称赞几句,发现麦大叔的脸色不对,急忙收住话头,把询问的目光望向老田头。
“杀错了,这个狼王已经不是狼王了。”
老田头摊开手掌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穆三顺着麦大叔的目光望向远方,忧虑地问:“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重新找狼王!”,老田头做了个有力的手势,把麦大叔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怎么找?”,穆三睁大眼睛望着老田头问。
老田头的眼睛比他睁的还大,反问道:“是啊,怎么找?”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地对望了一会,同时扭头去看麦大叔。
“用诱饵,看狼群在听从谁的指挥。”,麦大叔简洁地说。
“那个,诱饵是什么?”,穆三咽了下唾沫问。
麦大叔没说话,老田头担忧地望着他说:“你又要去冒险吗?”
麦大叔自信地笑了笑,轻轻拍了一下老田头的肩膀。
穆三望着他们两个,忽然有些感叹,这种默契的交情自己是真的不如老田头,他的目光中透出毫不遮掩的羡慕。
这时老胡大踏步地走了过来,他对着狼王的尸体狠踢了一脚,很不客气的对麦大叔说:“早跟你说了叫你杀光那些狼吧你偏不听,你看看,这叫什么事!我们非得叫这些狼给吃了不可。”
麦大叔没搭理他,看都不看他一眼,只管对穆三说:“狼群一时半会走不了,你交代一下大伙都小心点,没有枪的最好都在屋里老实呆着。”
还没等穆三去交代呢,那些伐木工听了麦大叔的话立刻做了鸟兽散,都缩回了屋里。
穆三骂了一句娘,觉得自己的手下挺不给自己争气的。
“你也进屋吧。”,他对穆三说。
“不!我要陪你一起打狼!”,穆三很坚决地说。
“可你帮不上什么忙,几乎连枪都不会开。”,麦大叔很直接地说。
穆三脸红了一下,不再执拗了。
老胡看麦大叔一直不搭理他,就很不服气地瞪着麦大叔,春柱见了,假装从他身边经过,从后面猛地撞了他一下。老胡一个趔趄,刚要发火,一看是春柱,他尴尬地张了张嘴,终于一言不发的站到一边去了。
麦大叔看看剩下的十几个拿枪的人说:“一会我出去跑一圈,看看狼群的反应,辨认一下哪个是新的狼王。大家不要离狼群太近,尽能力在关键时刻掩护我吧。”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或者你带黑蛋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老田头用商量的口气说。
“不用,我就是试探一下,人多了也没用。”
麦大叔笑着说,“你还不相信我吗?放心,我保证没事。”
老田头望着麦大叔的笑脸,心里一软,忽然很想抱一抱他。
“那你当心。”
他低下脑袋,压下了心中的那股冲动。
麦大叔点点头,翻身上马,一抖缰绳向狼群冲了过去。
大家望着他的背影,都谨慎的端起了枪,严阵以待麦大叔单人匹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狼群的骚动,麦大叔一边打马在狼群前面横向跑着一边凝神四下观瞧,有几匹狼按耐不住开始脱离了队伍尾随麦大叔追来,麦大叔随手抬枪撂倒了一个,其它的又畏缩着退了回去。麦大叔跑了一圈,终于看出了些端倪,那些狼跑出来之前都会向同一个方向张望一下,麦大叔观形察色终于确定了哪一个是狼王。
只用一枪麦大叔就结果了它,但是没有了狼王的狼群猛地崩溃瓦解了,失去了约束和管制的狼群疯狂的向麦大叔冲了过来,完全是一种野性的本能在驱使着它们,它们的速度更快也更加强悍。
麦大叔急忙打马回奔,老田头他们边往上迎边不停的开枪射击。狼群开始退去,但仍有几只不甘心的尾追扑噬着。
正在射击的老胡悄悄的左右看了看,忽然把瞄准一只狼的枪口转到了麦大叔的额头,犹豫了一下,他把枪口慢慢下移,瞄准了正在奔跑中的马腿。一扣扳机,麦大叔的坐骑应声栽倒了,巨大的惯性让它翻滚着激起一片雪浪。
麦大叔被腾空摔了出去,落地的瞬间,他把身子团成了一团,在雪地上滚了几滚,机敏的爬起来,竟然毫发无损。但是剩下的几只狼立刻凶狠的赶了上来,把麦大叔团团围住,扑噬撕咬着。麦大叔左突右挡和几只狼混战着,又开枪打死了一只狼,他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
老田头着急地往前跑着,因为对自己的枪法不信任,大家都不敢开枪,怕误伤了麦大叔。也算是神枪手的老胡却气定神闲的望着麦大叔的苦斗,嘴角暗含着一丝阴冷的诡笑。
麦大叔的衣裤多处被撕得粉碎,有些地方已经鲜血淋漓了,他依旧顽强的搏斗着,因为他看到老田头已经越跑越近了。一定要坚持住!他在心里为自己不停的打气。有个心爱的人在望着自己,担心着自己,十几年的期盼和等待,幸福的日子刚刚来临,他不会让它停止的。一脚踢飞一只紧咬着自己小腿的饿狼,一小块肉被它扯走了。麦大叔咬紧牙关忍着剧痛又架住了一只扑向他咽喉的饿狼,奋力坚持着。
老田头拼命的向前跑着,心脏在胸腔里超负荷的鼓动蹦跳,有种压迫性的疼痛。但他还是不管不顾的拼命向前跑着,他的眼里心里只有正在生死边缘孤军奋战的麦大叔。黑蛋在他身后也是鼓足了力气拼命的奔跑,却还是被老田头拉开了一段距离。黑蛋望着老田头的背影,从来没想过老田头可以跑得这么快。
老田头终于跑了上去,端枪近距离的接连放倒了两只狼,剩下的狼开始慌忙逃窜,一只狼跑的稍微慢了点,老田头几步赶上去,一枪托狠狠的抡在它的细腰上,随着骨头咔嚓断裂的声音,那只狼哀嚎着瘫倒在地。
老田头咒骂着向那只狼吐了一口唾沫,转身向麦大叔走去。
麦大叔笑容满面的望着向他走来的老田头,刚想说什么,却脚下一软,身子摇晃着就要倒下去。老田头冲上去把他扶住了,却感到自己也头晕目眩双腿发软,于是他抱着麦大叔两个人一同摔倒在了雪地上。
“你没事吧?”,他抱着脸色煞白的麦大叔问。
麦大叔虚弱地摇摇头,努力微笑着说:“没事,就是累过劲了,休息一下就好。你刚才真猛。”
“猛啥呀,我也累脱力了,这不都扶不住你了。”,老田头抱着麦大叔不松手地说。
老哥俩就那么抱着相互看着,同时大笑了起来。
“有你真好。”,麦大叔轻轻闭上眼睛说,“我真的累坏了。”
“没事,你累了就休息,换我来保护你。”,老田头紧了紧胳膊说。
麦大叔点了点头。
老田头觉得自己浑身又充满了沸腾的力量,他变得比任何时候都坚强和无畏。
已经赶上来的黑蛋在边上望着这生死相依的老哥俩,感动得擦了擦眼角,走上去默默的帮麦大叔包扎起了身上的伤口。
麦大叔身上伤口纵横密布,尤其腿上被扯掉的那一块肉,看上去血肉模糊。老田头看见了,心疼地说:“疼坏了吧。”
“恩。”,麦大叔皱着眉说,“不过已经木了,没什么感觉了。”
“黑蛋你赶紧去拿条棉被给你麦大叔盖腿上,这伤口可不能冻着。”,老田头慌忙说。
黑蛋答应着跑进了屋里。
老胡这时也走了上来,他围着躺在地上的老哥俩踱着方步转了几圈。老田头看不惯他居高凌下的神态,努力扶着麦大叔一同站了起来。
“嘿,这才真叫自食其果啊,哈哈。”,老胡狂笑着说,“早叫你们不要心慈手软的,现在后悔了吧?瞧你们的熊样!”
“你他妈的会说句人话不?老麦是为了救你们大伙才受的伤,你个王八蛋还幸灾乐祸?你还是人不?”,老田头激愤地说。
麦大叔一言不发地盯着老胡,暗暗抓过了老田头手里的枪。
“老田,小心点。”,他趴在老田头的耳后说。
“什么?”,老田头不明所以的回头问。
就在这时老胡一下用胳膊勒着他的脖子把他从麦大叔身边拖开了,“把枪放下!”,他用枪指着老田头的脑袋对已经端枪瞄准他的麦大叔说。
“他妈的王八蛋老胡!我操你十八辈祖宗!你忘恩负义连禽兽都不如!老麦别管我!开枪打死这个王八蛋!就算他也把我打死了也是一命抵一命!你也算提前为我报仇了!”,老田头在老胡怀里拳打脚踢的挣扎呼喊着。
“他的命不值!”,麦大叔咬着牙说。
春柱在一旁被眼前的变化弄呆了,他知道老胡坏却没想到他坏到如此阴险狡诈丧心病狂的地步。他刚要有所行动,两边已经有人用枪指住了他的脑袋,看来老胡刚才已经和他们商量好了。
“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图什么?”,他有些悲愤地冲老胡喊。
“为了钱,我要继续砍树。”,老胡冷冷的斜了他一眼说。
“把枪放下,要不我就杀了这个护林员!放下枪我还可以只把你们关起来不杀你们。”,他继续对麦大叔说。
麦大叔冷静的点了点头,把手中的枪迅速的向一旁扔去。
但是在把枪丢开的瞬间,他勾动了扳机。
老胡冷冷的狞笑着把老田头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我要让你亲手杀死自己最在乎的一个人,让你后悔一辈子!”,他阴沉地说。
但是马上他浑身一震的发出了一声惨呼,子弹绕过老田头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老胡在自己手中的枪掉落的瞬间在心里惊呼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甩枪?”
他曾经在部队里时听别人说过,有些高手可以在开枪的同时通过枪身的高速甩动让射出去的子弹划出一个很大的弧线,难道刚才那个神枪手在扔枪的同时用上了这个传说中的枪法?
还没等他想明白,老田头已经抓住这个机会一个背摔把他扔了出去,正好扔到了一个拿着枪的伐木工人身上,那个工人原本就精神高度紧张,老胡猛地砸了过来,他手一动,枪走火了。老胡砸在他身上之后就再也不动了。等他费力的把老胡推开,就看到老胡的胸口已经被鲜血染透了。他惊恐地狂呼道:“他死了!老胡死了!”! 老胡的死一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那个伐木工人一直摆着手对众人喊:“不怪我啊!这事不怪我!是他自己撞过来的!”
老田头望着老胡胸口的血迹,心里也有些慌乱。
希望一个人死和看到一个人死是两码事。
他不知所措地去望麦大叔,麦大叔声音洪亮地对那些伐木工人说:“这个老胡知法犯法,偷盗国家树木,滥砍滥伐,破坏环境,还把我们的护林员当人质,他的死可以说是罪有应得,你们也不要再执迷不悟,放下枪,以前的事我们就不追究了。”
这时穆三从屋里跑了出来,他抱起老胡看了看,叹了口气对麦大叔说:“你们赶紧走吧,这事我来处理。”
麦大叔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强忍着伤痛,维持着自己的尊严倔强地向老胡骑来的那匹马走去。来时五人一人一匹马,现在麦大叔的马死了,剩下这四个人又正好一人一匹了。
麦大叔走着走着禁不住回望了一下,那匹陪伴了他多少年的马大睁着双眼僵硬地躺在雪地上,它的脖子已经折断了,鲜血染红了白色的雪地。
麦大叔默默低了一下头,踩镫就要上马,老田头急忙搀住他的胳膊小声说:“你的腿?”
麦大叔倔着脸没吭声,一用力就想翻身上马,老田头望着他脸上的神情,没再说什么,扶着帮他使了一下力,麦大叔就稳稳的骑在了马背上。
穆三这时才注意到了麦大叔腿上包扎的伤,皱了一下眉说:“你怎么受伤了?要不你在这里养养伤再走吧。”
“不用了,你好好处理老胡的事吧,再见了兄弟。”
麦大叔打马很快的跑了起来。
黑蛋这么大会功夫才抱着一条棉被呼哧呼哧跑了过来,他诧异地望着麦大叔的背影问老田头:“大叔怎么骑马跑了?他的伤口没事吗?”
“一头比我还犟的犟驴!”,老田头咧了一下大嘴说。
“那这棉被?”,黑蛋傻乎乎的抱着棉被直楞楞的瞪着老田头问。
“再送回去吧,人家被子也不宽裕。”,老田头瞪着眼睛说。
黑蛋听了真就抱着被子转身要往回跑,穆三在旁边说话了:“你就别自己去送了,把它随便交给我们的一个人,你们赶紧去追老麦吧,狼群刚走,他一个人,又受了伤,别出什么事。”
黑蛋停下脚,挠了一下后脑勺,尴尬地笑了一下,把被子扔给了一个伐木工人。
“你……你就好好处理老胡的事吧。”,老田头对穆三说,“其实发生这种事我们也不愿意看到,他的死真的是个意外。出了这种事估计你回去也不好交代,难为你了。”,老田头看了看那个失手打死老胡,吓得正坐在地上抹眼泪的伐木工人,接着说,“那个家伙也挺冤枉,实在不行你就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吧,就说是我打死的,毕竟我是个护林员,打死盗木贼,在情在理,又不违法。”
穆三听了这番话,用很复杂的眼神望着老田头,最后缓缓地说:“我明白了,他真的有眼光。”
老田头被穆三的话弄糊涂了,鼓着眼睛傻了一下说:“哦,你明白了就好,那我就去追老麦了,有空兄弟你来找我喝酒。”
然后他也翻身上马,和黑蛋,春柱一起飞马跑了起来。
穆三一直望到他的背影消失了才把已经显得威严的目光扫向那些伐木工人。
“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我们把老胡的尸体处理一下,就说是狼咬死的,听明白了吗!?”
那些工人急忙随声附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道理谁都懂。
穆三又低头看着老胡的尸体说:“对不起了,你放心,嫂子和侄子我会照顾安排好的,唉!命啊!”
他心里一阵难过,眼里的泪水就想掉下来了。他明白,如果生活如意,万事不愁,老胡也不会把事情做绝到这个地步,被逼上梁山的不光只有英雄好汉,那些强盗土匪也不都是天生的坏种。
对抗生活和命运的彻底失败,总让人的叹息如此沉重。
老田头他们三个打马跑了一阵子,就看见麦大叔正停在前面等他们。他的表情有些痛苦,额头都是细密的冷汗。
老田头跑到他跟前,急忙跳下马说:“快下来,腿上有伤还骑马,你使什么性子?”
麦大叔被老田头扶着乖乖下了马,老田头又把他扶上了自己的马,让他双腿并拢横坐在前面,从马背上的搭袋里拽出条薄薄的毛毯给他双腿盖上。自己再骑上去,把他护在怀里。然后他让黑蛋牵上那匹多余的马和春柱跑在前面,他搂着麦大叔在后面慢慢小跑。
“你这是逞什么能!让自己遭罪。”,老田头帮麦大叔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责备着。
麦大叔笑了一下,有些虚弱,没有说话。
“其实你也不用怪罪穆三,我相信老胡的事和他无关,你也不用给他脸色看的。”,老田头语气温和的说。
“知道,关键是因为他没本事摆平老胡,让你差点出事,我是生气这个。”,麦大叔解释说。
“哈哈,人心隔肚皮,各人有各人的想法,谁也不是谁肚子里的蛔虫,谁也不知道谁在想什么,你以为别人都象咱俩这样掏心掏肺直来直往的?你怨不得人家穆三。”
“好了,说不过你,不提了,马上要回护林所了,该高兴才对。现在总觉得护林所比家还让人心里踏实。”
“是啊,那里的草草木木的咱们都那么熟悉,十多年了,房子有些旧了我都舍不得翻盖,就因为所有的东西都太熟悉了,有感情了。也包括……”
老田头说了半截,忽然抹了把胡子住了嘴。
“包括什么?”,麦大叔好奇地问。
“没什么。”,老田头忽然红着脸说。
但是他又忽然抱紧麦大叔,用满脸的胡子在麦大叔脖子上轻轻蹭了蹭。
麦大叔恍然大悟的笑了,点点头说:“咱们的第一次啊,呵呵,你那个晚上真的很热情很猛。”
老田头张嘴在麦大叔脖子上咬了一口,低低咆哮了一声。
麦大叔笑得更开心了,伤痛的困扰几乎都被忽略了。
老田头把脸埋在麦大叔的脖子上静静的温存了一会,轻声说:“记得咱们第一次认识就是这样骑在一匹马上,那时侯正是夏天,天刚擦黑,咱们在山路上嗒嗒的骑马走着。有点小风,到处都是那股好闻的花香和松脂味,直到现在我还记得。”
“恩那,你那时侯还坐在后面不停的给我讲骚段子,你那时侯是真骚。”,麦大叔笑着说。
“那我现在就不骚了吗?”,老田头一声坏笑就伸手结结实实捏住了麦大叔的裤裆,继续笑着说:“你那时硬的跟石头一样,哈哈。”
麦大叔笑着任由老田头那么捏着,心里被回忆泛起甜蜜的涟漪。
“真快啊,一晃都十多年了。”,老田头松开手,摸了一下麦大叔的脸说。
“是啊,但是我们一直在一起,不管是做兄弟还是象现在这样亲密,我们一直是在一起。”
“恩,我知足了。”,老田头温情的吻了麦大叔一下,眼里的光柔的象水波上的月亮。
麦大叔静静的偎在他怀里,不再说话。
他们已经走到了来时路过的那片松林,松鼠依旧在枝桠间活泼的蹦跳,拖着尾羽的雉鸡依旧偶尔斑斓的飞过阳光明净的天空,安静祥和的美丽从山林一直蔓延到麦大叔和老田头的内心,浑然一体,不可分割。! 走过那片松林,在茫茫雪野上走了好久,将近黄昏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霞光笼罩下的护林所。厨房的炊烟笔直而缓慢在堆满积雪的屋顶上升起,逐渐变得浅淡,融入绯红的天空。
“终于回来了。”,麦大叔偎在老田头的怀里轻轻地说。
老田头搂了搂他说:“恩,你的伤没事吧?感觉怎么样?没冻着吧?”
“没事,呵呵。”,麦大叔笑着说。
这时几声狗叫传了过来,紧跟着就见首领晃着尾巴兴冲冲跑了过来。它绕着老田头和麦大叔共骑的这匹马略显沉重的蹦跳撒着欢。老田头笑着停下马,跳下来,搂着首领的脑袋用力晃了晃,首领有些不耐烦的应付着他,嘴里呜呜低鸣着焦急而委屈的望着马背上的麦大叔。
老田头见状佯装生气地在首领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笑骂着说:“老白眼狼,就知道惦记他,我待你的好都忘了?”
嘴上唠叨着,他还是扶着麦大叔下了马。
首领摇头晃脑地扑进了麦大叔的怀里,把脑袋往麦大叔的胸口不停的拱着。
麦大叔笑呵呵的抚摩着首领,任由它兴奋的在自己身上胡乱扑腾。首领闻到了麦大叔身上的血腥味,它把鼻子凑在麦大叔腿肚子的伤口上左嗅右嗅了好一阵子,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呜咽了一声,抬起头望着麦大叔的目光中多了些疑惑和英雄迟暮般的哀伤。
麦大叔拍拍首领的脑袋,温和地说:“没事,一点小伤,我也老了,手脚没那么利索了,受点小伤总是难免的,别担心。”
首领缓慢的摇了摇尾巴,轻轻咬了麦大叔的手掌一下,麦大叔笑了,半无奈半欣慰地说:“好了,你也别生气,下回不管去干什么我都带着你,你也是个不服老的老家伙,呵呵。”
“你看你嘀嘀咕咕的,一条狗啊,你当它是我呢?它能听懂才怪!你就别自己在那瞎琢磨了,咱赶紧回护林所把你放热炕头上好好暖暖吧!”
老田头叨叨着不由分说地拽起麦大叔把他推上了马背。
首领在老田头身后叫了几声,突然不轻不重地在老田头屁股上咬了一口。
老田头吓了一大跳,捂着屁股一下蹦的老高。抬起脚就想踢首领,可是抬了一半,他又看着麦大叔悻悻放下了脚。
“踹死你!”,他努力做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吼道。
首领无所谓地斜睨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晃着尾巴继续围着马上的麦大叔转。
老田头仔细摸摸自己的屁股,恩,不疼不痒没破皮,只有一大滩首领的口水黏糊糊的粘在屁股上。
老田头甩了甩手,很无辜的撑圆还算有点那么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特委屈地望着麦大叔说:“它咬我……”
麦大叔望着老田头那副样子忍不住扑哧笑了:“得了,你也别在我跟前假矫情了。它怎么会真的咬你,跟你闹着玩呢。呵呵,快上马咱早点回护林所吧。”
“一对白眼狼!”,老田头嘟囔着跳上马,掐了麦大叔一把说。麦大叔嘿嘿笑着没说话,老田头把他搂在怀里,打马一溜小跑的去追前面的黑蛋和春柱。
跑在前面的黑蛋一颗心早就扑闪着看不见的两扇小翅膀飞回了护林所,那袅袅而上的缕缕炊烟缠缠绕绕的已经把他的魂都勾到了灶火旁的某人身边。
他把马鞭紧抽了几下,一马当先的跑过了那片白桦林,来到了护林所。
甩镫下马,一猫腰,他就钻进了厨房。迎面却看见了老李,老李“呦嗬”了一声说:“黑蛋回来了?大伙都回来了吗?”
“恩那!都回来了,在后面呢。”,黑蛋喘着气说,目光却越过老李的肩膀去看正在灶坑边烧火的老赵。老赵也直直地望着黑蛋,火光映红了他的脸,看上去温暖又慈祥,黑蛋恨不得马上扑过去抱抱亲亲那张脸。
“都回来了?那我出去接接他们,哈哈。”,老李拍了拍身上的面粉,笑着走了出去。
“回来了?”,老赵的嘴张了几张,最终却只说出这么一句话。
黑蛋什么废话都没说,直接就扑了上去,抱着老赵又亲又啃,猛地把他放翻在了柴草堆上,一双色色的大手开始饥渴的在老赵身上攻城略地。
老赵被他搂抱揉搓得直喘粗气,却又不可遏制地对黑蛋的撩拨产生了强烈的反应。
他只好搂着黑蛋气喘吁吁地说:“臭小子,想死我了,可现在不是时候,再忍忍,等晚上钻被窝里我随便你折腾好不?”
黑蛋一边用手在老赵的裤裆里起劲地撸着他那早已硬成铁柱的家伙一边用舌头堵住了老赵说话的嘴,老赵扭动着身子,在鼻子里发出伴随着粗重喘息的。
直到外面传来马蹄踏雪和老李热情寒暄的声音黑蛋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手,这时的老赵已经被他蹂躏的到了喷射的边缘,裤衩已经那些最先冒出来的清水弄湿了一小片。
老赵整理好衣服,也急忙跑出去迎接麦大叔他们。老田头望着跟着走出来脸色绯红的黑蛋,很骚包地闷笑了几声,笑得黑蛋连脖子也变得通红了。
小麦也早已从堂屋里迎了出来,把麦大叔接下了马,扶进屋帮他拖鞋上炕。麦大叔的伤立刻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老赵和老李又额外炒了些菜,弄了些熟肉,烫了几瓶酒,大家边吃边喝边聊。麦大叔有伤在身不能喝酒,稍微吃了些东西,他就抱着首领那颗搁在他怀里的大脑袋,笑眯眯的看老田头在那摇头晃脑兴致勃勃的海吃海喝海聊。
老田头也真是一把神侃的好手,嘴皮子那个利索,神态拿捏的那个准当,气氛烘托的那个恰到好处。整个去伐木营地发生的事被他讲的天花乱坠,高潮迭起。
麦大叔也纳闷,平时看上去粗粗笨笨的一个老田头,怎么就偏生了这么一副好口才,有时候麦大叔也不由不佩服老田头讲故事时的风趣幽默,妙语如珠。就算是他口无遮拦的发骚讲荤话,也不会叫人反感,那么一个粗糙的汉子,用活泼的土话方言讲出那些真真假假的风流韵事,男女勾当,你左听右看,怎么掂量挑剔也觉着那些故事和他很配,合情合景,自自然然的别有一番滋味。
老田头这边讲的入味,大家在那边也配合的默契,惊叹之声不时响起。老赵听到惊险处不时就那眼睛去看黑蛋,目光里满是遮掩不住的关切和担心。
他就说也许自己该早点报警或者和小麦一起去查看一下麦大叔他们的情况。
麦大叔连忙接话说:“你们不去正好,去了不知道又要出什么乱子呢。报警的时间是我安排的,就是怕有些事报了警反倒麻烦。算了,我们都囫囵个回来了,老赵你也就别再说那些不着边的话了。大家都应该高兴才对,只管可劲喝吧,呵呵。”
大家也都说了些劝解的话,黑蛋又端起酒盅和老赵干了一杯,大家听着老田头重新开起的话头,热热闹闹的继续喝酒。
但是讲到最后老田头抹去了老胡被打死的那段,麦大叔心里感慨了一下,觉得这老田头真快成人精了。
吃饱喝足,大家终于尽兴的都趴被窝里了。灯一吹,黑蛋就把老赵身上仅存的那条小裤衩给扯飞了。他也不用手了,直接把身子顺溜下去,一口把那个物件叼进嘴里,吸含裹拽,唇舌翻飞,很生猛地把老赵的家伙弄支楞起来了,变成了个热被窝里的一根超级大冰棒,黑蛋舔舔吸吸,吞吞吐吐吃的尽心尽力,津津有味。
这下可苦了老赵了,大家伙都才躺下,肯定都没睡踏实,这个小兔崽子这么拼命的折腾,这不摆明了要让自己好看吗?他强忍着下身那销魂蚀骨,欲仙欲死的夺命快感,咬紧牙关把指甲都抓紧了肉里。
忍住!一定要忍住!老赵抱着黑蛋的脑袋被憋得浑身开始冒汗。这风流乡里的福气还真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起的。无奈的快乐着,舒服的难过着,快活的压抑着,可怜又让人羡慕的老赵,今晚的东北山林大炕上,有只属于你的一份温暖火热踏实充足的幸福。夜晚才刚刚开始,我们还有很长时间来看你尽情的享受。
黑蛋吃了好一阵子,把中指沾了口水慢慢捅进了老赵的体内,旋转摩擦抽送着,老赵终于忍受不住这种刺激抓住了黑蛋进入他体内的那只手,拽出来,把他的身子扯上来抱在自己的怀里,在他后背轻轻拍了几下,吻着他,帮黑蛋飞快而迅猛的套弄着他的硬家伙。黑蛋沉重的呼吸喷在老赵的脸上,他咬住老赵的舌头,浑身忽然一阵战栗,老赵慌忙把手蒙在了黑蛋的棒子前端。一股股粘稠温热的精液喷在了老赵的手里,黑蛋忍不住自己如火的欲望,骤然喷射了。
老赵把那些粘液抹匀在黑蛋还没软下去的棒子上,转过身,让黑蛋趁着那些润滑慢慢进入了自己的身体。黑蛋慢慢抽送着,棒子竟然一直保持着勃起的状态。老赵鼓励似的揉了揉黑蛋的屁股,黑蛋就用一种温柔的频率把老赵和自己送上了最后的高潮。
高潮过后的两人心贴心静静的拥抱着,没有言语,此时的言语太过多余。
不需要言语的还有麦大叔和老田头。
饭后麦大叔脱掉棉裤老田头把他的伤口上药重新包扎了一下,灯熄后,老田头光光地搂着光光的麦大叔,像两条性情温和的鱼。野性被呵护对方的情感深深的掩埋了起来。
老田头就那么抱着麦大叔,一动不动,他怕自己会碰痛麦大叔的伤口,他甚至有些刻意的在保持着自己的清醒,怕自己睡着后会手脚不老实。
麦大叔在他怀里呼吸均匀绵长,老田头不知道他睡着没有,他感到了一种甜蜜的辛苦。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山林,这样火热的大炕,这样一些温暖而宁静下来的情感,他们最后都静静的美丽沉睡了。! 黎明再次染亮了山林寂静的树梢,护林所内的大炕上一群汉子还在酣睡。夜晚的余温还在,黎明的阳光又将升起,这片山林疼惜地眷顾着这些血液里都流淌着山林野气的汉子。
麦大叔的身子安稳地蜷缩在老田头的怀里,安详的睡容里有一丝被伤痛折磨过的疲惫痕迹,这种疲惫让他看起来真的是有些苍老了。老田头的脸紧贴着麦大叔的脸,他脸上那些密密的胡须抚摸碰触着麦大叔脸上那丝疲惫的苍老,象是一种被漫长岁月沉积下来的安慰和保护。
屋内淡淡的暗光里老赵最先醒了,他刚从黑蛋的怀里轻轻挣脱出来,黑蛋就也跟着醒了,他慵懒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抚摸着老赵的肚腹。老赵亲亲他,小声说:“我要起来做饭了。”
“我帮你。”。黑蛋也小声说。
“不用,越帮越忙。”,老赵用对待不听话的孩子一样的口气说。
“怎么会?”,黑蛋挠着后脑勺说。
“呵呵,真是个傻蛋。”,老赵轻轻咬了黑蛋的脸颊一口,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黑蛋嘴里嘶嘶哈哈抽着冷气也开始往身上套棉袄。
老赵戳了黑蛋的额头一下不再管他了。
老李这时也醒了,他刚想坐起来,已经穿好衣服的黑蛋小声说:“老李大爷你接着睡吧,今天我替你做饭。”
老李狐疑地摸摸脑袋说:“你小子不是在说梦话吧?你行吗你?”
黑蛋呲牙一笑蹦下地说:“你老就放心吧!”
“得了!那就信你一回,昨晚我喝多了,脑袋现在沉得跟铁砣似的,正不想起来,那就麻烦你小子了。”
说完他一脑袋又栽到枕头上了。
黑蛋跟在老赵身后出了屋,来到厨房,老赵开始揉面准备蒸馒头,黑蛋就在灶前生火。
火生着了,黑蛋就倚在墙上望着老赵在案板前忙活。老赵用力地揉着面,身子向前一倾一倾的,屁股也就跟着一撅一撅的。
黑蛋看着看着心里就象被小猫抓挠一样的开始痒痒,他站起身走过去,从后面拦腰抱住老赵,把裤裆很实在的贴在老赵的屁股上。
“你小子就不能安生一会?正忙呢。”
老赵瞪了他一眼说。
“你忙你的,我又不碍事。”,黑蛋涎着脸说。
“操!”,老赵只好忍着他的骚扰继续揉他的面。
黑蛋的家伙在老赵的屁股上贴了一阵子终于不争气的撅了起来。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解开了老赵的腰带,顺手把老赵的裤子也褪了下去。
“你个费力的小王八蛋!又要搞什么?”,老赵嗔怪地说。
“你忙你的,我不会碍着你的事。”,黑蛋一边说一边弄了些唾沫在自己的家伙上,然后很不客气的一下捅了进去。
老赵哎呀了一声踹了黑蛋一脚,但是却没再说什么,依然继续揉他的面。黑蛋得寸进尺的开始尽根抽送,把老赵的屁股撞得啪啪作响。
“关门!”,老赵终于没好气地说。
“你去关,我腾不出手。嘿嘿。”,黑蛋没羞没臊地说。
老赵叹了口气,挪了挪身子把厨房的门关上,有拿个棍子给顶上。整个过程黑蛋的家伙依旧插在他的身子里动个不停。
老赵觉得自己有点无可奈何了,他也没想到这个混小子体力这么好精力这么旺盛,昨夜出了两回他还这么不肯消停。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也表示黑蛋对自己的喜爱吧?至少也说明他对自己的兴趣浓厚。
操!这好像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但愿这傻小子别给自己惹什么麻烦才好,毕竟要下山了,下山之后这种事估计还是要断的,唉,黑蛋现在这么粘自己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个好事了。
他正这么胡思乱想,黑蛋忽然凑到他耳朵边说:“听说这个姿势叫老汉推车。”
老赵脸一红,刚要说什么,黑蛋忽然扑哧一笑接着说:“不对,你在前面,应该叫老汉拉车。哈哈。”
“我揍死你个小蛋子儿的王八蛋,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给我拔出来,让老汉我推推你这个不开窍的傻车。”
老赵红着脸笑骂道。
“嘿嘿,好嘛,来来来,我叫你推,可你的鞭杆子不够硬,恐怕推不了。”,黑蛋抓着老赵下面还是软软的那一坨戏言道。
老赵又踢了黑蛋一脚,扬手作势欲打,黑蛋却扳着他的脑袋重重地吻了下去,然后说:“喜欢死你了!”
老赵一下子呆住了,这么肉麻而深情的话让他高兴却又不知所措。
如果不用考虑世俗的眼光和纷纷扰扰该有多好,如果永远不用下山该有多好。他回应着黑蛋的亲吻,心里却有些幸福的哀伤。
黑蛋正在老赵身后忙活着,抽空回头一看,发现灶膛里的木材已经快烧完了,火苗正在慢慢小下去。他就一边抽送着一边拖着老赵来到灶火旁,他坐在柴草堆上,老赵身子里插着他那个物件坐在他身上,一边忍受着他一上一下的冲撞一边往灶膛里添着木柴。火苗又噼啪着熊熊燃烧了起来,炙热的火光照亮温暖着这激情四射的爷俩,像极了一场鼎盛的狂欢。
黑蛋终于喘着粗气吼叫着在老赵身子里喷着了,老赵为他擦了擦脸上的汗,让黑蛋从自己身子里抽离出来。弄了些热水先把自己清理干净,然后又仔细为黑蛋洗了洗。彻底洗干净了,他一口含住了黑蛋软软的家伙,温柔着。
“不行了,已经硬不起来了,嘿嘿。”,黑蛋有些害羞地说。
老赵依旧含着黑蛋的家伙抬眼看着黑蛋,眼睛里忽然滚出了几滴泪水。
黑蛋慌乱地帮他擦着说:“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是不是觉得刚才我欺负你了?那你揍我一顿吧,别哭,别哭。”
老赵松开黑蛋的家伙,站起身,擦了一把眼泪说:“傻小子。没事,咱赶紧做饭吧!”
说完转身继续去揉他的面,黑蛋只好闷着心里的葫芦也继续烧火。
护林所的大炕上,老田头也睡眼惺忪的醒来了,刚一醒来,他就感觉怀里的麦大叔身子有些滚烫。
“你发烧了?感冒了吗?”
他轻轻摇着麦大叔问。
麦大叔皱着眉睁慢慢开眼说:“不是,恐怕伤口有些感染了。”
“呀!那怎么办?那咱赶紧回家吧,去医院看看。”
“呵呵,没事,我带的有消炎药,回家的话恐怕我现在禁不起折腾。你们先做两个大点的雪爬犁吧,把那些皮子都装上,到时把我也装爬犁上,用棉被盖严实了,咱们一起回去。”
“真的没事吗?”,老田头摸着麦大叔伤口上的绷带问。
“恩那,我又不是第一次受伤,没事,我有经验,别担心。”
其他几个人都被老田头给吵醒了,都关心的询问了一下,大家就穿衣起来,洗了把脸,吃完老赵和黑蛋做好的早饭,开始忙活去砍树做雪爬犁,只把麦大叔留在护林所的炕上养伤。
老田头选树砍树干的分外卖力,一旁的小麦边干活边那眼角的余光瞄老田头,一副满怀心事的样子。
同样瞄着老田头的还有春柱,他总是想尽办法往老田头身边凑。和老胡那短短的一场孽缘让春柱的内心受到伤害的同时也猛然发现了老田头的可爱。他还记着自己在老胡枪下侥幸脱险的那个夜晚,记得自己扑进老田头怀里时那种温暖和踏实的感觉。他也记得自己当初对老田头发出诱惑的信号时老田头做出的反应。如果不是老胡突然出现转移了他的目标,他和老田头之间应该已经发生点什么了吧?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赌气和报复的念头了,他只想在下山前和老田头发生点什么,用一些美好的东西来弥补自己在老胡那里受到的伤害。他打定主意要再一次试探试探老田头,他认为麦大叔的受伤是个很好的机会,他想在老田头的胸膛上感受一下老田头满怀激情的另一种火热拥抱。! 东北的雪爬犁类似于大型的雪橇,需要两根头部向上弯曲的树干在两边作为在雪地上滑动的支架,中间连接起来,再铺上木板,前面探出两根车辕让马拉着就可以在雪地上飞跑。
找到合适的树木,放倒,再好好修整一番需要几天的时间,这期间春柱一有机会就往老田头跟前凑,老田头一门心思担心着麦大叔的伤势,也没怎么搭理他,春柱心里有些着急,语言行动就有些露骨的骚情。
老田头应该说是这里面的行家里手,况且以前春柱又在他跟前整过那种事,所以老田头对春柱肚子里那些个花花肠子可以说是心知肚明。但他考虑到春柱刚在老胡那惹了些难受,不想太给他难堪,所以就忍住性子能避开就避,能躲开就躲。可是春柱慢慢有点得寸进尺,有时竟然趁着没人有意无意的揩老田头的油,老田头总是装作毫不知情的躲开,不漏声色的继续去忙其他的活计。
忙活了好多天,两个大雪爬犁在众人的努力下终于做好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当天晚上老李和老赵弄了几个菜煮了一大锅肉又烫了几瓶子酒来慰劳大家。
麦大叔休养了几天,身子已经好了很多,伤口也开始愈合了,精神很好。老田头看着心里高兴就多喝了几杯,很快就有了几分醉意,出来撒尿时走路都有些东倒西歪站不稳。麦大叔有心想陪他,但是自己受着伤腿脚也不怎么好使,恐怕扶不住他。他把屋里的人都看了看,大家都喝得差不多,想找个人去扶老田头还真不容易。小麦是不可能了,他知道自己和老田头的关系,能相安无事已经不错了。小张已经喝到桌子下面去了,老李也在抱着酒瓶子自言自语,只剩下老赵,黑蛋,春柱看上去还有几分人样。于是他就拿眼睛去看黑蛋,示意他去扶老田头。黑蛋明白麦大叔的意思,但是他不敢动,因为老赵的眼睛明摆着瞪得比任何时候都亮,他只好闷头喝酒装作没看见。
就这么会功夫,老田头已经扶着门框趔趔趄趄晃出了门。
他刚出门,春柱就跟了出去。凛冽干冷的夜风里,老田头叉腿站在雪地上摇头晃脑很豪放自在地撒着尿。春柱走过去和他并排站了,也掏出家伙开始放水。老田头歪着脑袋看了看他没说什么,只管继续撒他的尿。夜风一吹,老田头的酒劲开始往上涌,脑袋迷迷糊糊的,身子也开始东摇西晃,把尿撒的跟跳芭蕾似的。
春柱看在眼里心里就蠢蠢欲动的痒痒,他走过去假意要扶住老田头,手上却顺势摸上了老田头裸露在外面撒尿撒的正欢的大家伙。
老田头边撒尿边在嘴里含混不清的嘟囔着用手软软的去推春柱,但是得手后的春柱其肯轻易放开,他把玩撸动着老田头被冻得冰凉的大家伙,甚至连下边那嘟噜毛茸茸的肉袋也没放过。老田头被他摸得浑身乱抖着撒完了尿,打了个大寒战,他就开始往上兜自己的裤子,春柱阻拦着他,依旧不依不饶的继续抚摸把玩。老田头已经彻底被酒劲拿晕了,只能云里雾里地歪在春柱身上任凭春柱折腾。春柱折腾的很努力,希望能燃起老田头的热情和欲火。但是折腾了好一会好像效果并不明显,他就拖着老田头沉重的身子向牲口棚里走去。
老田头一路胡乱的挣扎着,下身的裤子也没被系好,松松垮垮的耷拉着,甚至他的家伙也还在寒冷的空气中暴露着,被冻得有些萎缩。
春柱也是喝了不少的酒,被一时的情欲控制了理性,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样和老田头好好快活一下,好像只要有了第一次的占有,以后的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
但是如意算盘打的再好也不顶用,就在他把老田头拖到牲口屋的门口时,随着一道手电筒的光柱照射过来,麦大叔在堂屋的门口出现了。麦大叔原本就不放心醉酒的老田头,等了好半天不见他回来就自己出门来看,结果却看到了这场好戏。
他大着嗓门吆喝了一声,春柱吓的一松手,老田头就摇晃着顺着他的身子往下溜,歪斜着身子就瘫在了雪地上。
麦大叔走过来照照春柱又照照老田头被冻蔫的下身,兜腚给了春柱一脚,春柱低着头辩解道:“老田大爷喝多了,我在扶……”
麦大叔更加用力的踢了春柱一脚,喝道:“滚!”
春柱吓得不再心存侥幸,撒丫子就跑回屋里了。
麦大叔照照老田头,抱着他的脑袋想扶起他,但是看着他裸在外面家伙。心里一生气,忍不住在他脸上来了一拳。老田头被这一拳揍的清醒了好多,睁开眼,抱着麦大叔大着舌头含糊地说:“怎么是老麦你呀?春柱呢?”
“春柱?你还提这个小王八蛋?他刚才差点把你吃了。”
老田头迷糊的也弄不清麦大叔在说什么了,但是把麦大叔抱在怀里的熟悉感觉让他本能的开始发骚,他在麦大叔身上起着腻说:“好几天没好好疼你了,来让我疼疼你。”
麦大叔听了这话一松手,老田头的大脑袋咣叽就砸在雪地上了。
“我骟了你个老骚驴!”。麦大叔恶声道,“你刚才就是发骚了故意让人家占你便宜的!”
说着他就拽着老田头把他拖进了牲口屋,扔在草料堆上,插好门,回身准备要收拾老田头时,却听到老田头已经发出了鼾声,用手电筒照了照,老小子已经睡着了。
麦大叔举起拳头就想往他脸上砸,可是半道又停住了。望着老田头熟睡的脸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带伤的腿隐隐作痛。
他见老田头的家伙还在外面露着,轻轻用手扇了一巴掌,就抓住了准备帮他塞回去。可是触手却是一片冰凉,麦大叔心疼的急忙用手捂住了帮他暖着,一边暖一边在心里咒骂他。他又怕老田头的家伙真被冻出什么事,边暖边帮他来回揉搓着。
这时老田头在梦境里轻轻地喊道:“老麦……”
那声音沉厚中带着说不出的感情,麦大叔能够体会得到,他手停了停,用手电照了照老田头的脸,叹了口气,挨着老田头在草堆上躺了下来,抱住了他。
“这几天辛苦你了,也憋了好几天了,今天就便宜你,等你清醒了再好好收拾你!”
他轻轻为老田头撸动着那个家伙,慢慢的把身子滑下去,把那个冰冷的家伙暖暖的含进了嘴里。
老田头也的确够骚情,在睡梦里还本能地抱住了买大叔的脑袋,不住地挺动着下身,那个大家伙慢慢的变得火热,半软半硬的抬起了的脑袋。
“不知道又在做什么骚梦呢,你最好梦到的是我,要不然……”
麦大叔酸溜溜为老田头服务着,直到老田头被刺激的半醒过来,他抱着麦大叔的脑袋咕哝着说:“好兄弟,真是舒服的厉害,都快被你含化了,飞起来了。”
麦大叔见他醒了,把他的家伙吐了出来说:“飞吧,摔晕你。”
老田头嘿嘿笑着把麦大叔拉到自己身上,亲着他说:“早就晕透了。”
他轻轻抚摸着麦大叔问:“你的腿不碍事吗?别累着了。”
麦大叔捏着老田头的半边胡子脸说:“别笑,我还没收拾你呢。”
老田头涎着脸就把麦大叔的脑袋朝下推,边推边说:“有力气收拾我了啊?那就先把刚才的好事做完再来收拾我,随便你怎么收拾,嘿嘿。”
麦大叔摸摸老田头的家伙,果然比刚才硬了好多,心里实在怜惜他,半推半就的俯下身子又含了进去。吞吐着一直把老田头的精华都吸了出来,鼓胀的一嘴都是,麦大叔最后捏了老田头的卵蛋一下,在他的连声呼痛声中,松了口。含着那口精液就要往外走。
“你咽下去不行吗?”,老田头忽然说,“我想留些东西在你身体里。”
麦大叔停下脚愣了愣,犹豫了一下,真的咽了下去。
“你还打算让我给你生孩子吗?就是咽下去也生不了。”,麦大叔坐回到老田头身边说。
“不是,就是这样会感觉到我身体的一部分真正的和你在一起了,你是真正属于我了。下回等你身子好了我也要把你的咽下去。”,老田头很认真地说。
“喝多了就会胡思乱想这些馊主意。”,麦大叔帮老田头整理好衣裤说,“其实我早已把你融在我的身体里了,是在我心里,最深的地方。”
他抚摸着老田头的脸,最后把手指停在老田头的嘴唇上,麦大叔觉得这个地方此刻和自己的心一样柔软大叔在草料堆上陪老田头躺了好一会,老田头哼唧着说了几句迷迷糊糊的话就又发出了鼾声。麦大叔揪着他的耳朵把他弄醒,连扯带拽的把他拖回了屋。春柱猫在被窝里缩着脖子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麦大叔也没搭理他,只管嘁了咔嚓扒光老田头的衣服把他塞进被窝,然后自己也脱衣服熄灯躺了下去。
和春柱一个被窝的小麦冷眼看着这一切,最后翻了个身,自言自语似的小声轻轻说:“还不死心。”
春柱没敢接话,心里却老大的不痛快。勾引老田头的计划按说是小麦最先提出来的,而原本他春柱最初的目标是麦大叔,到现在事情七折八拐早已面目全非。自己也早已颜面丢尽,混成个照镜子的猪八戒,搁在哪都里里外外不成个人了。春柱心底原本已经平淡下去的过往怨恨又千丝万缕,盘根错节地重新生长破土,萌出恶毒的新芽来。他嘴里咬着牙,心里发着狠,发誓早晚要讨回这个公道。
爬犁造好了,第二天大家就开始整理今年的猎物。尽管出了好些事,这次狩猎却可以说是个大丰收,光狼皮就数不胜数。一天的工夫终于清点整理好了。把数目汇报给麦大叔,麦大叔粗略地算了算,平均下来每个人都有一笔不小的收入。
大家伙儿都很高兴,麦大叔也没再追究春柱的事。在某种程度上,麦大叔认为都是老田头这只有缝的蛋自己放骚招惹来的苍蝇。在他心里老田头就是一块大肥肉,麦大叔不能不许别人惦记。他只会怪自己霸占的这块肉生的太过肥美而不去怪罪偷肉人的心怀不轨。他想做的就是努力保护好自己手里的这块肥肉,而不去越界主动打击那些虎视眈眈的偷肉贼。
“爱肉之心人皆有之”,作为“爱肉人”之一的麦大叔很能理解别人的心情,所以他就努力恩威并重的想办法让老田头这只惹是生非的蛋把那道招蜂引蝶的“缝”合的紧些再紧些。天可怜见的老田头真是承受了莫大的委屈,不过好像他正委屈的幸福而又快乐。昨晚刚被麦大叔整得通透爽利的舒服,他整个白天都是乐呵呵的合不拢嘴。
不过他这种乐呵没能保持到一天的终点。
临近吃晚饭的时候,小麦把他拉到了树林里。
老田头望着小麦有些酷似麦大叔威严时候的脸,心里隐约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咱们马上就要下山了,你和我老叔也该有个了断了吧?”,小麦面无表情地说。
“恩,那什么,这个,我……”,老田头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要替我老叔考虑一下,还有我婶子,她待你那么好。还有麦苗……”,小麦不停嘴的说着,努力想勾起老田头的罪恶感。
老田头越听把脑袋耷拉得越低,光动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你不说话就表示是同意了?”,小麦最后说。
老田头憋了半晌,终于抬起头很泄气地说:“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这事要看你老叔的意思,我只能听他的。”
说完他又把大脑袋耷拉了下去。
小麦听了这话差点气撅过去,他觉得老田头这招真是阴损,四两拨千斤的就把皮球踢给了麦大叔,让他和麦大叔亲叔侄俩针尖对麦芒,当面锣对面鼓的干仗,他老田头就躲在背后轻松自在等着的捡便宜。
小麦一拧脖子,狠声说:“好!那我就当面去跟我老叔说!”
“那什么,”,老田头忽然又期期艾艾地说,“就算你老叔答应和我分开,你也要等到他腿好了,要不我不放心。”
小麦望着老田头的神情,猛地惊觉到眼前的老田头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让他敬畏爱戴整天神气活现威风凛凛的老田大爷了。他讲到麦大叔时目光中总会自然而然的透漏出一种真诚的担忧和温柔,小麦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在扮演一个棒打野鸳鸯的恶人。
他用力的摇了摇头,现在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心底竟生出些无法辨别对错的茫然。
接下来两个人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于是转回身一前一后的向护林所走去。
离护林所还有老远就听见一连串爽朗的笑声,走近一看,原来是那个穆三。
“我来喝酒拿肉来了!”,他一见到老田头就豪爽地说。
“那欢迎啊!老麦伤了腿不能喝酒,我正愁没对手呢!老弟你来得正好!”。老田头也眉飞色舞哈哈大笑着扯起大嗓门洪亮地说。
小麦看着他那豪气干云野性勃勃的架势,怎么也没法把他和刚才那个几乎是低声下气的老田头联系起来。
“搞不懂。”,他拧着眉毛小声对自己说。
有了穆三的加入,晚上的酒席更加热闹和尽兴。穆三也是个荤腥不忌的话匣子,大嘴巴,俏皮话一套套往外抛,而且比老田头多了几分机敏和察言观色的本事。谁的话他都能顺溜幽默的接起来不让他掉到地上。他最喜欢和老田头斗嘴呛话,越斗两人越热乎,后来他俩干脆撇开众人直接碰杯膘着膀子猛灌自己,结果两人都尽兴的不省人事了。
麦大叔一直笑眯眯看着两个人斗话斗酒,在他眼里那就是两个老田头在跟自己相互较劲,乐死个人。等他们都老老实实趴那了,麦大叔觉得他们两个已经对脾气了但又不会发生什么出格的事,就叫人把他们这两只醉猪塞进了一个被窝,自己和老李睡在一起。小麦春柱还有小张三个小伙子挤在一个窝里,凑合着睡下了。
老田头这回真是喝过量了,迷糊着醒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眼皮沉沉的黏在一起睁不开,但是他感觉麦大叔还在他身边躺着。于是他习惯性地把麦大叔往怀里一搂,毛手毛脚的就开始在麦大叔身上乱摸。最后他把手伸进麦大叔的裤衩,在下面抓住那肉乎乎的一堆物件捏弄撸动着,上面就把脸挨过去蹭麦大叔的脸。蹭了两三下,他感觉有点不对劲,麦大叔的胡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密这么硬了?同时他感觉到手中的那根棒子正在迅速的充血肿胀,眨眼功夫就勃起到了极限,这个长度,这个硬度,这个粗细,老麦返老还童了?
他费力的睁开眼,先看到了一大片黑黑的和自己不相上下的胡子,茂密粗硬,然后是硬朗的脸部线条,刚毅的嘴唇。再就是一双也是迷迷糊糊刚刚睁开的双眼。四目相对两个人同时惊呼起来。
“穆三!”,“老田头!”
老田头急忙把脸从穆三脸上挪开,但是他还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穆三的家伙还硬硬地在他手里实在地抓着呢!
直到穆三定下神来用商量的口气说:“大哥,我想撒尿,你能放开手不?”
老田头这才发现了自己的重大失误,涨红着脸慌忙放开手。
屋里已经没有别人,只剩他们俩在被窝里这么尴尬的躺着。老田头就盼着穆三赶紧起床去撒尿好解开目前这个羞死人的局面。但是穆三在被窝里躺了好一阵子还没动静。
“你不去撒尿吗?”,老田头终于忍不住很不识相地问,因为他觉得现在和穆三躺在一个被窝里实在是太别扭了。
“它还没软,我出不去。”,穆三望着下面哭丧着脸说。
“那我先出去撒了,还有,刚才的事绝对绝对是意外,我喝多了,没睡醒,对不住。”,老田头一边往身上胡乱的套着衣服一边红着老脸说。
然后也没听穆三说什么他就趿拉着鞋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老田头满面含羞脸红脖子粗的跑出了门外,远远就看见麦大叔正在指挥大家往爬犁上装兽皮,他跑过去,把麦大叔扯到一边着急地说:“你怎么把我和那个穆三塞到一个被窝里了?”
麦大叔笑着问:“怎么啦?有什么事吗?他怎么你了?”
老田头刚想把刚才的事跟麦大叔说说,可脑筋一转,他觉得麦大叔可能会生气收拾自己,所以他就悬崖勒马地改口说:“没什么,就是我想和你睡在一个被窝啊。”
“呵呵。”,麦大叔笑着说,“看你们昨天聊的热乎就把你们弄在一起了,增加一下感情啊。穆三这个人还是不错的,昨天你回来之前他对我说了一些事,他告诉我他把老胡的事处理成了被狼咬死的,如果有人问起了我们的话要一致。”
“哦,他不是专为喝酒拿肉来的啊?”,老田头傻呼呼地说。
“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啊?”,麦大叔没好气地说。
“嘿嘿。”,老田头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其实有些话麦大叔还是没有说,穆三来的主要目的还是来看麦大叔的伤好了没有。他来的时候还骑来一匹伐木营地里的马,说是要赔偿麦大叔的损失。
穆三那点小心思麦大叔都懂,可是一个老田头已经把他的心都占满了,他饥饿了多年的情感也已经被老田头喂得饱饱的。可以说多年来在内心积累下来的沟沟坎坎都被老田头这一段时间的疼爱给抚慰平坦了。
麦大叔是个知足的人,他觉得现在的幸福已经足够他珍惜的尽情享用了。他喜欢穆三,可以把穆三当兄弟,就像老田头当年把他当兄弟一样。这和老田头当年的道德和责任感完全不同,麦大叔是很自然的觉得事情就该是这个样子,就像他很自然的觉得他和老田头就该恩爱一样,常年生活奔波于山林里,麦大叔的这种思想和这片山林一样的原始和淳朴。
麦大叔看着老田头,下意识的把他和穆三做着比较,越看越喜爱,就很没有理由的轻轻捶了老田头一拳,但是脸上的笑容让这一拳显得很亲昵。
老田头原本被麦大叔这一拳捶的瞪圆了眼,但是看到麦大叔的笑脸,他的心忽然像小媳妇一样柔软软的腼腆起来。于是他很俊俏的剜了麦大叔一眼,他让自己的眼角眉梢都野气勃勃的透着骚到骨子里的风情万种。麦大叔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他的下身竟然有些蠢蠢欲动。
“骚驴。知道我不能动还撩拨我。”,他又捶了老田头一拳,老田头得意地嘿嘿笑了起来,他故意紧贴着麦大叔走了过去,顺手在麦大叔裆里狠捏了一把,然后摇头晃腚扭着古怪的步伐去帮忙装东西了,给了麦大叔一个更具诱惑力的背影。
麦大叔捏了捏拳头,很想把老田头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从前到后,美美地好好收拾一顿。收拾完了再舒舒服服好好疼惜一下,麦大叔感到自己的下身硬硬的倔强了起来,老田头那一捏的真是恰到好处,麦大叔憋了好几天的欲望都被他一下子捏了出来。
“这个要人命的老小子。”,麦大叔苦笑着咧了一下嘴,腿上的伤口还是疼。看来今晚还是不能和老田头一个被窝,他还真怕把持不住自己。
过了一会穆三也走了过来,他看看麦大叔,又望望远处的老田头,很幽怨似的地对麦大叔说:“你怎么把我和那个护林员塞到一个被窝里了?”
麦大叔强忍住笑说:“怎么啦?有什么事吗?他怎么你了?”
穆三窝着舌头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然后说:“没什么,就是我想和你睡一个被窝啊。”
他的话和老田头如出一辙,麦大叔心里这个乐啊。他就照着和老田头说过的话说:“看你们昨天聊的热乎就把你们弄在一起了,增加一下感情啊。”
“和他有什么感情好增加的?一个傻傻的老骚驴。”,穆三小声嘟囔着。
“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啊?我叫他们给你准备好东西了,好多的肉还有一条上好的火狐狸皮,你做个帽子或者围脖,戴着保准神气好看。”,麦大叔说。
“哦。”,穆三心不在焉的答应着。
“兄弟,不要这样,到大哥这来还不开开心心的?是大哥招待不周吗?”
“恩那,你就是招待不周,没自己在被窝里好好招待我。”,穆三忽然梗着脖子说。
麦大叔愣了一下,琢磨过来味儿了,作势抬脚要踢穆三。
穆三嘻嘻笑开了,拉着架势假装挥着拳头蹦来蹦去对麦大叔跃跃欲试。刚蹦了没几下,屁股上猛地一阵剧痛,回头一看,就见首领正支棱着一身的毛瞪着眼睛咬着棉裤在他屁股上吊着。
穆三“妈呀”一声,捂着屁股就开始乱蹦。麦大叔急忙把首领从穆三屁股上拽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还好首领已经见过穆三,所以口下留情,没咬的太狠,棉裤都没破,不过很疼。
把首领赶走,麦大叔说了许多好话总算把穆三已经吓得飞散的三魂七魄又安放回了身子里。
接下来穆三老老实实地帮大家装了装东西,忙来忙去忙到半下午才把两爬犁的东西都装好了,还有不少没装上,只好等下次再装。因为天已经晚了,麦大叔就说明天再启程吧。
活干完了,歇了一会,小麦就把麦大叔拉到了一边。
麦大叔看着小麦的脸色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做不到。”
小麦寒了一下脸说:“老叔,我不是想让你和老田大爷彻底分开,我就是想让你们回到以前的样子,还做你们的兄弟不好吗?别把那些个破烂事掺和进来不行吗?”
麦大叔沉吟了一下说,:“小麦,好孩子,你真心的和别人好过吗?如果你真心的和别人好过你就该理解老叔。”
“不是我不理解你,如果老叔你是和一个女人好上了,我可以试着不管不问,可问题是你和……,叔,这要传出去可怎么办啊?”
“你老田大爷待我怎么样你也知道,他待你婶子怎么样你也知道,你说他能害我吗?对他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不是他人怎么样的问题,关键他是个男的!”,小麦赌气地说。
“那又怎么样?”,麦大叔冷下来脸子说,“就因为他是个男的就把他的好都抹光了?”
“你!老叔你会后悔的!”,小麦跺着脚说。
“我知道我们可能会碰上什么事,可是我肯定不会后悔,因为你老叔已经知足了。”,麦大叔笑着说。
小麦无语地望着麦大叔好半天才说:“唉,那老叔你保重吧,小心点,把事情捂的严实点,别伤着我婶还有麦苗。”
“恩,放心,我不会对不起你婶,我待她会比以前更好,要不你老田大爷也不会答应的。”
“你们真是魔障了。”,小麦最后叹息了一声,走了。
麦大叔抬头望着远处的山林,卷起一棵旱烟,默默的吸了起来。
转眼天就黑了下来,吃过晚饭,大家聊了一会天,麦大叔对老田头和穆三说:“今晚你俩还睡在一个被窝吧。”
老田头和穆三听了这话眼珠子瞪得一个比一个大,可还没等他们说话,麦大叔已经自顾自地钻进了老李的被窝。
老田头和穆三只好悻悻的脱光衣服,钻进了一个被窝。有了早上那档子事。两个人睡在一个被窝里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彼此都努力控制着身体不碰触到对方。但是人多炕挤,被窝里的空间就那么大,两个人的身子还是很紧的贴在了一起。老田头还好,穆三可就有点受不了。很久没出货了,他又正年轻力壮,早上迷迷糊糊中被老田头抓捏的感觉还在脑海里鲜灵灵地印着,他越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件事脑子偏偏就越不听使唤地去想,结果那个物件就直愣愣地顶着裤衩撅了起来穆三背对着老田头躺着,捂着自己的家伙,心里害羞而忐忑,同时又有一种很暧昧的感觉。他在心里很想追究一下引起自己这种反应的根本原因是什么。自己对这个毛乎乎的老田头有兴趣?那似乎不可能。但是好像早上被老田头捏着自己也没感觉到那么厌恶。难道自己在内心深处真的对这个傻乎乎的老家伙有感觉而自己却毫未觉察?穆三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了一跳,他摇着头极力否认这种忽然冒出来的古怪想法。但是随着他这么胡思乱想,他的下身反而硬挺得更加厉害。
他在这边翻江倒海的进行着内心挣扎,那边老田头已经事不关己的发出了均匀的鼾声。对他来说,今早的事情就是个误会,不管穆三那根家伙的尺寸以及硬度是怎样高出麦大叔一节,老田头丝毫也不会感兴趣,因为他本来就不是喜欢男人的主。他喜欢摆弄玩耍麦大叔的家伙只是因为那个家伙是长在麦大叔身上,他是爱屋及乌,喜欢麦大叔这个人才喜欢和麦大叔舒舒服服变着花样做那种快活的事。
也许他不懂得什么爱的唯一,但是某些天性很自然地帮他做出着抉择。
穆三胡思乱想着毫无睡意,下身的硬挺丝毫也不见消退,估计是憋得太狠了。穆三听着大炕上众人此起彼伏的鼾声,终于忍受不住欲望的煎熬把手伸进裤衩,抓住那根蓬勃的硬挺,轻轻的缓慢抽动着,他闭着双眼,脑子里努力幻想着一个香艳的场景。以前在伐木的营地里做这种事的时候他幻想的都是自己的老婆,幻想着自己是怎样湿润的在她身体里纵横驰骋。但是这一次他脑海里的场景走马灯一样跑个不停,麦大叔和老田头的影像也杂乱的出现在他的幻想里。
就在穆三亢奋的用手不停地刺激着自己的那根硬挺,一步步努力的把自己向高潮推去的时候。他背后的老田头翻了个身,嘴里咕哝着“老麦”把穆三搂紧了怀里。粗壮的大腿往穆三身上一搭,他在睡梦中就开始在穆三身上乱摸。
穆三整个人都被老田头整的僵住了,他的手也停在了即将达到高潮的欲望边缘。
老田头的手掌在穆三身上没有目标的移动着,最后停留在他鼓胀的裤衩上,穆三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老田头就很顺利的扭住了他的家伙。穆三很窘迫的任由老田头抓着,他不知道老田头是真睡还是假睡。他不敢动也不知道该不该拒绝,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被老田头抓的很舒服。已经在喷射边缘的那个物件被老田头结实的抓在手里,不是很规则的揉捏拉拽着,布料的摩擦带起了一种异样的快感。穆三忍了再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在老田头的揉捏下喷了自己一裤裆。喷射过后老田头还在不停的抚摸揉捏,穆三感到一些液体已经渗出了裤衩,裤裆里也黏糊糊的让他难以忍受。他抓住老田头的手轻轻移开,坐了起来,准备出去收拾一下。没想到他刚坐起来就把老田头弄醒了。
“不好好睡觉你折腾什么?”,老田头打着哈欠说,“起来撒尿吗?”
“我跑马了!”,穆三没好气地说。
他不知道老田头到底对刚才的事知不知情,但是老田头不挑明了说自己也只能让它烂在肚子里,这让穆三有些恼火。
老田头有些古怪地闷笑了一声,然后也坐了起来,悉悉索索地忙了一阵子,然后把一样东西塞进了穆三的怀里。
穆三摸了摸,是一小块布料。
“什么东西?”,他好奇地问。
“我的裤衩,洗干净了的,你那条跑过马的裤衩还能穿吗?不嫌脏你就换上吧。”,老田头边在被窝里躺下来边说。
穆三拿着那条裤衩真的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最后他还是把自己的裤衩脱下来,用它把身子擦干净,然后换上了老田头那一条。穿着老田头的裤衩,他的感觉变得更加奇怪,感觉和老田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但是却谈不上喜欢。他就抱着这种古怪的感觉躺在老田头的身边,贴着他温暖的皮肤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醒来,穆三面对老田头,甚至面对麦大叔他都感觉到一些难以言表的尴尬。所以他又骑上那匹自己骑来的马告辞离开了。麦大叔叫人给他装上了很多肉,那条火狐狸皮也真的送给了他。
老田头一直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穆三,态度有种说不出的暧昧。这让穆三很郁闷,就故意不去搭理他,只和麦大叔道了别,飞马跑走了。
麦大叔目送他消失在白茫茫的雪野里,转头看看神色有些古怪的老田头,就捣了他一拳说:“你怎么了?古里古怪的?”
老田头抓了抓满脸的胡子,嘿嘿一笑说:“这家伙昨晚跑马了,肯定是要下山回家了想媳妇想的,嘿嘿。”
麦大叔瞪了他一眼说:“就你明白。”
老田头露出个讨好的笑脸,不敢再说什么,转身去指挥大家把马套上那两只已经装满皮子的爬犁。爬犁套好了,问题又出来了,除去一个坐在前面赶马驾驶爬犁的,后面只够坐两个人了。两个爬犁坐六个人,八个人里肯定有两个人要留下的。
麦大叔还在犹豫,小麦抢先说:“老叔你腿脚不好,还是别挤在这趟上了,明天我回来拉剩下的皮子再把你宽宽敞敞的拉回去。老田大爷你就留下来陪我老叔吧,明天再回去。”
老田头和麦大叔听了都愣了一下,小麦这小子摆明了是要给他们创造机会,这下老哥俩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小麦望了望麦大叔,目光中颇含深意,好像说我这回把你们安排的好好的,你们尽兴的快活一下,下山后就别再胡来了。
麦大叔觉得自己的老脸有些发红发烫,他没说什么,默默的应允了。
要走的人里面,只有老李和小张是满心的欢喜,春柱听了小麦的决定,嘴里把牙咬得紧紧的,心里的愤恨直冲上脑,想当初如果不是小麦鼓动他撩拨老田头他何至于一再的丢脸。现在你小麦却装起了好人在这里卖人情了。
春柱越想越气,往地上吐了一口,上了爬犁,仰头看天的坐着,不再理会别的人。
老赵和黑蛋走的有点恋恋不舍,他们很希望留下来的是他们两个。但是他们知道那老哥俩的情况,所以也只好如此了,马上要下山了,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他们不知道,回到各自的家里,有各自的老婆在怀里搂着,也许就不会再惦记对方了吧。
他们坐在同一个爬犁上,开始了最后一次依偎相伴的旅程。
麦大叔叮嘱了小麦一些事情,让他别忘了和麦大婶说一声,告诉她自己明天就会回去,省得她看见别人回去担心自己。
小麦答应着,觉得有些尴尬,把老哥俩留在这里他觉得自己有些难以面对麦大婶。麦大叔从他的神色里看出了些什么,停止了关于麦大婶的谈话,叮嘱小麦路上要慢点,注意安全。小麦答应着,转身爬上爬犁,一声吆喝,抖抖缰绳,马匹拉着爬犁开始缓缓移动,慢慢加快速度跑了起来。
老田头和麦大叔目送他们完全消失掉,收回目光,互相对望了一眼。
“只剩下我们俩了。”,老田头说。
“是啊,只剩下我们俩了。”,麦大叔重复地说,声音似叹息又似高兴。
老田头半扶半抱地裹住麦大叔的身子说:“你的腿不要紧吧,咱回屋吧。”
麦大叔点点头,两人开门进屋一看,发现首领还在火炉边卧着。
“忘了它了,我们又多了个伴。”,老田头笑着说。
首领伸了个懒腰,冲麦大叔摇着尾巴打了个哈欠。
“懒狗。”,老田头笑着说。
“他也真的是老了,没精神了,呵呵。”,麦大叔笑着摸了摸首领的脑袋。
老田头把麦大叔搀到炕上,帮他脱了鞋,接着又脱去了他的袜子。
“来,让我把裤子也给你脱了。”,老田头边说边笑嘻嘻地向麦大叔的腰带伸出了手。! 麦大叔的腰带被老田头抓着,他笑着说:“你又想干什么?我腿上有伤啊,你还来折腾我?”
老田头一边不停手的去解麦大叔的腰带一边涎着笑眯眯的胡子脸说:“我也没想怎么样啊,就是想和你都扒光了抱在一起。咱们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多难得啊。”
和麦大叔亲热了这么多次。老田头脱起麦大叔的裤子来竟然熟练到有些得心应手,嘴上说着话,手底下也一点也不含糊,转眼就把麦大叔的浑身上下扒了个精光。
首领趴在地上好奇的看了一眼,然后打了个无聊的哈欠,继续埋头睡他的懒觉。
老田头给一脸无可奈何的麦大叔盖好被子,三下五除二把自己也剥成了个精光白赤的原始人,往炉子和炕洞里添了几根木柴,他也光着腚钻进了麦大叔的被窝。
两个人在被窝里肉贴肉地躺着,在同一个枕头上把头靠在了一起。麦大叔轻轻抚摸着老田头的肚皮,静静的什么话也不说。
老田头闭着眼睛享受着麦大叔的抚摸,轻而均匀的呼吸着,耳中不时能听见潮湿的木柴在炉子和炕洞里发出的噼啪声和水汽被烤干时发出的嘶嘶声。屋子里温暖干燥,被窝里柔软舒适,浑身放松的两个人都沉浸在一种懒洋洋的温情里。
老田头最先从这种温情里蹦了出来,他略显调皮地用满脸的胡子在麦大叔的脖子上蹭着。麦大叔微微缩着脖子笑着忍受着,老田头一点点扩大着侵略的范围,把胡子扫上了麦大叔的胸脯,用舌尖撩拨了一会麦大叔的那两粒小红豆豆,他大嘴一张,轮流把那两颗小东西含在口中。用嘴唇夹,用舌头卷,用牙齿咬,他终于把麦大叔的精神头给折腾起来了
麦大叔停下来,松开手,仰面躺在炕上,感觉腿伤疼得比刚才狠
不是麦大叔不懂得利害关系,只是机会难得,他不想扫老田头的兴。
老田头注意到了麦大叔的神情,他挨着麦大叔躺下来,摸着他的身子说:“怎么?伤口很疼么?”
麦大叔笑着摇了摇头,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恩,本来不想折腾你的,可是我怕以后就没机会了。”
老田头帮麦大叔擦着汗说。! 麦大叔听了老田头的话犹豫了一下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恩那。”,老田头抱了抱麦大叔,摸着麦大叔的胸口说,“兄弟,你说人这一辈子的福分是不是就那么多?认识你十多年了,也早和你有过那么一回了,但我还是难为了你十多年,耽误了我们的这种快活十多年。也许就因为我们没那个福分吧,这个冬天,我觉得咱们已经把那十多年的福分补过来了,如果福分再多的话我怕咱们消受不起呀,所以……”
“所以你准备下山后和我分开?”,麦大叔截断老田头的话说。
老田头闷着声没做任何表示。
“分就分!下山后你就去找你的马寡妇吧,咱们一刀两断,就当谁也不认识谁,连兄弟也不要做了。”
麦大叔生气地把身子扭了过去。
“你看你,跟小孩子似的,你要不想分就不分,我就是说说,看你生气的,那我就不说了,什么都依着你,行了吧?就是见不得你生气。”,老田头抱着麦大叔的后背哄着他说,“马寡妇还不是主要的,我就是担心咱们这样做会对不起你媳妇,我那个好弟妹,唉,我一个大老爷们家,怎么会和那么好的女人抢男人呢?我有时候想想自己都脸发烧。”
“你没完了是不是?媳妇我还会照样疼,你这个混蛋我也照样要!我把两碗水端平行不行?”
麦大叔捣了老田头一下,转过来身子说。
“你?两碗水端平?”,老田头笑眯眯地望着麦大叔说,他把眼睛很骚包地往麦大叔的下身扫了扫,调侃地说:“怎么看也看不出来你有能把两碗水端平的本事。”
“你个没正经的老骚驴,就知道往那种事上想!”,麦大叔吊高了嗓门说。
老田头顺手捏住麦大叔已经软下来的家伙说:“要是没那种事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就是换命的铁兄弟,那我还和你啰唆个屁。就因为有了那档子事,我才和你这么黏糊。操,黏糊的跟两条在一起放骚的公狗一样,都被对方的家伙给锁住了,哈哈。”,老田头没心没肺地说。
“你的狗嘴就不会说点好听的。”,麦大叔又给了老田头一拳。
但是他的脑子里还是不由想象出两条公狗把带着肉疙瘩的两条红艳艳的家伙捅进对方体内,屁股对屁股连在一起的景象,那种景象很有野蛮性感的震撼力。麦大叔的家伙也不由在老田头手里再次支棱了起来。
“哈!又来劲了啊,威风起来了!”,老田头帮麦大叔上下撸动揉捏着笑呵呵地说。
麦大叔很想再给他来一拳,但是老田头撸得揉捏得很舒服,麦大叔轻轻哼了一声,闭上眼睛细细的体味着这种舒服畅快象阳光在血管里流动一样的感觉,不得不说,老田头这个老小子的技术是越来越好了。
接下来老田头又用温热的大嘴把麦大叔的东西整个吞了进去,吸溜吸溜,吱啾吱啾的声音就开始响个不停,麦大叔拧着眉毛睁开一只眼睛,很有些无奈地偷瞄着老田头,他觉得老田头是在把他的家伙当做一根冰棍在津津有味地吃着。
不过吃得还算很好,麦大叔又闭上了眼睛,血管里的阳光更加温暖明亮了。
就在麦大叔闭着眼睛安心享受的时候,老田头停了下来。扶着麦大叔的家伙慢慢把它坐进了自己的身体。
麦大叔抚摸把持着老田头两侧的腰身,帮助他一上一下颠簸着,象驽驾着骏马在欲望的原野上酣畅淋漓的奔驰。
很快麦大叔就奔驰到了欲望的顶峰,他抓着老田头腰上的两块肉,努力绷紧身子向外鼓胀挤压着那股源自深处的澎湃汁液。
这时老田头一边颠簸一边问:“要出了吗?”
麦大叔点点头,喘着粗气说:“恩!快了,再快点,用力一点,马上就出了。”
没想到老田头听了这话反倒停了下来。
“别,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折腾我!”,麦大叔拧住老田头腰上的两块肉,咬着牙,冒着汗,喘着气,语不成声地说,他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
“我在想,”,老田头低着脑袋说,“你明天就要下山回家了,总是要和弟妹亲热一下的,我要不要把你家伙里的那股东西给弟妹留下。”
“不用!我的腿伤着呢,你以为她还会像你这样不知道疼惜地折腾我?”,麦大叔努力向上挺动着身子说。
“哦,我不是不知道疼惜你,就是……就是……”,老田头的眼圈忽然红了,“舍不得了!以后晚上再也搂不到你了……”
麦大叔心里疼了一下,坐起来把老田头抱在了怀里,亲着他,摸着他,粗鲁地揉捏着他的身子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就这样带着几分伤感,几分疼惜,几分心酸地在老田头的身子里喷发了。
老田头抬起屁股让麦大叔的家伙慢慢退了出来,他下了炕,弄了些热水,用手试了试温度,端过来开始帮麦大叔清洗那根家伙,洗了好几遍,他放下盆子,转身离开去翻自己的提包。麦大叔以为他洗好了,就准备拿毛巾擦干。
“别动!还没完呢。”,老田头转回来说。
麦大叔愣了一下,发现老田头手里正拿着一块香皂。
老田头把麦大叔的家伙拽过来,打上香皂,洗了又洗,然后又换了一盆水接着洗。
麦大叔终于不耐烦了,说:“又不用它熬汤,洗那么干净干什么?”
“以后这家伙就要给弟妹用了,我怕我把它弄得太脏了。”
老田头闷声闷气地说,说完又接着洗。
“别洗了!谁说你脏了?”,麦大叔踹了老田头一脚说。
老田头忽然一屁股坐在炕上哭开了。
麦大叔气呼呼地一下把老田头拽进怀里,死命地亲他,边亲边把他下面那根大家伙给撸硬了,然后扭过身子对老田头说:“来吧,我给你。”
老田头边抽噎边摇着大脑袋说:“别了,你本来就受不了,现在腿上又有伤……”
“少废话!快来吧!我才不想把你那股骚水留给那个马寡妇,今天非把你榨干不可!”
老田头扑哧一声破涕为笑了,他把麦大叔好好湿润了一下,把那个大家伙凑上去,慢慢开始温柔的挺进。麦大叔咬着牙忍着,直到老田头整根都进入了,他才笑骂道:“长了个戳死人的骚物件,要了命了。”
老田头嘿嘿笑着慢慢活动抽送着,一直到他在麦大叔体内喷射了他都保持着体贴的缓慢节奏,象水波一样柔和。
老田头又打水把两个人都洗干净,和麦大叔在被窝里并排躺好,在寂静里体会着那种无需言表的默默温存,直到黄昏逐渐降临,直到山林里的一切都变成金黄,绯红,还有淡紫。
直到一切都美得无以复加,无法言表。! 黄昏逐渐退去之后,一切色彩都被深蓝覆盖,深蓝又慢慢加深,转化出纯黑的暗夜。星光开始在遥远的天际点缀,山林更加寂静,寒鸟已经归巢,属于夜晚的生物还没有出动。
老田头从炕上爬起来,光着屁股在炉火上煮了些肉,又准备弄几个菜。首领在一旁看着他,老田头总觉得它看着自己下身那一嘟噜累赘的目光有些虎视眈眈的味道,也许是因为那上面有麦大叔的气味?
老田头下意识地用手护着那一嘟噜毛乎乎的累赘,很怕首领会在上面猛地来上一口。
肉煮好了,老田头先给首领丢了两块来转移它的视线。然后老田头又试着弄了两个菜,他想和麦大叔好好吃顿晚饭。
饭菜做好了,端上桌,麦大叔尝了一口,皱起眉头强咽了下去说:“嫂子走了之后,你一直是自己做饭吃吗?”
“恩那”,老田头咧着嘴说,“我知道不好吃,你就凑合一下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你苦了自己了。”
“呵呵,没办法,你嫂子活着那会从来不叫我下厨房,把我给惯坏了。”
老田头感叹地说:“你嫂子也是个好女人啊。”
“是啊,她走的时候还叫我要好好照顾你。”
麦大叔叹了口气说。
“恩,你照顾的挺好。”
老田头嘻嘻笑着说。
麦大叔看着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又在想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麦大叔捏了捏拳头,很想给老田头一拳,但是最后却伸出手在老田头的脑袋上揉了揉。
老田头笑眯眯地仰起脸,承接着麦大叔的爱抚,像只温顺的大野猫。
麦大叔腿上有伤,酒还是不敢喝的,老田头就自斟自饮把自己灌了个脸红脖子粗。带着几分酒意他歪着脑袋用直勾勾的一双大眼把麦大叔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着些直来直去的肉麻话。把个麦大叔弄得浑身不自在,更要命的是两个人都没穿衣服,老田头的大爪子时不时就会在麦大叔身上摸摸捏捏抓上几把。
毕竟两个人都上了岁数,一通快活之后很难再迅速的燃起激情。老田头的撩拨更像是一种小孩子的游戏,有些甜蜜的小单纯。
老田头终于醉到了最深处,他爬到麦大叔的怀里,喃喃自语着,在麦大叔怀里毛茸茸的蹭来蹭去。麦大叔搂着他亲了亲,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直看着他,直到他在自己怀里沉沉的睡去。
麦大叔看到老田头在睡梦里轻轻的皱起了眉头,他用食指抚了抚他的眉心,又亲了亲,抱着老田头躺下来,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属于他和老田头的最后一个夜晚了。
明年,也许自己就不来打猎了吧,毕竟老了,而且打猎这个营生也不再是长久之计。山上的树木正被不断的砍伐着,野兽的数量会越来越少,是该到停下来让这片山林休养生息的时候了。
只是出了这片山林,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像这样抱着老田头,还有没有机会和他一起过夜,疼惜他,和他一起快活,和他真实的互相融进彼此的身体。
麦大叔熄灭了灯,听着老田头均匀的呼吸他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早两个人都早早醒了,却都在被窝里腻着对方不想起来。
外面的天空是阴沉的,像一张满怀心事的老人的脸,忧郁地俯视着地上的一切。有风从旷野和屋顶刮过,能听见枯草发出的细碎声响。
老田头把脸埋在麦大叔的胸膛上,轻轻咬着他的肌肤。
“真想咬你一口,给你留个属于我的记号。”
老田头很小女人似的说。
“哦,好吧。那就咬吧。”
麦大叔无所谓地说。
“可我怕弟妹看到了起疑心。”
“没事,我就说被野狗咬了。”
“操!”
老田头说。
“操!”
麦大叔也学着说。
两个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别怕,”,麦大叔揪着老田头的胡子说,“你已经咬在我的心上了,没人看得见的地方,只有我知道。”
“操,说得这么肉麻,让我还想好好疼一次你。”,老田头抓住买大叔的下身说。
“好啊,来吧,看你有多大本事。”
麦大叔也不甘示弱。
但是两个人都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老了。”,老田头有些唏嘘地说。
“是啊,真的老了,身子跟不上心了。”
麦大叔用手指梳理着老田头的胡子说。
“这要是十多年前该有多好。”,老田头有些神往地说。
“恩,是啊,那会你的身子多壮啊!不过现在也不差,恩,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打心眼里喜欢。”
“你怪不怪我当初的绝情啊?”,老田头仰起脸望着麦大叔问。
“怎么会怪你?,没有当初也就没有现在,如果当初就干柴烈火的,我不知道那把火会不会烧到今天。现在不是更好,我们一路走了过来,不离不弃几乎没有分开过,不管是做兄弟还是做什么,毕竟我们一直在一起。”
老田头轻轻叹息了一下说:“你真会说话。”
“没你会说,你看你把那些小媳妇哄得,恨不得黏在你身上。”
“哈哈,那倒是,想当年我老田……”
老田头刚要得意洋洋的想当年,忽然看到麦大叔的眼中精光直跳,那眼神老田头太熟悉了,就是麦大叔发现猎物准备出击时的眼神。
于是他吓得吞了口唾沫,把那些“想当年”也一起吞回了肚里。
老哥俩又懒在被窝里说了些调侃逗乐的话,估摸着小麦快来了就穿衣服爬了起来。
将近中午的时候,小麦赶着爬犁来了。麦大叔把他迎进屋里倒了些热水让他喝了暖暖身子,然后问了问麦大婶的情况些村里的事。
“俺爸当村长了,俺姑父当上市里的一个什么大官了。”
小麦喝着热水说。
老田头和麦大叔互望了一眼,老田头摸摸袖子,现在的那个大官送给麦大叔的那把瑞士军刀还在他的袖子里藏着,老田头觉得自己的袖子有些发沉,市里大官的东西他怕自己消受不起。
“那恭喜你爸了,也恭喜那个大官了。”
麦大叔不卑不亢地说。
“有啥可恭喜的,当不当官还不都那样。”,小麦满不在乎地说。
“那咋能一样呢?当了官……”,老田头直心直肺地说。
话刚说了一半,他就看见小麦在冲自己瞪眼珠子使眼色。老田头连忙一个急刹车,把话又吞了。
“还是赶紧装车吧,要变天下雪了。”,麦大叔没什么表情地说。
老田头就和小麦一起把剩下的皮子还有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装上了爬犁。然后又把麦大叔扶了上去。老田头也挨着麦大叔坐下来,首领也卧上了麦大叔的另一边。
老田头用棉被把他们三个都裹了,小麦一声吆喝,凌空甩了个响鞭,爬犁开始滑动,越来越快,护林所也迅速向后退去,越来越远,最后终于消失不见了。
老田头望着护林所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麦大叔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他们在被子下面十指相扣,紧密相连。
爬犁驶出山林时天空开始飘雪了。雪花纷纷扬扬逐渐变的密而厚重,层层叠叠白布帘一样遮住了群山,遮住了山林,遮住了护林所,遮住了记忆里的一个个瞬间,美好的,雄壮的,惊心动魄的,感人肺腑的。
同时大雪也遮住了麦大叔和老田头的双眼,他们目不及丈,只能在纷飞的大雪中看到彼此的眼睛,彼此的脸,还有彼此的心。
爬犁在大雪中继续飞快滑行,那片山林彻底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雪中了。!雪一直在下,雪花硕大的飘落,滞重而缓慢,爬犁在雪中滑行着,老田头和麦大叔他们身上都落满了雪。
老田头时不时就会抖一抖棉被,掀落上面的雪花。小麦坐在前面赶马,身上也落满了雪,老田头也不断帮他打扫着。
快要接近村子的时候,小麦停了马,转过身,望着老哥俩,脸色凝重地说:“老叔,老田大爷,这回我是当着你们两个人的面再说一次,有些事真的是做不得的,我是个晚辈,不好再说什么,你们都是我敬重的人,我希望你们都好,不想看到你们出什么岔子。我就说这么多了,马上就要到家了,你们要好好想想啊。”
麦大叔沉着脸什么也没说,老田头拍了一下小麦的肩膀说:“知道了,大爷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什么事都替你老叔着想,恩,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你放心吧。”
小麦还想说什么,看看麦大叔的脸,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坐下去继续赶马。
村子终于到了,所有的房屋都在大雪中安静的躺着,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无数的炊烟在积满白雪的屋顶上升起,刚刚升起就被雪花打散了,消失不见了。
小麦把爬犁停在麦大叔的家门口,首领立刻跳了下来,在门前左闻右嗅地好像在寻找某些熟悉而又陌生的记忆。
老田头把麦大叔扶下爬犁,准备自己再爬上去,麦大叔却一把扯住他说:“吃了饭再走。”
老田头客气着说:“不了,我还是先回家看看吧。”
“回家?回家你看什么去?就是间空屋子,别废话,先到我家吃点东西,暖暖身子,来吧。”
老田头还要说什么,麦大叔已经把眼睛瞪了起来。
老田头望望小麦,小麦说:“那老田大爷你就吃了饭再回去吧,我先把这些皮子送到仓库。”
然后他就赶着爬犁走了。
等他走远了,麦大叔瞪着眼睛给了老田头一拳,老田头嘿嘿笑了笑,弯腰搀着他打开了栅栏围成的院子的大门,首领一路跟着走了进去。麦大叔和老田头穿过阔大的庭院,推开了房门。
一股热气迎面涌了过来,混合着居家过日子特有的生活气息,让人浑身一暖。
“总算到家了。”,麦大叔很幸福似的叹息了一声。
老田头看着麦大叔的神情,明白了麦大叔心里还是非常惦记这个家的,那片山林,那段爱情并不是麦大叔生活的全部。
他笑了笑说:“还是有家好啊,护林所再怎么暖和舒服也比不上家啊。”
麦大叔被他的话说得愣了一下,他很想说:“有你在,护林所就是最好的。”
但是他不敢说,这里的环境不允许。他已经听见麦大婶从厨房传来的声音:“谁呀?”
老田头把麦大叔搀坐到椅子上,哈哈笑着回答:“还能有谁呀!我的大妹子,是你老哥哥我呀,我把我那大兄弟给你送回来了,可惜呀,不是囫囵个的。”
麦大婶很快地从厨房里蹬蹬跑了出来,手里拿着擀面杖,两手沾满了白面。
“怎么不是囫囵个的了?缺胳膊了还是少腿了?”
她扯着嗓子问。
“哈哈,看把我妹子急得,没事,就是掉了块肉,明天买块猪肉给他补补就行了,几天就好,你要是嫌慢直接把猪肉糊他腿上也行。”
“你个老没正经的,吓死我了,小麦昨天回来什么都没跟我说,可能是怕我着急吧,快让我看看,哪掉了块肉?掉了多大块肉?”
她上前扒着麦大叔的腿看了看,担心地说:“看着伤得不轻啊。”
“对不起啊,大妹子,是我把他拉去打猎的,结果没保护好他,真对不住。”
老田头很诚恳地说。
麦大婶站起身子,剜了老田头一眼说,:“瞧大哥你说的这话,多见外,你和我家老麦是什么关系呀?他那打猎的本事大哥你三个也不顶他一个,他去就是保护大哥你的。他受伤也没什么,打猎这么多年,他身上的大伤小伤我见的多了,没事。这回要是大哥你受了伤,那我可要好好说道说道他呢。那样就太对不起我那个没福气的嫂子了。”
麦大婶说着眼圈就想发红。
“你看你,说这些没用的干啥,我的腿不碍事。你不是在做饭吗?做的什么?老田大哥也要在咱家吃呢。”
“哦,正包饺子呢,知道你们今天回来,我还特地给你们买了两瓶好酒,瞧你这没福气的,腿伤了也就没办法喝了,都便宜咱老田大哥了。”
麦大婶说着话就要给他们两个倒水喝,可是满手的面弄得她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老田头就笑呵呵端起茶壶说:“得了,大妹子,你忙你的吧,我来伺候老麦兄弟。”
“那行,你们先喝着热水暖暖身子唠唠嗑,我去下饺子,很快就好。”
这时首领凑了过去,围着麦大婶转来转去闻着。麦大婶高兴地拍了拍它的脑袋说:“没良心的,终于知道回来了。昨天听小麦说找到你了,把我高兴的跟什么似的,看你老的,都认不出了。”
首领在她腿上蹭了蹭,表示还记得她,麦大婶高兴的笑了笑,然后一阵风的又跑回了厨房。
老田头把一杯热水递到麦大叔手里,压着嗓子说:“我来伺候你。”
麦大叔抓着他的胡子脸轻轻拧了一下,老田头笑呵呵的任他拧完,喝着热水在麦大叔旁边坐下来。
“要不帮你把鞋脱了坐炕上吧,最好换条棉裤。”,他跟着就扯着嗓门喊:“大妹子!家里有老麦的棉裤没有?给他换一条。”
“有啊,在衣柜里左边的第二阁上,新做的,你拿给他吧。”
厨房里传来麦大婶的声音。
“哦,好嘞!找到了!”
老田头拽出棉裤,把麦大叔搀到炕上,帮他脱了鞋,又想帮他解腰带脱裤子,麦大叔打了他的手一下,朝厨房撅了撅嘴。老田头会意地收回了手。他暗暗提醒自己以后要注意了,不能对麦大叔表现的太亲密,这里不是山林,随时会有人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麦大叔解开腰带褪下裤子,老田头帮他检查了一下伤口,换药重新包扎了一下。
麦大叔穿好棉裤时麦大婶已经端着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过来了。
放下饺子,她招呼老哥俩先吃着,自己又钻进厨房继续去炒菜。
老田头原本从来不跟麦大婶客气的,这回吃着麦大婶的饭忽然感到有些心虚。他冲麦大婶喊道:“大妹子,别忙乎了,反正老麦也不喝酒,你就别炒菜了。”
“哈哈,看来这老麦一受伤大哥你还真觉得过意不去了啊,竟然还跟妹子我客气开了,放心吧,不用讨好我,我都说了不怪你了,把心放肚子里好好吃你的饭喝你的酒吧。”
麦大婶边说边进了厨房,她不知道老田头心虚的不是这个。
老田头无奈地扭头看了看麦大叔说:“真别扭。”
麦大叔没说话,从自己碗里夹了个饺子放到老田头碗里,然后淡淡地说:“吃吧。”
老田头吭哧吭哧还想说话,麦大叔横了他一眼,老田头只好乖乖的低头去吃饺子。
麦大婶很快的就炒了两个菜端了上来,又把烫好的酒给老田头倒上。老田头就开始闷头喝酒。
麦大婶看看老田头的脸色,一本正经地说:“大哥,现在这脾气可不像你,以前哪次来你不都是笑呵呵的,今天怎么了?你还真把老麦的伤放在心上了?那你可就别怪妹子说你了,你也太把我们当外人了,妹子我知道你和老麦交情好的宁肯这回受伤的是你,可如果你真受伤了难过的就是我们两口子了。咱们就是一家人,什么时候分过你的我的,老麦受伤和你受伤有什么区别?老麦疼在腿上,大哥你是疼在心里,你不说我也明白。但是大哥你可不要再这么自己埋怨自己,你不开心老麦和我就更不开心,大哥你明白不?”
老田头端着酒杯一时无语了,他觉得自己的心被麦大婶的话给暖烫了,同时也变得更乱了。
喝了没几杯,老田头心里堵得慌,再也喝不下去了。酒劲开始往上涌,人坐在椅子上都有些摇晃。
麦大婶担心地看着他,老田头看着她眼中关切的目光心里更加难受,他站起来说:“我吃饱了,要回家了。”
“别走了,先在炕上躺一躺吧。”
麦大婶急忙说。
“不用,我家又不远。”
麦大婶捣了一下麦大叔,让他说句话,因为老田头向来最听麦大叔的。
但是这回麦大叔却说:“那就让他回去吧。”
“那我去送送他。”,麦大婶只好说。
“不用!你和我兄弟也好久没见了,你们好好聊聊吧,我自己能走。”
老田头倔强的推开麦大婶扶他的手,自己走出了门。麦大婶一直跟到门外,又叮嘱了几句才回屋关上了门。
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老田头在大雪中走了几步,猛地弯腰大口吐了起来,吐了好久,他觉得连自己的心肝肺都一起统统被吐了出来。
他整个人一下子都被乱糟糟的吐空了。! 麦大婶送走老田头,回到屋里对麦大叔说:“你刚才怎么不让老田大哥在咱家歇会,他心情不好,喝酒闷住了,你也不开导开导他,他不是最听你的话么?”
“哦,没事,我觉得他在咱家可能觉得更别扭,那还不如让他回去。”
“他别扭什么啊?难道就因为你受伤了?”,麦大婶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说。
“可能吧,可能他觉得对不住你。”,麦大叔吸着旱烟模棱两可地说。
“那可就稀罕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情达理,心比头发丝还细了?还能管我的感受?不过话说回来了,我更喜欢以前那个老田大哥,没心没肺整天喜眉笑眼乐呵呵的,看着他我心里就亮堂堂的。”
麦大婶麻利地用抹布抹了抹桌子,一下子端起一摞碗盘略显沉思地说。
“恩,找机会我好好说道说道开导开导他。”,麦大叔掐灭手里的烟说。
“是得好好开导一下,别看他岁数比你大,可是个直心眼,不会自己安慰自己,你这个当兄弟的比他多条脑筋就要凡事都帮他想想,别光顾自己日子过得舒服自在就不管自己的老大哥了。”,麦大婶数落道。
“我什么时候不管他了?”,麦大叔委屈地瞪起眼睛。
麦大婶又把那摞碗盘放回桌子上,压低声音很神秘地说:“这段时间那个马寡妇往咱家跑了好几趟了,一直在拐弯抹角的打听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看那样子还挺挂心的,她和老田大哥的那些个花花事你也不是没听说过,我看还不如干脆你出面给他们撮合撮合,让老田大哥把她娶过门,光明正大的过日子多好,你看怎么样?”
麦大叔整个人微微的僵了一下,然后他皱着眉说:“那个马寡妇名声不好。”
“怎么不好了?人家熬寡也熬了十几年了,都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闲话当然断不了,不过板上钉钉落到实处的好像只有咱们老田大哥。再说人都有个七情六欲,一个女人苦哈哈得过日子容易吗?以前名声不好那是她缺男人,如果有个男人疼着她暖着她,我就不信她还会去到处打野食吃。而且,”,麦大婶有点扭捏地说,“咱老田大哥也有能拴住她的本钱啊。”
麦大叔听懂了麦大婶的弦外之音,说:“怎么你也跟着那些人瞎起哄。”
“谁让咱老田大哥那方面那么出名呢,你不知道有多少闲着没事的老娘们在我跟前打听那事,整的好像我见过似的。”,麦大婶笑哈哈地说。
“得了,别再说那个了,我考虑考虑看要不要撮合他们。”
“那你快点考虑,你要不想出头那我就去,我可不想看着老田大哥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过日子。”
麦大婶又抱起那摞碗盘说。
“知道了,行了!我心里有数。”,麦大叔不耐烦地说。
老田头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已经走到了自己家,他的院子里堆满了新雪,以前的积雪好像已经被人清理掉了。院子的一角还堆满了劈好的柴禾。
走到屋前,房门并没有锁,推门进屋,屋子里的炉火烧得正旺,暖洋洋的气息让人很有家庭的安全感。这让老田头形成了一个错觉,好像自己的老伴还活着,还在屋子里等着自己,等着为自己端上热腾腾的可口的饭菜,等着为自己扫去肩头的积雪,等着嘘寒问暖唠唠叨叨的问这问那。
可老田头骗不了自己,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麦大婶做的,往年每当他们要回来时,麦大婶都会天天来把他屋里的炉火点着,去去寒气。
麦大婶在某种程度上已经代替他去世的老伴来照顾和关心他生活上的一切事情了。每年的棉衣棉裤棉被都是麦大婶来拆洗重新缝制,什么季节换什么衣服麦大婶都会准时的提醒他,老田头的衣服刚有些脏,麦大叔就会奉命过来强给他扒下来交给麦大婶去洗。麦大叔家做什么好吃的了肯定也准备着老田头的那一份。
麦大婶说过:“老田大哥你要是过得不好就是在扇我和老麦的嘴巴。”
所有这些的种种就形成了老田头心头一个沉甸甸的疙瘩,他不敢对不起麦大婶,但是他又不想辜负了麦大叔。
情感的天枰上老田头站在哪边都会往下沉。
老田头在昏沉沉的酒意中胡思乱想着走进屋,却发现黑蛋正在自己的被子上歪躺着,已经闭着眼睛迷糊过去了。
老田头有些摇晃地走过去,顺手在黑蛋的脑袋上来了一巴掌。
黑蛋猛地睁开眼,看到老田头,他忽地坐起来说:“你回来了,老田大爷?”
老田头呼嗵往炕上一坐,说:“回来了,你个小王八蛋不在家好好搂着媳妇快活,怎么跑到我屋里来睡觉了?”
“麦大婶叫我来给你生炉子来了。”,黑蛋笑着说,“一直等你,你不回来我就迷糊过去了。”
“哈哈,肯定是昨晚被媳妇掏空了,累趴下了吧,哈哈。”,老田头笑着说。
“是累得够呛,那婆娘没完没了的要,跟饿狼似的。”,黑蛋重新挨着老田头躺下来说。
“你小子就知足吧,有女人搂着还抱怨,那你老田大爷我该找谁去说委屈。”
“你不是有麦大叔吗?”,黑蛋冲口说道。
“去!以后这话可不能乱说。”,老田头轻轻踹了黑蛋一脚说。
“哦,知道,我不会在别人跟前乱说的。”
“那你和老赵呢?你们打算怎么样?”,老田头问。
“不知道,应该就断了吧。尽量不见面。”,黑蛋瞪着眼睛望着屋顶说。
“那你不会想吗?”
“不知道,可能会想吧?但是还是不能在一起,我们都是有老婆有家的人,在山里没女人做那种事还有个借口,可下山了还在一起就有点说不过去了。”,黑蛋用手背抿了一下鼻子说。
“哦,那倒是。”,老田头把双手枕在头下望着屋顶说,“你们要真能放开也是件好事,这条路走下去绝对不是阳光大道。”
黑蛋又用手背抿了一下鼻子说:“其实我放不开,昨晚搂着女人我还想起他了。” 老田头又和黑蛋说了几句话,迷迷糊糊就睡着了。黑蛋在老田头身边躺着,望着他熟睡的脸,不由想起了当初自己被他诱惑时的光景。想起老田头悠闲懒散的骑在马背上在阳光下向他露出的笑脸,那也许是一切故事的开始,但几个月的功夫就已经显得有些遥远了。
他紧接着又想起了老赵,不由叹了口气,觉得有些胸口沉闷。
老田头醒来时黑蛋已经离开了,炉子里的木柴还在噼啪的燃烧着,看来黑蛋离开并没有多久。老田头觉得有些口渴,爬起来端着暖壶晃了晃,里面是满的。倒了一碗,水还很烫,看来是新烧的,老田头望着碗里袅袅飘起的雾气,不知道该感谢黑蛋的细心还是麦大婶的周到。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雪已经停了,屋里的光线慢慢在减弱,老田头坐在炉火边浅浅的一口口喝着热水。火光在他的脸上胡须上跳跃着,他的胡须有些长了,该整理了。眼角的皱纹显得比平时深了许多,性格再开朗的人也抵不住岁月的沧桑。
热水喝完了,老田头微微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望了望热炕却不想再爬上去。
他在昏暗里又坐了一会直到黑夜彻底的降临,站起来推门走出屋,空气寒冷。刚刚降下来的夜幕里几家灯火稀疏错落的亮着,这些灯光老田头是如此熟悉,哪盏灯是哪家的眼睛他一清二楚。但是此刻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变得有些陌生了起来。好像他忽然来到了异地,好像他刚刚离开的护林所才是被自己所熟悉和眷恋的地方。
老田头在黑暗中的积雪上信步走着,夜风似有似无,清寒的扑到脸上,老田头打了个寒战,弯腰把棉袄往身上裹了裹,新雪在脚下咯吱地脆响,击碎了刚刚寂静下来的夜晚。
当他走过一家门前时,院子里传来了狗叫声,这叫声立刻引来别的狗叫,水波一样扩散蔓延开了。
老田头笑了笑,骂了一句,他忽然想起了首领,想起首领就惦记起了麦大叔。脚随心转,他迈着脚步就朝麦大叔家走去。走到院门前,看到麦大叔家的屋里灯光雪亮,房顶的烟囱上还隐约可见白色的炊烟。老田头想象着麦大叔两口子围坐在饭桌前谈笑风生地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麦大婶会唠叨些家长里短,麦大叔也会说一说他们打猎的事情。他老田头的名字肯定会不断的被提起,那光景应该是怎样的一种温馨和睦。
老田头笑呵呵地想象着伸手就想去拍院门,但是在手接触到门板的瞬间他停住了。他猛地觉得自己的出现可能会破坏这种和睦,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麦大婶,而且他们两口子是久别重聚,自己应该多给他们时间在一起单独相处,麦大叔也应该好好疼惜一下麦大婶。他想明白了这个道理,接着就开始懊悔自己在护林所的最后一夜榨取了麦大叔的那股原本应该属于麦大婶的精华。他不知道麦大婶会不会因为麦大叔久别重聚却不好好疼惜她而生气。
想着这一切,他那颗大脑袋就有点乱麻麻的发涨,他收回按在门板上的手,望了麦大叔屋子最后一眼,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尽管他很自然的想起了马寡妇,但是他并没有往她家的方向走,一方面他怕自己刚回来就往她家跑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引来更多的闲言闲语。另一方面麦大叔昨晚在护林所也几乎榨干了他的汁液和精力,他实在怕自己满足不了马寡妇。还有一个方面就是,每当他想起马寡妇就会想起麦大叔捏着他的裤裆说的话:“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尽管麦大叔说过只是在那片山林里他只属于麦大叔一个人,但是现在回到村子里,老田头还是会把自己当作是麦大叔一个人的,他下意识的就觉得自己如果去找马寡妇就是对麦大叔的背叛。想到麦大叔要是知道了这种事后可能会有的生气和受伤的神情,老田头心里就一阵不忍。
所以他在村子里盲目的兜兜转转好一阵子之后还是回到了自己家。来到家门口忽然一个人从旁边冲出来一下勒住了他的脖子,老田头的脖子被夹在那个人的胳肢窝里他反倒嘿嘿地笑了,说:“闻着味儿就知道是你了,老麦。”
麦大叔放开老田头说:“我来给你送饭了,大米饭还有葱花炒鸡蛋。”
“呵呵,好啊,我正好饿了。”
老田头打开门快活地说。
两个人进屋拉亮灯,麦大叔把包的严严实实的一个大海碗放到桌子上,上下打量了老田头一阵子,挨近他的身边说:“你刚才去哪了?”
“没,没去哪呀?就是四处胡乱转了转。”,不知怎么老田头看着麦大叔望他的眼神心里竟然莫名其妙的发虚。
“是不是去找你的那个老相好马寡妇了?”,麦大叔闪电般伸手抓住了老田头的裤裆。
“没有。”,老田头战战兢兢地说。
“真的没有?”,麦大叔虚捏着老田头的裤裆说。
“真的没有!”,老田头信誓旦旦地说。
“那就相信你。”,麦大叔放开手在老田头的裤裆抚摸了两下说。
“昨晚都被你榨干了我还能去找她?”,老田头画蛇添足地加了一句。
“那你这意思,要是我不榨干你,你这会早就钻她被窝里了是不?”,麦大叔瞪起眼睛说。
“哪能呢?才回来第一天,大家会说闲话的。”,老田头笨嘴笨舌地说。
“那明天大家就不说闲话了?那你就可以摸黑去了?”,麦大叔眯起了眼睛。
老田头这时才看清了麦大叔的气势,急忙说:“那我以后都不去找她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有人喊:“老田大哥在吗?听说你回来了,你一个人又不会做饭,我带了饺子来。”
老田头立刻傻眼了,这风情万种的小声音除了马寡妇还能有谁?! 马寡妇人随声到,转眼工夫已经挟着一股冷飕飕的寒风推门而入。凹凸有致的身上裹了一件大红的棉袄,浑身上下干净利落,头发梳理的油光水滑一丝不乱,隐隐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脂粉味。
当她看到麦大叔也在屋里时,愣了一下,但是马上就往上撩了一下耳边的几丝头发,泼辣大胆地说:“麦大哥也在啊,我听人说老田回来了,怕他没饭吃,就包了饺子来。”
马寡妇一边说着话一边把一个也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大海碗放到了桌子上,和麦大叔先前拿来的那个并排挨在一起。麦大叔的碗是蓝黑花布包裹的,马寡妇的是粉红细碎小花布。海碗都是一样愣头愣脑的傻大,一刚一柔的两种颜色把他们打扮的像一对孪生的亲兄妹。
老田头看着这两个大海碗心里就开始打鼓,他明白麻烦事就要来了。他急忙走上前两步,扯着马寡妇的衣服袖子把她往一边拽了拽,压低声音说:“你怎么在这个时候跑来了?”
马寡妇一撇嘴,用手在老田头的腰上轻轻拧了一下说:“你个没良心的还敢说,我盼星星盼月亮地眼巴巴盼着你回来,可你倒好,真回来了连个照面都不打,要不是人家真惦记你,你以为老娘愿意舍下这老脸来看你呀?”
说着说着她的眼圈就红了,低下头就想抹眼泪。
老田头一下慌了手脚,手足无措地说:“你看你看,这是怎么档子事?我不是今天才回来吗?还没腾出功夫来,再说不是怕人说闲话吗?你就不能忍忍?”
“怕人说闲话?那你当初往我屋子里钻的时候怎么不怕别人说闲话?我一个妇道人家还不怕,你怕什么?再说咱们都是孤男寡女的,别人有什么闲话好说?大不了咱们就把婚结了,看谁还敢乱嚼舌头?”
马寡妇那种虎了吧唧的劲头又上来了,理直气壮的全然不顾屋里还有个麦大叔。她甚至一转头对麦大叔说:“正好麦大哥也在,就让他做个人证,证明我已经是你的人了,省得你这个王八蛋到时候赖账。”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呀?”,老田头急得只想跳脚。
此时站在一旁的麦大叔脸阴沉的象能滴下水来,他什么也不说地动手解开那个蓝黑花布的包裹,把装满米饭和葱花炒鸡蛋的那只大海碗掏出来,用力往桌子上一墩,瞪着老田头说:“来吃饭!”
老田头连声答应着跑过去在桌边坐下了,马寡妇也紧跟着凑了过来,把自己拿来的那个粉红色细碎小花布的包裹打开,掏出一海碗热腾腾皮薄肚圆的雪白饺子,把它推到老田头跟前说:“还是先吃饺子吧,猪肉大葱馅的,香着呢。”
老田头一边往嘴里扒拉米饭一边说:“我还是先吃米饭吧,饺子下顿再吃。”
他说着还冲麦大叔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可惜那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但是马寡妇不由分说地一把抢下老田头嘴下的米饭碗,远远的放到一边说:“米饭放到下顿还可以炒着吃,可饺子一放你再怎么弄也没刚出锅的好吃,还是先吃饺子吧。”
这下老田头彻底没辙了,只好闷头去吃饺子。
麦大叔的脸色已经黑的比锅底灰还要黑了。这时马寡妇还捅着马蜂窝地说:“怎么麦大哥刚回来也不在家好好陪陪麦大嫂啊?”
“我来给他送饭!”,麦大叔望着把头低的恨不得一脑袋扎进海碗里的老田头,咬着牙根说,“怕他饿着,也怕他被那些熊啊,狼啊,狐狸啊啥地给叼走喽。”
“要说还是你们弟兄俩感情好,你看你这心操的,多替老田大哥着想。不过你们已经下山了啊,咱们村里可没有什么熊啊,狼啊那些个玩意,骚狐狸精倒是有一群。不过麦大哥你放心,以后这些事就交给我了,我来照顾看着他,保管他顿顿吃的饱饱的,那些熊啊狼啊啥地也害不着他,那些狐狸精见到我更得躲得远远的,我就不信有我在她们还敢再打老田大哥的注意。不过就怕有人故意引狼入室,主动拉那些妖狐猸子上炕钻被窝哦。”
马寡妇剜了老田头一眼,粉面含威地说。
老田头把脑袋往海碗里扎的更深了,这场谈话他怎么说都会惹来杀身之祸,所以还是装聋作哑的好。
麦大叔冷冷地哼了一声说:“只是大妹子你现在还不是老田的什么人,你们这样来往毕竟不太好,别人会戳着脊梁骨说闲话的,这对你对老田都不好。”
马寡妇听了这话嘴一瘪,红着眼圈又想哭,很委屈地说:“都是这个老王八蛋,我说过多少次了让他光明正大的娶我过门,可他老怕人家笑话,不敢,要不我们还怕什么呀我们?”
麦大叔被马寡妇的话弄得心里也酸溜溜的,不由也有些同情她,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他和马寡妇现在是敌明我暗的竞争对手了,他不能乖乖的把手里的肥肉就这么白白送人啊,别说白白送人,就是千金万金地来换,他也舍不得这个让他牵肠挂肚却又哭笑不得的老田头啊。
所以他沉住气说:“有些事要慢慢来,急不得。”
马寡妇点点头说:“我知道,可是这个混蛋有时候傻的气人,也倔的恼人,油盐不进的,让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过可爱的时候也蛮可爱的,知道疼人也招人疼。”
马寡妇说着脸上飞起了一丝红晕。可麦大叔心里原本同情的酸被她这番话给搅和成了吃醋的酸。老田头怎么疼人又怎么招人疼他心里当然清楚,但是现在从马寡妇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麦大叔不可避免地就想到老田头是怎么疼马寡妇和被马寡妇疼的。所以一股火气猛地就从心底窜了上来,马寡妇他不能把她怎么样,至于老田头么,麦大叔盯着他的目光已经开始火星乱迸了。
“那什么,大妹子,今天天也晚了,为了你和老田着想,今天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我怕别人知道老田今天回来,都在暗处盯着你们呢。”
麦大叔把语气端的四平八稳地说。
马寡妇点点头,答应着说:“恩,好,我也是没法子了才跑了过来,就是心里太惦记他了,现在看着他了,也知道他没事,我也就心安了。那我这就走了,老田大哥你慢慢吃吧。”
老田头这时才如梦初醒般地端着碗说:“碗!你把碗拿走啊!”
“先放着吧,改天夜里我来拿。”,马寡妇眼如媚丝地回头扫了老田头一眼,扭着熟透了的腰身红艳艳地走了。
老田头伸着脖子一直看到她走出老远,这时麦大叔咣当一脚把门踹的关上了。
“我的门,老麦,别使那么大劲,当心你的腿。”
老田头端着那碗饺子冲麦大叔说。
麦大叔看他还端着那碗饺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他一把夺下那只大海碗,举起来就想往地上摔。老田头吓的连忙用双手去接,嘴里还吆喝着:“别!老麦,千万别摔,这碗是那马寡妇的,而且这饺子真的味道不错,不信你尝尝。”
“我尝个屁!”,麦大叔把碗一下扔到桌子上,伸手就去抓老田头。
老田头眼见情形不妙,扭身围着桌子就跑。可尽管麦大叔腿上有伤,老田头还是没逃过他的追捕。麦大叔按着老田头的脑袋把他摔倒在炕上,压着他的身子把手穿过腰带伸进老田头的裤衩,肉贴肉地捏住了他胯下那一大嘟噜东西,很实在地用了用力。
直到老田头真格地喊起了疼,麦大叔才不忍心地松了松手。
“你说我今天把你的家伙揪下来亏不亏?我真想把它揪下来!”,麦大叔压着老田头说。
老田头喘着气翻了翻眼睛说:“亏,我亏大发了我。”
“你还敢说亏?你看你和马寡妇那样!”,麦大叔生气地说。
“可我什么也没做,兄弟,我的好兄弟,你消消气听哥好好说说。你也看到了,回来之后我真的没去找她,所以兄弟你错怪我了。”
老田头摸摸麦大叔的脑袋,轻轻说:“你的心思哥都懂,都明白,可我们的事情才刚刚开始,那个马寡妇,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才算对的起自己的良心。兄弟你得体谅我,你明白不?”
麦大叔又把老田头的家伙捏了捏,威胁着说:“可不准你去主动找她!”
老田头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好兄弟,这里不再是深山老林了,也没有护林所了,有些事你要想开点。”
麦大叔愣了愣,把手从老田头的裤裆里抽了出来,冷下脸来说:“我明白了,你是想回到过去那种生活,那好,我们就到此为止了,我走了!”
麦大叔跳下炕就想往外走,老田头一把从后面拦腰抱住了他,越抱越紧,然后低声说:“好兄弟,别生气,也别闹了,我已经回不去了,舍不下你了。”
他把脑袋抵在麦大叔的脖子上,轻轻摩擦着,直到麦大叔扭过头来衔住他的嘴唇开始热情的亲吻。
乡村的冬季夜晚和山林一样宁静,只是多了几声偶尔的狗叫和婴儿的啼哭。麦大叔从老田头家里出来时,走在这寂静的山村里,感觉和山林差不了多少,心里满是甜蜜的柔情麦大叔吃过饭出了门立刻就往老田头家里走去,天已经彻底放晴了,阳光照在积雪上四处反射漫射开来,明晃晃光亮亮的到处都花眼。一路上碰到不少村子里的人,大家都冲麦大叔客气的打着招呼,寒暄着说“回来了。”,“收获不小吧?”,诸如此类的话。麦大叔也点头微笑回应着,心情爽朗舒畅。
到了老田头的院门前,麦大叔径直推门而入,老田头的屋门也没有插,麦大叔招呼也没打就走了进去。老田头还在炕上蒙头大睡,麦大叔就撩起一个被角把冰凉的手伸了进去,放到了老田头的肚皮上。
老田头激灵一下子就醒了,连声叫着“凉!凉!”,把身子不断往炕里面缩。
麦大叔呵呵笑着不依不饶的压在老田头身上,把手向下伸去,在老田头的惨呼声中抓住了他下身那毛茸茸的一大坨,来回揉捏抚弄着。
“就知道欺负我。”,老田头了一声无力地说。
“呵呵,昨晚睡得好不?”,麦大叔把脸凑近老田头笑眯眯地问。
“挺好的,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老田头躺平身子望着麦大叔说。
麦大叔咬了一下牙,腮帮子上鼓起一块肌肉,抓着老田头家伙的手使了使劲。
“哦,也不算太好,一直想你来着,还梦见你了。”,老田头忽然改口说。
“谁信!”,麦大叔撇了撇嘴。
“知道你不信所以开始就没这样说,嘿嘿。”,老田头咧开嘴欢快地笑了起来。
麦大叔的手上又加了加劲。
“别捏了,再捏就爆了。”,老田头开始蜷腿扭身子。
麦大叔松开手,掏出烟荷包卷了两根旱烟,递给老田头一支。
老田头接过去,麦大叔用火柴给他点燃,老田头吸了一口说:“你手上好大的骚味儿。”
麦大叔应声在他脑袋上来了一巴掌说:“还不是你的东西骚。”
老田头缩着脖子嘿嘿笑了,吐着烟雾说:“那一会你给我好好洗洗。”
“好啊,用刀割下来,我拿回家好好给你洗,洗完再挂在绳上晾干。干干净净的拿锅煮上,晚上咱俩下酒喝。”
“只要你舍得。”,老田头翻了一下眼睛。
麦大叔笑了,抱着老田头的脑袋狠命地亲了一口说:“起来吧,咱们去我哥那里瞧瞧。”
老田头把脑袋往麦大叔怀里蹭了蹭,懒懒地说:“你能不能进被窝来,想和你在一起躺躺。”
麦大叔犹豫了一下,返身插上门,回到炕上说:“我就在旁边陪你躺会吧,进被窝还要脱衣服,麻烦。”
老田头把身子腻上来说:“不行,要脱。”
说着他从被窝里爬出来,只穿一条裤衩地趴在麦大叔身上去解他的衣服扣子。
麦大叔急忙连声说:“好好,我自己来,你快回被窝里吧,当心冻着。”
老田头得胜般地钻回被窝,躺着睁大眼睛静静地看麦大叔一件件脱着他的衣服。
一会功夫麦大叔也只穿一条裤衩地挨着老田头躺进被窝里,老田头手脚并用整个把麦大叔缠进怀里。麦大叔笑着说:“真这么想我?”
“嗯。”,老田头轻声应着,揪了揪麦大叔的一个。
麦大叔缩了缩身子,摸着老田头的后背说:“别撩拨我了,咱们就躺躺吧,一会还要起来去看我哥。”
“哦。”,老田头答应着却又伸手去揪麦大叔另一边的。
麦大叔在他屁股上用力拧了拧,老田头闷着声音哼哧哼哧自己笑了。
两个人从屋里出来时已经接近晌午了,他们先到仓库去拿了些肉,小麦正在那里统计归纳兽皮和肉的数目,同时列出一个分肉的村里人名单。
老田头拿起来看了看,发现没有马寡妇,他皱了一下眉冲小麦说:“怎么没有……”
“没有那个打更的老孙是吧?我马上就给添上。”,小麦截住他的话头说。
麦大叔闻言也凑过去看了看,说:“老孙在上面呢。”,他又仔细看了看,然后沉下脸用挺冷的声音说:“把马寡妇添上。”
说完拿起一块肉转身出去了。
小麦忍不住没大没小地在老田头屁股上来了一脚,恨恨地说:“你私下里偷偷给她不就完了。”
老田头咧着嘴揉了揉屁股,瞪着眼睛说:“你个小兔崽子……”
麦大叔拎着那块肉在阳光下的雪地里吃力地走着,腿上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还是不敢太用力。
老田头从后面一路小跑地撵了上来,接过麦大叔手里的肉说:“你生气了?”
“没有”,麦大叔望着远处,不看老田头地漫声说道。
“我就是觉得她也挺可怜地,一个人过日子也不容易。”,老田头弱弱地解释着。
“你弟妹让我给你做媒,出面去撮合你和马寡妇呢。”,麦大叔忽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田头说。
老田头被他盯的心里直发毛,嘟囔着说:“我又没有说一定要娶她。”
“可是当初我们刚出发去打猎时你亲口跟我说你要跟马寡妇结婚。”,麦大叔目光灼灼地说。
“那是那时候,那时候你不是还没和我那什么啊?啊哈!我明白了,当时你那么生气就是因为我这么一句话呀!小心眼!”
老田头晃着脑袋有些得意地说。
麦大叔咬咬牙,再懒得理他。
“其实我现在心里很矛盾,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老田头忽然一本正经地说。
麦大叔听着他无可奈何的语气心里一软,缓声说:“算了,先别想那么多了,你对马寡妇好点也是应该的,谁让你欠人家呢。”
老田头点点头。
麦大叔又说:“你让你管不住自己裤裆里的那块骚肉呢?”
老田头的脸臊的有些发红,他给了麦大叔一拳,说:“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那以后我来喂饱你。”,麦大叔笑着说。
老田头又给了他一拳,不过这一拳的力道轻了许多。
两个人走了好一会才到了小麦的家,敲了敲门,买大叔的哥哥,现任的麦村长开了门,见到麦大叔他高兴地笑了,大声寒暄着把麦大叔和老田头让进了屋。
三个人在屋里坐好,麦村长说:“你们山上的情况我都听小麦说了,挺凶险的,不过好像收获也不小,呵呵。”
“嗯,不过现在最高兴的是大哥你当了村长,我就是专门来贺喜的,哈哈。”,麦大叔笑着说。
“唉,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上面指派的,因为咱们妹夫,送你们瑞士军刀的那个家伙当了大官,我就跟着沾了点光。其实论威信,你当这个村长都比我合适。”
“得了吧,大哥你可别这么说,我的脾气你也不是不了解。”
“嗯,他那脾气犟的跟驴似的,管不好人。”,老田头接口说。
“哈哈,老田大哥说话还这么直。”,麦村长在麦大叔喷火的目光中哈哈笑着说。
“还有,兄弟,什么时候进城去看看咱那个妹夫吧,当年因为麦苗的事你和他整的挺不愉快,还是去和解一下吧。”
麦村长拍了拍麦大叔的肩膀说。
“回头再说吧,那我们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麦大叔说。
然后他和老田头推辞掉麦村长的一再挽留,告辞出了门。老田头在阳光下眯着眼睛望着麦大叔问:“接下来去哪?”
“和你一起去给马寡妇送肉。”,麦大叔冷着脸说。
“啊?”,老田头吓了一跳。
“啊什么啊?难道你还想自己一个人去送?”
老田头瘪了瘪嘴说:“那你一个人去送不是更好?”
“少废话!走吧!”,麦大叔搡了老田头一下说,“我是给你留一个机会。”
“也是给你留条后路。”,他在心里默默地说麦大叔领着老田头拿了一块上好的狍子肉敲开了马寡妇家的门。马寡妇围了一个围裙正烧火做饭。当她看到老田头和麦大叔时轻轻撅了一下嘴,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很委屈似的冲老田头说:“你来干什么。”
“我们来给你送狍子肉,特意给你挑了一块最好最大的。”,老田头脸上带着近乎讨好的笑容把那块狍子肉递了过去。
麦大叔在一旁看着又想咬牙。
“还算你有良心。”,马寡妇接过狍子肉,露出一丝带着嗔怪却又暗含旖旎的笑,顺手拧了老田头一把。
麦大叔忍不住猛然咳了两声,马寡妇扭头剜了他一眼,把老田头往一边轻轻扯了扯,用麦大叔也能听得见的声音说:“你干嘛不一个人来?”
老田头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我们要给好些人家送肉呢,这是个和人套近乎的好事,我和老麦一起送大家就会念我们两个的人情。”
“我不要念他的情,我只想要你一个人的。”,马寡妇说着就把身子往老田头身上粘了粘。
老田头吓得急忙往后缩了缩。
马寡妇不乐意了,她一把抓住老田头的胳膊,冲麦大叔说:“我给老田做了几双棉鞋,在里屋放着,我带他去试试,麦大哥你要是有事等不及就先走吧。”
说着不等麦大叔做出反应,她一鼓作气连拉带拽地把老田头弄进了里屋,嘭地关了门,从里面结实地插好了。
麦大叔一下懵了,他不敢相信马寡妇竟然真的这么大胆,当着他的面就敢把老田头往里屋拽,她把老田头拽进里屋去干什么麦大叔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出来,可是他没辙,他没有立场去干预这件事。他只能看着里屋的那扇门嘭地在他眼前剧烈地关上了,然后他就握紧拳头望着那扇薄薄的木门转来转去地干着急。
按照普通的逻辑,这扇薄薄的木门根本阻拦不了他,他可以很轻易地一脚踹烂它,然后抓起老田头扬长而去。就像他在山林里很多次救过老田头那样,全心全意全力以赴的再一次把他救出危难的境地。
但是他现在却不敢这么做,在这个用各种道德理念人伦法规组合成的社会中,挡在他前面的就不仅仅只是一道薄薄的木门,还有很多很多肉眼看不到的东西,那些东西不是靠麦大叔的英勇就能打破的。麦大叔一边着急地转着圈一边不得不在心里泄气地承认,马寡妇在有些方面比他老麦要勇敢的多。但是这种勇敢也是因为她面前那些看不见的阻碍远比麦大叔少得多,她和老田头的关系还有一个能被社会接受和认可的底线,而麦大叔和老田头面临的只能是无底的深渊。
老田头晕头晕脑地被马寡妇拽进里屋,瞪着一双惊慌的大眼,眼睁睁看着马寡妇把门插上了。他着急地说:“试鞋就试鞋呗,你干嘛要插门?老麦还在外头呢,你这一插门可该叫他怎么想?”
马寡妇双手叉着腰一撇嘴说:“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一点也不懂人情世故,明知道我和你有那层关系还赖在这不走。也就是他在我心目中还有点威信,也因为你们哥俩的关系好我才一直敬着他,换个人我早把他撵出去了,那还能叫他杵在这碍老娘的好事?”
“你看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也不怕传出去叫人家笑话。算了,赶紧地吧,把鞋拿出来我试试,试完我赶紧出去,要不时间长了老麦该胡思乱想了。”
老田头一屁股坐在炕上就开始脱鞋。
马寡妇粉面含春两眼秋水盈盈地望着老田头说:“憨木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试鞋?”
说着她一扭腰整个就把老田头扑倒在了炕上,压着他在他脸上胡乱地亲着,手也很准确地摸上了老田头的裤裆。
老田头被她压着,心里又吃惊又矛盾同时又有些惧怕,他不知道该如何来反应,当机立断的把她推开似乎显得过于冷酷和残忍。毕竟她和自己曾经很多次在一起激情缠绵快活过,在自己最孤单的时候因为有了她的陪伴才活的还算滋润还算像个人样。尽管有了麦大叔的生死相许情证天地,但他还不能立刻狠下心来一脚把马寡妇踹开。那样做的话不光是不仁不义,简直就是和畜生没什么分别了。所以他能体会马寡妇在长时间的分别之后,此刻对自己的强烈欲望。他望着马寡妇急切渴望的脸,心底隐隐泛起一丝怜惜,也真是可怜她了。
老田头内心的惧怕来自于外屋的麦大叔,他能想象得出此刻的麦大叔该是怎样的生气愤怒,甚至可能还会伤心和痛恨。他在心底也真的不想对不起麦大叔,那句只属于麦大叔一个人的承诺老田头也没有忘记,他也愿意去遵守。只是现实中有时不是任何事都能一清二白掰扯的清清楚楚。
所以老田头在片刻的慌张之后采取了默认和隐忍的态度,他不主动甚至有些不太配合地静静躺在炕上,任由马寡妇在他身上热情的纠缠。
马寡妇很熟悉老田头的身体,用娴熟的动作恰到好处地撩拨起了老田头的欲望。她很熟练地把老田头已经膨胀坚硬起来的器官从他的棉裤开口处硬生生地拽了出来,用手上下套弄着,同时松开自己的裤腰把老田头的粗大的手掌塞了进去。她那里已经湿润泥泞变得丰厚多汁了,这一切曾经是老田头最熟悉不过的情形,他的手指曾经灵活地在马寡妇那里纵横驰骋自由进出过。他很明白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但是他咽了一口唾沫,压着声音对马寡妇说:“已经够湿了。”
马寡妇红着脸轻轻捶了他一拳,慢慢把自己的裤子褪了下来,对老田头说:“上来吧。”
老田头犹豫了一下说:“刚从山里回来,我累得很,你自己来吧。”
他仰面躺在炕上,那个雄伟的器官在他裤子的开口处倨傲地矗立着,他微微地闭着眼睛,双手紧贴着身体两侧放着,像个中规中矩的好孩子。
“死相!”,马寡妇轻轻骂了一句,叉开腿骑跨在老田头的下身上,提臀挺腰,对准目标慢慢的坐了上去。坐进去一点之后再慢慢抬起,轻轻的抽离,然后再慢慢的坐下去,一点点的吞入着,往返几次,直到那个洞口适应了老田头的尺寸,她才放开了腰身痛快地一上一下动了起来。
老田头的家伙被她湿润而温暖的包裹着,舒服是很舒服,但是老田头的心却完全不在这件事上,他还在惦记着门外的麦大叔,他不知道麦大叔还在不在,也不知道一会自己走出去时该怎样面对麦大叔那张失望而愤怒的脸。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马寡妇已经颠簸着把自己送上了高潮,她轻声呼喊着用双腿夹紧了老田头粗壮的腰身,浑身一震痉挛,她和老田头的身体结合处就有一些液体渗了出来,打湿了老田头的裤子,留下了一滩印记。
高潮过后的马寡妇瘫软着把身子倒在了老田头的胸膛上,脸贴着他的脸,轻轻喘息着拨弄着老田头的胡子说:“你还没有出来,我歇歇就帮你弄。”
老田头摇摇头说:“不用了,你好好歇着吧,我累了,不想出。”
他扶着马寡妇的腰向上抬了抬,把自己那根还是硬邦邦的家伙湿漉漉地抽了出来,随着他家伙的抽空,马寡妇那里的肉被带着翻出来,又有一些液体黏黏的涌落了下来,扩大了老田头裤子上那片湿痕的面积。
老田头把马寡妇的身子轻轻放到一边,抓着自己的大家伙胡乱抹了抹凝在上面的液体,把它委屈地重新塞进了裤裆。
他坐起身子开始穿鞋,马寡妇在他背后望着他说:“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
老田头诧异地转过头说:“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有别的女人?你以为那深山老林子里长女人么?别胡思乱想了,我真的没有别的女人。”
老田头很诚恳地说,他的诚恳打动了马寡妇,她笑了一下说:“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有点反常。”
老田头把眼睛一瞪指了指门说:“老麦就在门外守着呢,你说我能正常吗?”
马寡妇扑哧笑了。
“还笑。”,老田头也忍不住笑着说。
而此时此刻外屋的麦大叔已经脸色铁青,七窍生烟了。尤其是当他听到马寡妇高潮时那几声的呼唤时,他恨不得立刻一脚踹开门子冲进去把那对夫淫妇暴打一顿,然后把老田头的家伙割下来让他永远不能犯骚。
就在他怒火中烧地想把桌子上的茶壶茶碗往地上摔时,吱呀一声,里屋的门开了,红光满面的老田头笑嘻嘻地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同样红光满面春色尽透的马寡妇。
当他们走到麦大叔身边时,麦大叔气得差点没晕过去,他分明看见了老田头裤裆上那湿湿的一片,麦大叔脖子上青筋乱蹦地有点想杀人了。老田头继续笑眯眯地望着麦大叔,但是他的心里其实一直在发虚,笑容无疑是用来迷惑一个人的最有力的武器,他不奢望能够迷惑住麦大叔,但至少不会让自己显得太过明显的像个罪犯。他努力维持着这个笑容,觉得自己两个腮帮子上的肉笑得都有些发酸。
麦大叔定定地望着老田头那张笑眯眯的脸,那张他深爱着的脸。这个笑容还是如此灿烂温暖,还是如此让他心动。只是也许现在的这张笑容已经不再是为他老麦而盛开的了。
背叛,欺骗,耍弄,各种字眼在麦大叔脑海里不断的闪现,掺杂了悲哀和绝望的愤怒让麦大叔的气血不断的沸腾翻涌,他的心脏一阵阵的紧缩发疼,直到他身体受不了这种负荷,眼前一黑,麦大叔脸色煞白地摇晃了几下。他感觉到嘴里有一丝甜腥的铁锈味,他知道那是血夜的味道,也许是自己的心裂了一道口子吧,让血液涌了出来。
老田头看到麦大叔的情形着实吓了一跳,他急忙扶住麦大叔,焦急地连声说:“怎么啦?你怎么啦?老麦。”
麦大叔望着老田头那关切的神情,轻轻摇了摇头,觉得以前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他开始怀疑在山林里发生的一切。十几年的情谊能怎么样?生死相许又能怎么样?抵不过一个马寡妇的三拉两拽风情万种。
他轻轻推开老田头扶着他的手,惨淡地笑了一下,无力地低声说:“
没什么,我没什么,她给你做的鞋还好吧?合脚吗?”
不等老田头回答他又接着说:“你留在这继续试鞋吧,我身子有些不舒服,要先走了。”
说完他有些艰难的转过身,慢慢向门口走去。
老田头的心被猛地刺了一下,有些慌乱的疼痛。这样的麦大叔是他从来也没有见过的,他在麦大叔的神情里看到了深深的绝望。
他觉得自己被麦大叔放弃了。
面对这种放弃他一下子变得无所适从,他更习惯的是麦大叔半真半假的收拾和教训。麦大叔把他收拾的越狠他越能感觉出麦大叔对他的情感,但是这回麦大叔这么轻易地放过了他,说明麦大叔不在乎他了,他被麦大叔放弃了。
直到麦大叔拉开门走了出去,老田头还怔怔地站在原地发呆。
马寡妇在背后捅了他一下说:“你还发什么呆呀?他走了不是更好?早该走了。你先歇会,我去给你做点饭吃,吃完了咱们再好好快活一下。”
老田头背对着马寡妇摇了摇头说:“不了,你自己吃吧,我不放心老麦,我要去看着他。”
“老麦老麦,你心里就只有那个老麦,我和你睡了这么久了,在你心里还比不上一个男人?”,马寡妇咬着嘴唇嗔怪地说。
老田头猛地转过身子瞪着马寡妇说:“恩那,在我心里老麦永远是第一位的,我们是生死的交情,没有他就没有我,你明白不?”
马寡妇看着老田头有些狞猛的胡子脸,心里哆嗦了一下,缓下声音说:“知道,知道你们兄弟感情深,算了,那你赶紧追上去看看吧,刚才他的脸色的确不太好。”
老田头没再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马寡妇望着他的背影,隐藏在暗处的脸上满是失望的神色。她的屋子有些背阳,光线无法照亮她的脸,她的生活。
麦大叔从马寡妇家里出来,在阳光下的雪地上无力地走着。他觉得一切又回到了原点,老田头还是过去的老田头,而他在经历过山林里那刻骨铭心天堂一般的幸福之后再一次坠落了下来,这一次的坠落比以往伤得更重。得不到的痛苦远远比不上得到了又失去,只是这次失去之后,他似乎再也没有力气去坚持了,他的确是老了。
“那就到此为止吧!”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但是在内心深处他骗不了自己,他放不下,哪怕他的身子禁不住这感情剧烈的折磨,他的心还是在义无反顾的飞蛾扑火。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衣服后摆被人拽住了,回头一看,就见老田头正伸着脖子笑眯眯地看着他。
“干什么?”,麦大叔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说。
“没什么啊,就是看见你了,想拉一下你。”,老田头继续笑着说。
“拉我干什么?你不继续试鞋了?”,麦大叔终于憋不住没好气儿地说。
“她手笨,做的鞋没一双合适的,还是咱弟妹手巧,回头叫她给我做两双。”
“凭什么叫我媳妇给你做啊?”,麦大叔一巴掌打开老田头的手,转身就走。
老田头急忙一伸胳膊从后面拦腰把麦大叔紧紧地抱住。
麦大叔吓得四下看了看,一边掰着老田头的手一边说:“你疯了!让别人看见!”
老田头松开手,低着脑袋说:“我知道你生气了,我也知道我错了,你怎么收拾我都行,可别把那股气闷在自己肚子里,憋坏身子,来,你收拾我吧。”
他抓起麦大叔的手放在自己裤裆上说:“你随便用力捏吧,捏坏了也不用你赔。”
听了他的话,麦大叔本来挺想笑的,但是他的手摸到之处却是一片冰凉的湿痕。麦大叔的心也跟着一下冷了,他收回手淡淡地说:“我收拾你干嘛?我凭什么收拾你?我哪有那资格?”
老田头听了麦大叔的话愣了愣,低头看看自己的裤裆,明白了。他一脸懊丧地说:“兄弟你的气性也太大了,其实我什么也没做,都是她做的……”
“我不想听你们的那些破烂事,其实我也不是你的什么人,你和哪个娘们或者爷们上床睡觉风流快活我也管不着,你……”
麦大叔刚说到这,老田头忽然狠狠地给了他一拳,麦大叔一个跟头就栽了出去,跌倒在雪地上。
麦大叔气的一骨碌爬起来扬起拳头就想回敬老田头,却发现老田头正在啪嗒啪嗒掉眼泪。
“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老田头抹了把眼泪说。
“你……唉,混蛋……”,麦大叔心疼了,放下拳头,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田头蹲下身子,抱着脑袋拖着哭腔说:“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愁死我了。”
麦大叔听了老田头痛苦的哀鸣,不知怎么忽然就想起了以前那个整天嬉皮笑脸骚言骚语的和人笑闹的老田头,那时的他总是乐呵呵一脸的阳光灿烂。
麦大叔的心思一下子就转了个弯,也许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是自己以爱的名义把老田头拉进了这些痛苦的纠葛,是自己用爱害了他。
他走过去拍拍老田头的肩膀,努力笑着说:“哥,别难为自己了,是我错了,我自私,小心眼,你也别难过了,刚才的话算我没说,回头叫你弟妹给你做几双好鞋,又合脚又暖和的。恩,好吧,那以后我还管着你,不许你和别人胡来,就算胡来最好也别让我知道,知道了我就真把你阉了。”
“啊?”,老田头抬起脑袋眼泪汪汪望着麦大叔,“捏几下就行了吧?还真阉那?”
麦大叔板着脸点点头。
老田头擦干眼泪低头对着自己的裤裆说:“听见没?以后可别给我找事了,要不咱俩就要分家了,没了你我这日子就更难过了。没了你估计我也就更不招老麦兄弟心疼了,唉……”
他在那嘀嘀咕咕的说个没完,麦大叔很顺手地就在他脑袋上扇了一巴掌。
老田头哎呦一声抱着脑袋蹦了起来,接着就嘻嘻笑开了。
“真是没心没肺。”,麦大叔叹气道,“唉,我怎么就败给他了呢?” “你败给我说明你心里头有我,就像我心里头有你一样。”,老田头嘻嘻笑着快活地说。
麦大叔听了心里还是有些高兴,但嘴上却说:“怎么忽然觉得咱们两个大老爷们还整天情情爱爱的显得有点没羞没臊,,别人不说,我自己都脸红。”,
“可不是咋地,你说这人就这么奇怪,咱们都这岁数了怎么忽然整起这个来了,我也想不通。”,老田头摸着后脑勺有些傻傻地说,“而且还整的惊天动地揪心刺骨哭哭笑笑的,跟着了魔似的。可你说要是不和你整这些吧,我就觉得活着老没劲了,这日子好像就没什么盼头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不是还有个马寡妇吗?”,麦大叔撇撇嘴。
“你看你看,我好不容易整点气氛出来你又提这个,你还想不想和我热乎一下了?咱都这把年纪了,也没几年好日子了,以后咱在一起就只准开开心心的高兴,再不许给对方找别扭了,听明白没?”
老田头拿出老大哥的架势,一本正经地在麦大叔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麦大叔被他的一本正经弄笑了,他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真的拿你没办法了,好了,就听你的。”
老田头顺势在麦大叔脑袋上轻轻摸了摸,麦大叔闭上眼睛,心里生出一种温馨的依赖感。
老田头望着麦大叔脸上温顺的神情,心里深深的感慨了一下。这么多年来他真的忽略这个兄弟了,在过去的十多年里,他几乎很少见麦大叔在别人面前开怀大笑过。他总是很威严地板着一张冷峻的脸,原来老田头以为那就是麦大叔的脾性,是他作为神枪手,作为猎户的首领应有的姿态。但是现在想想,麦大叔是把他的感情压抑在了一个刚强的面具背后,他始终扮演着一个拯救者的角色,彪悍,勇猛,机智而有魄力,他善于保护别人,但被保护者只是仰慕地崇拜依赖着他,很少有人真正的深入到面具之后去了解关心一个真实的麦大叔。
老田头也一直想当然的认为麦大叔过得很好,有名声,有地位,有威信,有本事,有贤惠的妻子,有乖巧的女儿,还有他这个生死不离的好兄弟,他以为麦大叔已经活到了人生的巅峰,活的完美无缺,麦大叔的一切都不用他老田头来操心。
他唯一忽略的就是麦大叔对他的爱,以前他不懂得,不懂的两个男人之间除了兄弟情义之外还可以把感情升华到另一个境界。现在他体会过了,他懂得了,回过头去望望那十几年的岁月,他开始心疼麦大叔了。
“我真的不想让你再伤心了,好兄弟,如果我没本事做到,好兄弟,你只要相信我的心就行了,我都给了你了。”
老田头忍不住很肉麻地说。
麦大叔睁开眼睛,笑了笑说:“其实我也明白,只是有时候我管不住自己的心思,道理可以绕着弯讲通,但感情它非要走直道。也许就是因为太在乎了吧。”
“恩,这我知道,所以你收拾我我从来都不认为你是在恨我讨厌我,我知道那是你把我放在心上了才那么生气。要是哪一天你像今天这样真的不收拾我了,估计我的难过死。”,老田头皱着眉头说。
“这话说的,怎么好像你欠收拾似的,呵呵。”,麦大叔笑着说。
“恩那,我只欠你一个人的收拾。”,老田头把脸往麦大叔跟前凑着说。
“别跟我来这套,受不了。”,麦大叔给了他一拳,扭身躲开了。
“不懂风情,女人们最喜欢这套了。”,老田头鼓着腮帮子赌气地说。
“你说什么?”,麦大叔瞪起眼睛问,“你给多少个女人用过这套了?”
“没有啊,哪有?”,自知失言的老田头开始挪着脚步准备开溜。
“别跑!再跑我收拾你!”,麦大叔喝道。
可老田头哪里肯听,倒腾着两条腿慌忙跑远了。
麦大叔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喜欢上这么一个骚汉子简直是自找麻烦。
可是话说回来了,就因为他有魅力才能骚得起来,看来自己也没喜欢错,那以后管严点就是了。
麦大叔已经开始想办法自我安慰了,要不然还能怎么样?惹事的家伙已经跑了,难道还留在这自己气自己?
“找机会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他!”,麦大叔一边往家里走一边暗暗在心里较劲。
等回到家一进门,却看到老田头正大咧咧地坐在饭桌前等他。
“弟妹把我硬拉来的。”,老田头摊开手一脸无辜地说。
“是啊,我出门正要叫你回家吃饭,结果先碰见老田大哥了,他说你在后面,我就把他硬给拉来了。起初他死活不肯来,后来听我说做了野鸡炖山蘑菇他才来了,我就知道他最爱吃这道菜,呵呵。”
麦大婶一边往桌上端着饭菜一边说。
野鸡炖山蘑菇。
麦大叔记得,那是他和老田头十多年前发生那种事时自己做的一道菜,老田头喜欢这道菜,也许就是因为那段记忆?
他抬眼向老田头望过去,老田头却也正望着他,四目相对,里面埋藏的感情,还有那些忽然回溯起来的记忆让两个人都在瞬间读懂了彼此。
还有什么话可说的呢?所有的矛盾,磨难,痛苦和悲伤都敌不过这长长岁月的累积,都敌不过山林里那一幕幕雄浑而瑰丽,浪漫而野性的传奇。
吃饭的时候麦大叔和老田头说了些正经事,明天他们要拉着皮子卖到城里,叫老田头也跟着去,顺便去瞧瞧麦苗和那个小外孙。
老田头自然是高兴的满口答应,麦苗和他的感情比麦大叔都好,因为麦大叔是那种在儿女面前不苟言笑的人,女儿敬重他却也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而老田头却是那种不论老人小孩都能和他打成一片的开心果,再加上他自己没有孩子,所以简直就把麦苗给宠坏了。
三个人吃着饭又谈了些和麦苗还有那个小外孙有关的家庭琐事,其乐融融的都很开心。
第二天,小麦,黑蛋,春柱还有小张一人赶了一辆马车拉着皮子开始向城里进发。
老田头和麦大叔坐在一辆车上,他裹着棉袄,叼着旱烟卷,吞云吐雾没边没际的海聊着。
麦大叔依旧像往常一样笑笑地望着他,偶尔附和一句,就像给老田头的话匣子充充电,好让老田头有兴趣继续往下聊。
走进城里的街道时,最前面的小麦停住了车子,他被一个交警拦住了,原来城里有了新规定,不准牲口进城走马路了。
老田头蹦下车,冲过去和那个交警叽哩哇啦吵了起来,交警被他的气势镇住了,吓得掏出对讲机就要喊人。麦大叔急忙连声说着好话把老田头拉了回来,几个人就开始发愁,不让牲口走那他们怎么把皮子运到收购点?
大家只顾讨论着,忘了把牲口车赶到一边,路一下被堵住了,一辆绿色的吉普车被挡住了去路,在那狂响喇叭。马匹被尖锐的喇叭声弄得躁动不安,不安分地来回踱着蹄子。大家慌忙拽着马头把车往一边拉。这时忽然伴随着一阵汽车喇叭声有人在喊麦大叔,麦大叔回头一瞧,笑了起来。原来是穆三正在吉普车后座上坐着,从车窗里探出了脑袋。
他拍拍开车人的肩膀,喇叭声停了下来,他打开门下了车。
穆三穿了一身的黑,黑色的呢子大衣,黑色的高领羊毛衫,黑色的灯芯绒裤子,黑色的质地良好的真皮手套,还有一双结实浑厚的大皮靴,再配上黑亮的短发,干净黝黑细密满腮的胡子,使他他显得更加精神和健硕,同时又多了几分高贵的霸气。但是这种霸气很快就被他紧紧握着麦大叔的手露出的调皮的笑脸给破坏了。
“这么巧啊,麦大哥,想死你了,嘿嘿。”,他晃着麦大叔的手说。
麦大叔被他说得有点脸红,但也客气地应付着:“我也想你呢,穆三兄弟。”
“真的?”,穆三眯起一只眼睛,做出个耐人寻味的表情。
麦大叔没敢接话,不漏痕迹的抽回了被穆三握住的手。穆三还要说什么,冷不丁老田头猛地扑上去,整个地抱住了穆三,嘴里大声嚷嚷着:“哎呀老弟啊!老哥我想死你了!”
穆三的脸色马上变得比霜打的茄子还难看,他现在怕死老田头了。他慌手慌脚从老田头怀里挣脱出来,整了整衣服,尴尬地笑了笑,正经地问了问情况,他走到交警那嘀嘀咕咕说了一阵子什么,然后回来对麦大叔说:“你们跟着我的车子走,我带你们从环城路绕过去。
麦大叔说了些感谢的话,老田头也感激地又想去抱穆三,吓得穆三火箭一般刺溜一下就跳回了车里。
老田头扭脸暗暗露出一丝坏笑,十足一只诈狡猾的老狐狸穆三坐在车里又从车窗探出了脑袋,冲麦大叔说:“麦大哥,天冷,你和我坐到车里吧,暖和。”
“哦,谢谢你啊,穆三兄弟,不用了,我不冷。”,麦大叔客气地说。
他刚推辞完,扭脸却看见老田头已经自己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他用屁股在车座上墩了几墩,兴奋地冲麦大叔喊道:“老麦快来,这玩意坐着真舒服,咱也借着穆三兄弟的光过过洋瘾。”
麦大叔没辙了,加上他也的确没坐过汽车,也好奇,于是顺水推舟地上了车挨着老田头坐了。三个人坐在一排座位上就显得有些挤了,老田头就把大屁股使劲往穆三那边挪,把个穆三挤得贴在了车厢上。穆三有点怕他,就只好闷声忍着,心里就埋怨自己没事找事,恨得直想抽自己的大嘴巴。
等车子开动起来,老田头看着司机把那个方向盘扭来扭去的觉得好玩又潇洒,嚷嚷着自己也要试一试。唬的穆三连声说:“这东西可不能随便试,弄不好要出人命的。”
老田头还要闹,麦大叔暗暗在他屁股上狠狠地拧了一把他才“哎呦”一声消停地老实了下来。
因为要给马车带路,所以车子开得很慢,尽管如此,等到了目的地,老田头从车上下来时已经没了刚上车的兴奋劲。只见他脸色煞白跟在麦大叔后面软软地滑下了车,摇摇晃晃歪歪扭扭地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捂着胸口说:“老麦我晕,比喝酒喝多了还晕。”
说完他就弯下腰开始大吐特吐,麦大叔慌忙帮他捶着背。
穆三施施然地从车上下来,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的笑,他掏出一个钢质的汽油打火机,“啪”地打着火,点上一根过滤嘴香烟,很骚包地装酷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徐徐吐着烟雾说:“你这是晕车了,说明你没这享福的命。”
这时老田头已经吐干净了,他擦了擦嘴,走到穆三跟前一把抢下他手里的烟,吸了一口说:“吐得嘴里不是滋味,借你根烟吸吸,恩,香,真香,真是好烟啊。”
穆三简直被他的举动给整傻了,他张着嘴愣了好半天,然后说:“你想吸我再给你一棵,干嘛抢我吸过的?”
“那你有病吗?”,老田头皱着眉头问。
“没有啊,我有什么病?”,穆三纳闷地说。
“那不就得了,你没病你怕我吸你吸过的干什么?”,老田头自顾自地吸着烟说。
“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穆三气急败坏地说。
“那是怎么回事啊?”,老田头好奇地眨巴着眼睛望着穆三说,满脸都写满了纯真的求知欲。
“我跟你说不明白,懒得再和你说了!”,穆三恼怒地不再搭理老田头了。
“不就吸你一棵烟吗?看你小气的,真是!”,老田头小声嘀咕着。
穆三脸都憋青了。
麦大叔在一旁笑着看两个人在那斗嘴,也不出声劝阻。在他眼里那就是一老一少的两个老田头在拌嘴抬杠,看着有意思极了。
穆三又掏出两棵烟,递给麦大叔一棵,麦大叔摆了摆手,自己掏出旱烟叶卷了一棵,穆三刚想把那棵烟塞回去,老田头已经先下手又把它抢走了。然后他又把目光瞄准了穆三手里那一整盒烟。穆三瞪着他把烟塞进口袋,气鼓鼓地说:“你想都别想!”
“切!小气鬼!”,老田头嗤着鼻子说。
“对你我就小气了,怎么样吧?”,穆三仰起脸说。
“把我的裤头还给我!”,老田头忽然嚷着说。
“啊?”,穆三差点一头栽过去。
“什么裤头啊?”,麦大叔好奇地问。
“就是他……”,老田头毫不避讳地张嘴就要说。穆三急忙掏出那盒烟迅速地塞进了老田头的嘴巴。
“给你!都给你!你个大嘴巴。”,他懊丧地说。
老田头嘴里含着那盒烟,呜噜呜噜了两声,伸手把烟掏出来,擦着上面的口水说:“你早给我呀,你早给我了我就不说你跑马弄脏了裤头,我把我的借给你穿了。”
“你现在还不是说了!混蛋!”,穆三气的直想在老田头脸上来一拳。
“哦,不好意思啊,我说秃噜嘴了,你看我这破嘴,唉!要不你把这盒烟再拿回去吧。”,老田头恋恋不舍地望着手中那盒烟说。
“不用了!留着堵你那张臭嘴吧!我想揍你两拳倒是真的!”,穆三咬着牙说。
“哈哈。”,这时麦大叔笑着插话说,“看你们俩个活宝,穆三兄弟你别和他计较,他就是那么个粗人,嘴也好乱说,没个把门的,你也别介意。再说不就是跑马嘛,没什么可害羞的,我知道了又能怎么样?男人谁还没跑过马?”
“麦大哥你……,别提这个了。”,穆三红着脸说。他在心里暗暗地想,如果不是老田头那个混蛋在梦里对自己毛手毛脚,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尴尬的田地?
老田头看着穆三一脸扭捏的神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一脸胡子的一个大男人,整的跟个小媳妇似的,真逗,哈哈!”
“你闭嘴吧!”,穆三忍不住冲他吼道。
两个人正热闹的不可开交,小麦他们赶着马车也到了。老田头和穆三停止了胡闹,和大家一起走进收购站。没想到那里的头头穆三竟然拐着弯认识,和他熟络之后,他清点了一下数目,很爽快地开出了一个比麦大叔他们的估算高出很多的价钱。大家满心欢喜地把皮子搬进仓库之后,麦大叔就说要请穆三吃顿饭还他个人情。穆三听了自然是喜出望外,不过他很正经地说:“在一起喝酒可以,不过得由我做东,你们好不容易来城里一趟,到了兄弟我的一亩三分地上了,就让兄弟好好给你们接接风。”
麦大叔看他说的情真意切也就不再推辞客气。
领了皮子钱之后,小麦把麦大叔拉到一边小声说:“老叔,我们四个小的就不跟你们去了,我们想到城里四处转转,顺便给媳妇买点东西,呵呵。”
麦大叔答应着塞给了小麦厚厚的一叠子钱,和收购站的头头说好先把马车停在他这里。然后麦大叔又交待小麦让他们逛完之后就直接赶着车回去,他和老田头还要去看看麦苗,明天再走。
小麦说:“那明天我再赶着车来接你们。”
一旁的穆三接话说:“不用了,明天我开车送他们回去。”
“哦,那也好。”
随后小麦他们四个就欢天喜地笑闹着向城里走去。
穆三他们三个又上了车,车子把他们拉到了一个看着挺豪华的大酒店,下了车穆三又冲司机说了几个人名,交代他把他们都接过来。
车子开走之后,老田头又扶着墙晕了好一阵子,这回倒没有吐,估计上一回已经吐得没什么可再吐了。
等他缓过劲来,穆三就带着他们进了酒店的一个雅间,然后他就出去安排饭菜了。
老田头坐着抬眼上下前后左右到处瞄着看着,嘴里不停的啧啧有声,这么高级的酒店他头一次进,惊奇又忐忑。麦大叔平和稳重地端坐着,笑眯眯地看老田头在那兴奋地感叹。
过了一会工夫,穆三带着三个人进来了,他指着麦大叔说:“这就是我常和你们说起的麦大哥。”
三个人都点头打着招呼,穆三又挨个把他们都介绍了一遍。
原本三个人都挺紧张的,但是看到麦大叔的穿衣打扮,还有老田头晕车晕的有气无力一脸病容的模样,他们立刻都放松了下来,并且神态中都开始暗含了些倨傲和鄙夷。
几个人都坐下来,酒菜就开始被依次摆上了桌,大家称兄道弟的就开始热闹的劝酒。
在渐渐蔓延开的谈话中麦大叔才了解到他们三个竟然是城里黑道上几个区的头头,麦大叔知道以后望着穆三的目光中就有了些责备的意思了,他实在是不愿意和这些人打交道。
穆三陪着小心笑了笑,说:“多认识些朋友总是好的。”
麦大叔想想反正自己也不在这城里混,接触他们恐怕也就只此一次,所以也不再有什么表示了。
倒是老田头听着他们几个说着刀光剑影恩怨情仇的故事,好奇的把眼睛睁得老大,然后趁着一个当口他插话说:“你们的日子过的比我们打猎还刺激。”
这时已经酒过三巡了,大家喝的都有了些酒意,其中一个脾气不太好的人听了老田头的话就发威说:“打猎?你们打猎的怎么能和我们比?”
“怎么就不能比了?我们也是拎着脑袋过日子呢!”,老田头脸红脖子粗地嚷嚷道。
穆三和麦大叔同时出声各自呵斥了那个家伙和老田头一句,两个人都不服气地憋着声音拿眼睛瞪着对方。
这时对方一个比较有心计的人端起酒杯敬了麦大叔一杯,麦大叔站起来和他一起干了。对方喝完之后翻手一亮滴酒不剩的杯底,然后说:“这位麦大哥,平时我们老听穆大哥说你如何如何神勇,今天好不容易碰上了,怎么样,露两手让我们看看,也好让这小子服气。”
他指了指刚才发威的那个家伙说。
“怎么露两手啊?这里不许打枪,我又不会耍那些功夫把式。”,麦大叔笑呵呵地说。
对方露出个正中下怀的神色,他也笑着说:“那就和这几个兄弟较量一下吧。”
“老四!别胡闹!”,穆三出声制止道。
“哦?”,麦大叔挑着眉毛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说,“不知道各位兄弟想比什么呢?”
“麦大哥,你别搭理他们,跟他们一般见识干什么。来来来,都别胡闹了,咱们继续喝酒。”
穆三继续打着圆场。
他这边刚说完,那边老田头两眼放光握着拳头就“噌”地蹦了起来,扯着嗓门喊:“比就比!让他们看看咱老麦的本事!可别小看了我们打猎的!”
穆三捂着额头叹了一大口气,心说:“有你这个混蛋在,想不出乱子都不行。”
“比什么啊?”,对方沉吟了一下说:“摔跤打拳显得太粗鲁,也丢了咱们的身份,干脆咱们就掰手腕吧,一把定输赢,输了就罚酒三杯。”
麦大叔笑着说:“那好啊,你们谁来比?”
“我来!”,那个最先发威的家伙撸着袖子说。
老田头看他撸的是左袖子就有些纳闷地说:“你撸左袖子干什么?难道你们要比左手?操!他肯定是个左撇子!你们耍赖!”
“老田,不要吵,比哪个都无所谓。”,麦大叔说着镇定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大家把桌子腾出一小片地方,麦大叔和那个家伙支起架子,握住了对方的手,一声令下,两个人就开始较劲。对方一使劲,麦大叔心里就有了底,他纹丝不动地僵持着,任由对方一再的鼓劲也无法把他的手臂扳倒。麦大叔一边让左手僵持着,一边用右手拿起酒瓶子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端起来一饮而尽,把杯子往桌子上一墩,伴随着杯子和桌面清脆的撞击声,麦大叔一使劲,一气呵成地把那个家伙的手臂应声按倒在了桌面上。
老田头一声欢呼就蹦了起来。
和麦大叔扳手腕的家伙甩了甩发酸的手,然后冲麦大叔挑了挑大拇指,说:“好样的,名不虚传,兄弟佩服。”
其它几个人也被麦大叔刚才的风采镇住了,都挑起拇指说起了恭维的话。穆三趁机又说了几句圆场的话,大家坐下来说说笑笑的继续喝酒。
穆三望着麦大叔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热情。
酒又喝了一轮,大家就都觉得差不多了,那三个人就起身告辞,临别时又和麦大叔说了些套交情的话,麦大叔就笑着附和着。
送走了他们,三个人重新坐了下来,穆三张嘴刚要说话,一伙人叫嚣着穆三的名字就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穆三见到冲进来的那伙人脸色变了变,站起来对为首的那个人说:“原来是胡大哥啊,怎么看起来这么大火气呀?”
“你给我少废话!钱准备好了没有?再不给钱我他妈就废了你!”,那个人恶形恶状地吼道。
“这阵子我手头有些紧,再宽限几天行不?”,穆三陪着笑脸说。
“我都给足你面子了,小子!”,那人举起手一个大嘴巴子冲穆三扇了过来。
这时麦大叔一声不响地站到了穆三前面,抬手抓住了那人的胳膊。
麦大叔淡然地说:“本来这事我不该管,也许是他欠你们的钱,欠债还钱本来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是你打人就不对了,而且还要打脸,就更有些过分了。”
“你谁啊你?跑出来瞎搅和什么,一边呆着去!老子我不想惹事!”,那人抽回手臂说。
“我是他大哥,我也不想惹事,可这事既然让我碰上了你说我要是不站出来是不是就太说不过去了?”,麦大叔笑笑说。
穆三在后面拉着买大叔的衣服小声说:“麦大哥这事你别插手。”
麦大叔冲穆三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你想给他撑腰?那你先掂掂自己的斤两吧!”,那人说完冲身后的人一使眼色,立刻有两个人张牙舞爪的冲了上来。
麦大叔镇定地抬脚先踹趴下了一个,同时顺手抽出了绑在腿上的匕首顶住了另一个家伙的咽喉,那家伙吓得张着手臂一动也不敢动了。
麦大叔继续笑着说:“给我个面子,再宽限他一阵子,他现在没钱你就是逼死他也没用,你说对不?”
那人脸色铁青地指着穆三说:“小子你有种!还找了帮手了!那这笔帐咱们就先记着,下回再交不了钱我就要了你的命!”
说完他带着人气急败坏地走了。
麦大叔和穆三重新坐了下来,老田头刚才在整个过程中一句话也没说,现在望望这个看看那个,然后给自己到了一杯酒什么话也没说地一饮而尽。
麦大叔看看他,觉得他有些奇怪,但也没多理会,只是冲着穆三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穆三苦笑了一下说:“没事,就是欠了一点小钱,过两天我还他就是了。”
“到底欠了多少?看我能不能帮帮你。”,麦大叔很诚恳地说。
“不用,呵呵,我在银行里的死期存款马上就到期了,到时取出来还他就行了,这次多亏你出面,来,让兄弟敬你一杯!”
穆三给麦大叔和自己倒满酒,扭脸看看老田头,发现他不吭不哈的已经又给自己倒满了。
穆三端起酒杯说:“来,咱们弟兄三个干了!”
他和麦大叔碰了一下杯子,老田头却端起杯子自顾自地一口气喝了下去。
穆三望着麦大叔咧了一下嘴,冲麦大叔使了个眼色,压着声音说:“吃醋了。”
麦大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别理他,一会就好了。”
老田头闻言瞪了麦大叔一眼,然后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穆三说:“小子!来,喝酒!”
穆三陪着笑说:“好好好,我陪你喝,咱不醉不归!”
接下来的事就是老田头和穆三你一杯我一杯的往肚子里猛灌黄汤,麦大叔故意不去理会老田头,直到老田头把自己喝到了桌子底下,麦大叔才走过去架起他。
穆三也已经喝的顾不住自己了,还摇摇晃晃的要去结账,麦大叔按住他说:“都欠债了还胡乱花什么钱,我来吧。”
麦大叔结了酒钱,一左一右扶着两个醉鬼出了酒店,他们来时坐的吉普车已经没了踪影,麦大叔望着两个醉鬼就发了愁。左右看看发现附近有家旅馆,他就扶着两个人进了旅馆,要了一个单间,把他们都扔在一个床上,想先叫他们睡一觉醒醒酒再说。
给他们盖好被子,麦大叔也觉得累了,腿上的伤虽然已经好了,但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又有些发酸发疼。他干脆也挤上床挨着老田头躺了,迷迷糊糊的也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麦大叔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上不停的摸来摸去,他睁开眼,就看见老田头喷着满嘴的酒气正在自己身上淘气的费力,而穆三已经不在床上了,估计是离开了。
就在麦大叔弄刚明白目前的情况时,老田头的大手已经穿过裤带在裤衩里抓住了麦大叔的东西,没轻没重不要命地揉捏着。
麦大叔皱着眉按住了老田头的手,嗔怪地说:“怎么又胡闹了?”
“想……想了……”,老田头大着舌头含混地说,明显的酒还没醒透。
“先好好的再睡一会,别费力胡闹了。”,麦大叔把老田头的手拽出来说。
“你不喜欢我了。”,老田头把脑袋抵在麦大叔的头上喃喃地说。
“胡扯什么!快安生的睡觉!”,麦大叔打了他一下说。
“你喜欢那个姓穆的,我知道……”,老田头扭过身子背对着麦大叔说。
麦大叔心里一惊,急忙辩解道:“又在胡说了,哪有的事,你别胡思乱想!”
“他比我年轻,长得比我好看,比我会来事……他什么都比我好。”
老田头继续唠叨着。
“还胡说!你再这么胡闹我就把你扔在这走了!”,麦大叔吓唬他说。
“走吧,去找那个穆三吧,多好啊,你又刚救过他,他还不得巴巴的讨好你,你想做什么都行。”
老田头梗着脖子说。
“你……”,麦大叔狠狠地给了老田头一拳。
“打吧,打死我吧,打死我了好去找那个姓穆的。”
老田头撒泼一样抱住麦大叔的腰,胡乱扭着身子说。
麦大叔被他这招整的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拧了老田头的屁股一把,笑着说:“从哪个娘们那里学的这一套,别再胡闹了,再胡闹我真的要生气了。”
老田头听了真的停了下来,睁大眼睛望着麦大叔说:“那你还喜欢我吗?”
麦大叔无奈地闭着眼睛点点头。
老田头抓着麦大叔的手按在自己裤裆说:“那就疼疼我。”
麦大叔气的用力捏住老田头那一块骚肉,咬着牙说:“闹了半天你就为了这个?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老田头被他捏的呲牙咧嘴连声求饶,等麦大叔放了手,他又把身子腻在麦大叔身上说:“可是我真的想了。”
说着他还把下身不停的在麦大叔身上蹭着,很快麦大叔就感觉到老田头的家伙真的硬了起来,支楞着顶在了他的身上。
“你……不是才和那个马寡妇做过么?”,麦大叔忍着对那件事的厌烦好奇地问,“你的骚劲也太大了。这么大岁数了,别那么费力,伤身子。”
他又忍不住关心和教训了老田头一下。
“我在马寡妇身上根本就没出精,我都跟你说过了,我什么都没做,都是她做的。”,老田头有些赌气地说。
“那你就那么忍着?”,麦大叔惊奇地问。
“恩那,就想给你留着。”,老田头笑嘻嘻地对麦大叔说,像个等待表扬的小孩子。
“给我留着干什么?我又不稀罕。”
麦大叔嘴上这么说,可口气是软绵绵的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

关注者

博客归档